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老公大作战》妖精娃娃

22、第二十二章

　　滋～～砰～～～

　　屋外传来强烈的刹车和撞击声，唤回我一丝意识。
　　于杰，是你来了吗？

　　“哈哈，好戏就要开场了。”他突然变得很兴奋。双手一拍，从座位里蹦起来，破旧的椅子在他的冲击力下，不支倒地。砰～
　　“于太太。好戏，就要开场了。”他抓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枪，有些得意洋洋的踱到我身边，枪口指着我的脑袋。等着门外的人进来。

　　此刻，他的呼吸声特别清晰，呼～呼～呼～呼～一声声非常急促，发亮的眼睛瞪着门口，显示他心里的激动与兴奋。我从没有体验过被枪指着是什么感觉，但是今天已经两次了。这一辈子能有这样的体验也可以算得上弥足珍贵。

　　“新～～～”于杰冲了进来，焦急的呼喊声在看见我脑袋旁的东西时刹然止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柄枪，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我苦笑：“老公，和你结婚以后的生活怎么都如此惊心动魄。”真的，结婚到现在日子就没消停过，比电视上演的都要精彩一百倍，只怕没有强壮的心脏，早就一命呜呼了。
　　“你～”他又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于杰，你终于来了。再晚些我的耐心就要消耗完，你就看不见你可爱的小妻子了。”他阴侧侧地打断于杰的发言。显然他非常急不可待要解决他的问题。

　　“徐子强。”于杰的声音沉得很低很低。我知道他正在努力克制自己的紧张。
　　“没错，就是我。”他示意那个绑架我的女人――玛莉，接手看住我的工作。
　　另一柄枪顶上我的太阳穴，玛莉轻轻地在我耳边说：“嗨，于太太。现在，你是我的猎物了。嗤嗤～”她的怪笑声永远可以让我汗毛在第一时间稍息立正。

　　“你要什么？才同意放开她。”于杰双手紧握，手背皮肤上的血管都暴突起来，脸色铁得发青。
　　“我要什么？”徐子强听了他的话后开始发笑：“问得好，问得好。要是你父亲有你这么爽快，今天也不会有这些事了。”
　　良久，他又说：“不过你现在问，太迟了。”
　　我看见于杰脸上的神色不断变化。
　　此刻纵使我有再多的鬼心思也使不出来。

　　“徐子强。我们于家，并没有对不起你。”
　　“没有对不起我？”他暴跳，又转身恶狠狠地对于杰大吼：“你居然敢说于家没有对不起我？你们于家欠我的东西，比天还高！比海要深！”
　　“说来听听，若真像你所说的。也许我可以弥补你，或者你的儿子，于健。”

　　“弥补？真是太可笑了。你拿什么来弥补我的小曼？她已经死了，死在你父亲的手里。你拿什么来弥补我们的感情？因为你们于家要娶她，我和小曼硬生生地被拆散。你拿什么来弥补我？我自己的儿子却不能相认，他得认贼作父，你们拿什么来补偿我？
　　我的一生都毁在于家手里，我能不恨吗？这么多年了，我日也盼、夜也盼。就是盼复仇的时候到来。老天有眼啊，你们于家的人都死了。老太婆死了，你父亲也死了。哈哈，都死了，都死了～～。”他转眼瞪着我，一阵寒颤，他的眼神又慢慢的移到我的腹部：“不过，这深仇大恨也不是找不到根。老天还是有眼睛的，于家留了一个你。还有，这肚子里的孩子。”

　　我浑身僵硬，即使想动弹一下都不得力。徐子强的眼神像是恶咒一样定在我身上，我真怕他一下子精神错乱而开枪。

　　“徐子强，你不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于杰也害怕他会有什么意外的举动。他大声喝出，想把徐子强的注意力从我身上拉开。
　　果然，徐子强转头看着于杰：“你说什么？”
　　“你不必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所安插在CE的内奸以及非洲的矿产。你真的只是为了当初感情受到迫害吗？未必吧。”
　　“哈哈～哈哈～说的没错，我的确做了些布置。本来我计划你们死了之后，让于健接位，没想到你却借机把我儿子赶出于家。既然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也不会放过你。今天就做一个了断。”
　　于健不是自己走的吗？
　　“因此你的目的只是钱。何必说那么好听的理由，你有这么爱何小曼？”
　　徐子强的脸色突然一片恍忽，像是回忆起过去的往事，记忆中小曼的笑声。忽又一震：　　“我有错吗？当爱情被毁灭时，于家难道不该给我一些物质上回馈？”
　　“说吧，你究竟要多少钱？”
　　“多少钱？”他停下来回踱步的身体，等了很久，缓缓地说：“给我多少钱？如果我说，我要整个于家，你也会给我？”
　　“整个于家就够了吗？”

