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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如果我不离开,故事还不会结束。”这是于健说的。当时我并没想到这话当中有更深层的涵义。我恨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对这句话如此迟顿,如果那时我想到,也许就不会发生之后的故事了。

      于健走后,生活并没有恢复平静。倒是于杰的工作变得越来越忙碌,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也相对减少。新月非常无聊加新月怀孕等于“新月变成作女”。哎~可叹那个被我作的人,影子都看不到。

      七月,CE召开例行董事年会,因为有前车之鉴,加上老公认为我认性格迷糊无比,实在不放心把我一个人扔在罗马,只得把所有的董事成员召来意大利开会。
      集团名下子公司繁多,需要讨论总结和展望的内容数不胜数。所有的人这整整一个月都在会议室中渡过。老公不能陪在我身边,只得由着我一个人逛东逛西、翻天覆地。当然我还是挺有分寸的,像高空弹跳这种刺激项目我是没本事玩的,胆子就一个,摔破了没人来赔我。

      那一天,我记得天气并不是非常好。这个季节难得罗马有阴天。
      后来,每每想到这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我心里都觉得非常难受。如果我能知道到这天会发生什么,我一定选择乖乖呆在家里不出门,但于杰说该来的总是会来,要逃也逃不掉。

      下午,我一个人到医院做例行产检。一个人躺在检查室里总有些毛毛的。不过奇姆医生说宝宝一切都很好。
      没有什么比孩子一切安好更让我放心的,我看着奇姆拿着探测器在我肚子上滑来滑去,而屏幕里的影像也跟着变换。

      “这个是什么?”我不大相信眼睛里看见的东西。这哪里像我的宝宝?头在哪里?手在哪里?怎么就是肉呼呼的一团?我肚子里倒底长的是虫还是人?“是妖怪吗?”
      “呵呵,这里是头,这是宝宝的背。你不要说小孩子坏话哦,他会不高兴的。”老奇姆笑嘻嘻地指给我看。
      “哦哦,原来是这样子看的。”其实我还是什么都没分出来,看见他指得那么熟练,又非常肯定告诉我那团肉肉是头,我也只能点头附合他的话。

      “医生,这是男孩还是女孩?”为了可以提早归划未来,我很想知道是男是女。
      “嗯,他现在是背对着我们。你等一下。我来看看。”
      原来如此,是背对着啊,难道是一团肉,看不见脸。小乖,妈妈错怪你了,原谅妈妈吧。我心里喃喃道。如果你是小妖怪,那妈妈就是老妖怪。反正你爸爸总是叫我妖精。。。

      奇姆在我肚子左边按了几下,一会儿在右边又按了几下。最后给了我失望的答案:“夫人,你的孩子比较害羞。不到最后时刻不肯出来见人。”

      差差差,我心里念着脏话。真是不给老娘面子,看以后你出来了,我怎么收拾你。
      我要逼你学钢琴,学画画,学跳舞、学唱歌,不听话就拿小鞭子抽你~

      老实说,这些东西是我小时候最痛恨学的。常常眼泪汪汪坐在钢琴前问我爸能不能不学琴,却被突然出现的女皇大人冷眼瞪回去。我的艺术细胞、音乐细胞就是在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下被催残殆尽。

      “也许以后宝宝会翻身,那时候就能看见了。你有比较偏爱的性别吗?这可不对哦。”
      “呵呵,哪有。男的女的都喜欢。”我假笑。“就是不晓得要买什么颜色的衣服。万一买了男孩子的衣服却生个女的,岂不尴尬。”
      “哈哈。”老医生乐得合不拢嘴。有那么好笑吗?我这样想错了吗?是女孩子就要多教他如何钓个金龟婿,是男孩子就要让他爸教他如何赚大钱!

      算了,我喜欢女孩子,就买女孩子的东西。如果生个男的,也当他女生养好了。反正婴儿都差不多,能有什么男女观念,也不懂得抗议,给他穿啥就穿啥。嘿嘿。

      我请司机载我到婴儿用品商店然后让他先回家,没想到他倒还是挺有责任心的,硬是不肯走。
      “太太,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先生吩咐过。”
      “哦,好。那你在这里等我吧。”我转入店门,开始与可爱的宝宝用品奋斗。

      “咦?这个是什么?”“哦,是吸奶器。”
      “这又是什么?”“哦,婴儿吸鼻器。”
      今年是生子旺年吗?怎么这么多人。全都是挺着肚子满脸幸福的地丈夫的陪伴下来采购婴儿用品的。选了个人不太多的角落,我开始我的新奇之旅,独自一人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
      “啊哈!于夫人,真是难得在这里见到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我身边出现一个人,女人。娇媚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她亲密地搂着我的肩,超大的皮包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以及她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枪。
      “你是谁?”我心下骇然,手里原本拿着的商品也松手掉在货架上。
      “呵呵,于夫人。怎么如此健忘。我们一个月前才见过面。不如现在去我家喝杯茶吧,上次你不是想看我家的布艺吗?现在正好司机在外面。快跟我走吧。”她娇笑,说出来的话让我心里阵阵发寒,因为那把枪正抵在我的腰侧。

      店里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异样,这女人的演示功夫太好了,说出来的话也是合情合理。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意大利,谁管你中文说些什么。我被她推着走到商店门口,她看出我想求救而四处搜寻的眼神:“别找了,你的司机已经被我解决了。现在,快进我为你安排的车子吧。”
      无奈受迫于人,低身钻进后座。
      冷静,冷静。不断自我暗示,但好像并没有多大效果。
      当人潜意识知道真正的危险时刻来临时,并不是简单安慰可以平息下来。这不是第一次被绑架,可是我清楚知道现在的危险系数为百分之一百。

