《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41、满目山河空念远

　　我这才慢慢回过神来：估计我是被噩梦魇住了，没想到把教授都吵醒了，口中的味道表明我大概又被灌进了某种急救用的魔药。眨眨泪眼朦胧的双眸，我赶紧摇头表示没事，再想起教授刚才的问话，又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还好，一时间慌乱得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可是看看斯内普教授的表情，却完全没有笑意，他满脸严肃和担忧的表情，黑色的眼睛深邃地如同压抑着层层波涛的宁静深海，眼神中还透着一丝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在担心小白鼠被自己药死？
　　刚想抬手抹抹我那满是泪痕和汗迹的小花猫脸，我却刚刚注意到现在的处境：我被牢牢压在墨绿色的床单上；粉色凯蒂猫睡衣正被紧紧拥在一套纯黑色男式睡衣怀中；我的小手，一只正搭在斯内普的肩颈，保持着画符时的姿势，另一只则被斯内普的大手牢牢握在掌心，用力禁锢在墨绿色的枕畔。而斯内普黑色的发丝，正垂落在我的脸颊旁，随着我凌乱的呼吸被微微吹动着。他的眼睛，一如我们初见时那样，正深深地望着我的眼睛。
　　时间就这样凝住了。
　　感受着他温热的鼻息拂过我的耳畔，我凌乱的呼吸慢慢平稳，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的节奏。终于，教授缓缓开口，胸膛内发出微微的共鸣，但却语调平稳：“你再试试，能发出声音吗？”
　　我张张嘴，发现怎么用力还是说不出只字片语，只好颓然摇了摇头。教授点点头：“果然……你还是要继续吃药。我会把配方调整一下，你会睡好的。”他顿了一下，加上一句：“相信我。”
　　我忙不迭地点头，只差狗腿地举手发誓一定相信教授的能力了。
　　他嘴角一勾，眼角滑过一丝笑纹，慢条斯理地缓缓从大床上爬起来，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整理着自己睡衣上的折痕。等着我也坐起身子，不好意思地悄悄抚平床单上的褶皱。然后，他慢悠悠地说道：“现在是凌晨六点半，我假设这是你习惯的起床时间了。我现在去熬你白天要吃的魔药。而你……”他带着明显的讽刺意味瞟了一眼我的“过夜包”，“我猜你需要‘一段时间’进行你的‘例行整理’工作？希望我能有幸赶得及与你共进早餐。”
　　我一下子羞得脸通红，低下头蹭到床边，悄悄拎过包包，赶紧冲进浴室去了，关门前恍惚听见教授柔和的嗓音发出低低的笑声。
　　神清气爽地与教授共进早餐之后，我拿好魔药行礼告辞。教授叫住我：“晚饭后记得找时间来一下，还有一瓶药，睡前喝的。明天你就会好了。”我乖乖点点头，转身刚要走，教授又加上一句：“直接过来，别再到处乱跑了。”我回头一笑，吐了吐舌头，冲教授挥挥手，跑出了门。
　　回到寝室，我发现凯瑟琳睡得正香，我赶紧轻手轻脚整理好上课要用的东西，坐在床上呆呆地看书，心里却一点也不肯仔细回想刚刚发生过的事。不一会，凯瑟琳一觉醒来，惊喜地发现我已经“养好伤”回来了，赶紧过来嘘寒问暖。
　　我则取出纸笔，向她说明我是怎样被意外移动的楼梯弄伤脚踝，然后被刚巧路过的格雷夫人找“某路人”帮忙送进了医疗翼，在灌下了N瓶魔药后，“由于药物副作用”，造成暂时失声，得明天才能说出话来。她倒是善解人意地表达了关切和慰问，还深有感触地评论道：“当看到那些感冒的同学变成移动的火山之后，我就再也不相信魔药没有副作用了。”
　　出门跟安妮和贝蒂会合一起去吃早餐，我在餐桌上只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再配合默默无言的姿态，倒是很多同学都相信我伤得不轻了。
　　上午乖乖上课没有意外。午餐时弗立维院长也特意过来关心了一下我的“伤势”，顺便安慰我说：“相信我，庞弗雷夫人一定能让你很快恢复健康的。”我赶紧小鸡啄米般地点着头，毫不心虚地表示对校方医疗水平的绝对信任。用讨好地笑容送走院长，我偷眼觑了一下在教师席上正襟危坐的某人，发现他却似乎心情不错，在喝着咖啡的同时还顺便关注着我这边的动向，做出一副高深莫测、心照不宣的看戏架势。
　　我心下撇嘴：切，你也不做间谍很久了好不好，摆什么一本正经嘛。要不是怕闹到邓校那里会吃亏，我肯定不会这么乖巧的息事宁人。想想看，要是换个人，肯定会把路威的事情宣扬得尽人皆知的，叫你们把这么危险的动物弄到我们身边来！
　　低头一转念，我的眼光又柔和起来，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一翘：至少以斯内普教授的智慧，我在信里把来龙去脉写得那么清楚，还说是海莲娜提醒我唱歌能哄睡狗狗。他就应该明白音乐能克制路威，至少不会冤枉地被咬伤了。却又不由自主想起梦中纳吉尼的尖牙利齿，心中一疼，赶紧转开脸，不敢再细想了。
　　下午只有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主要是在黑湖边认识一些水生生物。于是我们一班小鹰就在十月少见的暖阳中慢悠悠地顺坡而下，来到湖边，一边上课、一边散步，同时远远地看着巨大的鱿鱼在湖面上梦一般地前行，还不时懒洋洋地向我们摇晃着触手。下课后，大部分人都不急着回去，反而三三两两就近坐在树下，轻轻松松地聊天谈笑，或是玩玩掷石子游戏。我也不能免俗地和安妮、贝蒂还有几个要好的小女生坐一起，我不能说话，只能微笑着倾听她们，目光飘向了远远的青山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