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张秋——风中奇缘》吉田步美

38、娇羞默默同谁诉

　　当喉间的干渴和刺痛让我醒来时，我并没有急着睁开双眼。想来应该身在医疗翼，还是先听听身边有些什么人，到底是个什么状况，再决定要不要清醒过来比较好。万一邓校担心我破坏了哈利的魔法石闯关之旅，真的开除我，我也得想想后招是不是。
　　可是，耳畔一片寂静，甚至连走动时衣物的悉索声都没有，眼帘上也感觉不到明亮的阳光光线。仿佛我身在空屋，而且没有窗户。奇怪，医疗翼向来窗明几净，光线充足，而且总有不小心的学生来来去去，就算只有波比庞弗雷夫人在，那个活泼勤劳的女巫也不可能一点走动的声音都没有，怎么会有这样安静的时刻？难道我晕了很久，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试探着睁开眼睛，身边却忽然有人发出声音：“你醒了。”我吓了一跳，腾愣一下坐直身子：是斯内普教授犹如大提琴般熟悉的低音！
　　对上我惊恐万状的双眸，教授的眼中却倏忽闪过一丝笑意。他仿佛是为了给我观察环境的机会，一面放下手上的厚书，一面从床边舒适的木质摇椅上站起身来，还慢吞吞地顺手拍了拍膝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再轻轻拿起身边小几上的一瓶魔药，向我走来。
　　与此同时，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置身医疗翼：家具都是相配的古典风格，每件上面都有磨损的痕迹，可是都经过精心打磨。松软的地毯是美丽的暗旧颜色,周遭的一切满是优雅的暗绿色与古银色的搭配，而我正坐着的这张KING-SIZE的四柱床，触手可及都是半旧的墨绿色贡缎寝具，经过精心的清洗和晾晒，散发着阳光的清香。四个华丽的床立柱上雕满了精致的银色蛇纹，曲线流畅，栩栩如生。这样排场的卧室，全霍格沃茨怕也只有斯内普教授的地窖才能享用得上。
　　怔愣之间，教授已经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忙一面恭敬地想要起身下床，一面习惯性地想要开口说抱歉。却忽然发现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喉间的隐隐地刺痛，还是因为教授忽然搭上我肩头阻止我起身的大手。
　　“你现在应该说不出话。用嗓过度以及惊吓造成的。”教授的声音和缓而充满韵律，散发着令人安心的魔力。
　　我只能乖乖地点点头，眼睛看向教授手中的魔药。
　　谁知教授又继续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源自发现了某些比‘帽中兔’更值得研究的魔法生物所引发的‘兴奋’。”配合着熟悉的挑眉，记仇的教授所表达出的讥讽变得很明显了。
　　我又赶忙摇摇头，尽量用眼神可怜兮兮地表达“我不是故意的”。
　　“好吧。至少在听过巴罗先生语焉不详的求助和格雷夫人语无伦次的解释之后，我只想在耳根清净的前提之下知道你这一版本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教授顺手把魔药递到我手里，然后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等我反应。
　　赶紧双手捧过药，我以大无畏的精神一口气灌进胃里，不敢有丝毫停顿。鉴于多数传说都表明教授出品的魔药质优量足味道奇绝，我吓得连口中的余味都不敢细尝。
　　斯内普教授却似乎被我喝药时毫不犹豫地决绝态度取悦了，交叉双臂环抱于胸前，慢悠悠地说道：“张小姐果然勇气可嘉。这种对于完全不知道是否内服的魔药一饮而尽的精神，就是支撑你毫不犹豫打开那扇木门的勇气来源吧。想必帝国理工大学生物科学系的导师们也一定对你在实验室的类似行为赞许有加，有鉴于此，我实在应该建议菲利乌斯把你割爱转到格兰芬多去。”
　　我一下子瞠目结舌：是否内服？教授！我可是仅仅出于对你个人的信任才会这样的！不带您这么玩我的。还格兰芬多呢，知道您在数落我啦。撅着嘴嗔了教授一眼，我认命地想开口跟教授解释路威的事，却惊讶的发现自己依然发不出声音。难道我喝的真的是外用药？不能够呀，以教授骨子里对学生的爱，根本不可能在我喝药的时候不阻止我，而猜测教授的魔药没起作用更是无稽之谈了。我赶紧满眼问号地望向斯内普教授闪着笑意的黑色眼睛，等着他解答。
　　“张小姐应该听过这样一句话‘有所得必有所失’，如果服用能够立即让你发声的魔药，会在其他方面对你产生不良影响，鉴于事情并不紧急……我想张小姐也没那么急着要表达什么吧？”教授的声音丝滑入耳，令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由得低下了头，轻轻点了点。
　　忽然在我眼前出现了纸笔，斯内普教授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配着优雅地假笑：“不过我假设张小姐的生花妙笔完全可以把事情的全过程写下来。”
　　讨厌！猫儿戏鼠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吧？以为放过你了，结果还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我心头腹诽，只好微微一叹，拿起笔来工工整整地完成“检查”。教授也站起来，坐回到摇椅中继续看书，屋中又恢复了一室宁静，只剩下我书写时细细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