      紧握的手心,此刻不断冒着细汗。我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咚~咚~咚~咚~

      那支乌黑色的枪一动不动地指着我,枪口边缘闪着幽幽的光泽,像条正待发动进攻的毒蛇,缓缓向我吐信。
      眼前一片雪花,眩得我几乎晕死过去。
      撑了一下的座椅才感觉到整个背脊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就像是感应到我心情的紧张一般。你是在安慰我吗,孩子?
      眼泪生生的被遏制在眼眶里。
      妈妈真是不走运,自从有了你就三灾八难没停过。还没生下来就遇到两次这样的情况。
      可是这一次。。。。。。这一次妈妈真的不知道还有没有运气活命。
      万一,万一。。。。。。

      “呵呵,于太太。没想到你被枪指着还能如此镇静,女中豪杰啊。”
      我晕,我现在是吓傻了。不是刻意保持镇静好不好。
      “但这回就不像上次那样轻松了。这次我们的顾客要的可是你们于家人的命。”
      上次?上次我被绑架她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要我的命?那你直接杀了我就能交差,有什么不轻松的。”
      “哈哈,于太太,看来你不只有胆,还有谋啊。”她的笑声那么刺耳,听得我心里直发怵,汗毛忍不住一根根竖立起来
      “难怪阿满最近为了你心神不宁,连上头交待的差事都办不好。”
      我倏地抬头看她。
      刚才,她说的是什么?阿满,她知道阿满?
      见我这样的表情,她突然掩嘴一笑:“你一定在想我是谁,怎么会认识阿满吧。呵呵,上次他受雇佣把你带来罗马,但这次我接了生意却要带你去修罗地狱。”
      听了她的话,我只觉得浑身僵硬难以动弹。
      她的手抚上我的小腹:“哎呀,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可惜这孩子还没来得及出世,就要胎死腹中。不过我也可以让你妈妈死得快一点,你也少受点苦。”

      啪!我忍不住拍开她的手,胸口憋着的那口浊气闷得我发慌。
      “哈哈~哈哈~我最爱看得就是人临死前那一刹那恐惧的表情。哎呀,要死了,死了以后要去哪里?地狱?天堂?呵呵。”
      我努力闭紧双眼,却挡不住她所念的紧箍咒,一字又一字扎入我的耳中、刺透我的心防。

      噩梦,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我在一间郊外的破房子里见到了主谋者。
      “欢迎,欢迎,关新月小姐,或者你更喜欢于太太这个称呼?我在这里恭候多时了。”他坐在那个背光的坐位上,我看不清楚他的脸。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于太太这三个字可是不一般的称呼,它代表了于家的财富、地位、名利,一生享用不尽的荣华。”
      “所以你为了得到这些东西,就绑架我?”实足的野心家,脑子里写满了贪婪,还有欲望。
      “呵呵。”他听我说了这句话,突然怪异的笑了,那声音像是被抑住喉咙似的嘶哑,嘿嘿嘿的笑,是那么刺耳,我的心跟着他的节奏突突地跳动。
      “你完全答错了。”

      答错了?我越发摸不清他的意图。若不是为了勒索,那他还要什么?
      “你会来这里,并不只是作为调换那些东西的筹码。而是一个钓饵,把那人个吸引到这里来的筹码。”

      那个人?“于杰?”
      “嘿嘿。”又是一阵怪笑。
      “万一他不来呢?于家的势力也不小,你以为你能斗得过他吗?”我知道我不应该说这些会激怒人的话。可我实在听不下他的怪笑了。
      “万一?没有万一。”他终于站起来,缓缓地走到我面前:“如果他来了,就让你们一家三口一起团聚;如果他不来,你就一个人带着孩子去地下等他吧。”

      涩涩地咽下嘴里哽住的口水。而我,终于看清了这个人的脸。“是你~”

      一见到这个人,那曾经让我困扰在心头又说不出来所以然的问题就解开了。
      对了,就是这个人。那张照片上没有拍清楚的人,我几乎可以肯定就是他了。因为他的眼睛、他的脸形和于健如出一辙。
      这个男人――于健的生父。狭长的眼帘中嵌着野心勃勃、写着他的策划已久的阴谋、也映出他此刻就快得手时的志得意满。

      我被他用绳子绑了起来。再过不久,于杰得到消息就会赶过来,而那时就是我们下地狱的时候。绳子勒得很紧,我试着转动手腕却发现一丝一毫也无法动弹。
      血液无法流通,我的手指渐渐地变凉,慢慢地麻痹知觉,粗糙的麻绳磨破我手腕上的皮肤,又一刺一刺。

      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恐惧、颤兢。也许今天我真的逃不过这一劫了。这个男人布下了天罗地网,暗处又埋伏了杀手,他的目的就是要我们的命,并且要让我们不得好死。现在,我还能祈求什么?天降神兵吗?

      窗外的天色突然阴沉下来,狂风大作吹得门窗呼呼作响。这是在偏僻郊区的破屋子,除了于杰还会有哪个无聊人士会到这里来玩?他会报警吗?算了,现在这情况,就算是报警估计也没有什么用处。

      开始下雨了。辟呖啪啦的雨点打在窗上还夹着几个惊雷。我被绑在窗边的木桩上。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的站立使得我的腿开始麻木。雨水加杂着冷风穿过破碎的窗口刮到我的脸上、身上。我只觉得,刺骨的寒冷。

      好冷~真的好冷~

      眼神渐渐变得迷茫,看不清有几扇窗,几扇门。外面此刻风雨交加,黑暗正在掌权,他呼啸、怒吼,就快要把我吞噬。

      好冷。
      我坚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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