　　我的身体直发颤，风雨仍就呼呼的直括在我身上，对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完全心里没有底。他们二人在那里一来一往，可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坚持下去了。

　　“嗯～”身边的玛莉闷哼一声，顶在我头上的枪也软软的滑下。
　　我努力睁大双眼看见她昏迷在地上，一个黑衣男子托住玛莉的身体不让她倒地的声音惊醒正在谈判的二人。他是谁？他抬起头仔细端详我。
　　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阿满。
　　“。。。。。。”我刚要开口叫他，却被捂住嘴。摇头，示意我不要发出声响。
　　于杰也发现我这边的情况有变，他刻意放慢说话的速度、转动自身的角度，使得徐子强跟着他而忽略我。

　　得救了吗？
　　他仔细解开绑住我的绳索。我的身子直往下坠，手脚麻木只能靠在他怀里，他握着我冰凉的双手不断揉搓试图恢复我的体温。牙齿咯咯发抖，为什么这么冷？太阳穴上的那根筋一抽一抽的疼。闭紧双眼也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泪水往外流，为什么那么疼？于杰，你在哪里？我好疼啊，谁来帮帮我。

　　谁？是谁的皮肤这么滚烫。好温暖，除了疼以外我终于有别的感觉了。又是阿满，他紧紧把我搂在怀里，我的脸紧贴他的颈项，汲取他身上源源不断的温暖。
　　“你去死吧。”突如其来的狂吼，伴着让人肉跳的两声枪响，几乎把我的心也震碎。
　　于杰。
　　我使出最后的力气撑起自己想要去看。
　　“不，新月。你别去看。”阿满紧紧地把我的脸蒙在怀里，我几乎透不过气来。我挣扎不过他。不，让我看吧，求你了。
　　我扭动身体想要转头，他却怎样也不肯放我转身，死死按着我的头。
　　一种恶寒在我心底窜起，几乎不敢相信那种可能。我安静下来，头还抵着阿满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就像催命的钟声。
　　一切，都结束吗？

　　“宝贝，你还好吧。”我仿佛置身极冷的冰窖之中暗无天日就快要窒息。这声呼唤像是有人用大斧使劲凿开一个洞，透进了一缕光明。
　　现在却是我不敢轻举妄动了，怕这是幻觉，稍微动一下就全部散了。
　　“哎～”这是他独有的叹息。我被另一个人搂进怀中，我一直没有抬头，这种时候才发现我自己的懦弱，不敢去面对事实的真像。直到那真实的触感，和窜入鼻间再熟悉不过的气息。
　　我“哇”的一声哭出来，想借由哭泣把之前所有的压抑、无助、害怕、恐惧全都挤出体外。
　　“宝贝，不哭哦。乖，不哭了。”他不断吻我，拍抚我，安慰我我的情绪。
　　老公，不是我想哭。我实在控制不住，我刚才真的吓死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吓我呢，我有几个胆子经得起你这样吓。要是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阿杰，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于杰看了阿满一眼，点头，他一把抱起我：“我们去医院。”

　　在出门的前一刻，我看见徐子强倒在地上的尸体。他手里还紧紧的握着那把枪，打算用来复仇的枪。前额上的那个暴开的大洞突突地冒着红艳的鲜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写满了不敢致信，好像在问老天，为什么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会是他？只是，没有人再会回答他的问题，永远没有。

　　两人熟悉的言谈中，我猜测阿满和于杰是旧相识。
　　“好兄弟，这回多亏你了。”于杰沉沉地拍着他肩膀。
　　听了他的话，阿满却从反光镜中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应该的。”
　　阿满的眼神很怪异，折皱了好几层的眉头像是深埋了太多说不清的情感。我失神地望着他，一时诡异的气氛在我们三人中间流窜。
　　我看见车前方突然冒出一个人影，惊叫：“小心。”
　　砰！
　　从那以后，我再也听不得比较响亮的爆炸声。每到过年的时候，我总会死命抱着于杰的身体，躲在他怀里涩涩发抖。因为每次听到砰砰砰的声音我就会想到在我面前发生的这一幕，如此可怕。是的，那颗子弹是对着我的脑袋而来的，却被他挡在前面。于杰和阿满几乎同时跳起来，但是他却被阿满推在一边。阿满，替我挡了一枪。

　　“阿满，你要坚持住。”眼泪漱漱的奔流，落在他越发苍白的脸上。我用力捂着他胸前的伤口，但是鲜血止不住往外涌。红色的血，那么刺眼的红色。我厌恶这个颜色，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痛恨，它如此妖艳、如此张狂，它不断吞噬阿满的生命，像是借着这个方法自己可以更强壮一样，一点一点像向上攀爬，直到我们两人的衣服全都染满血的色彩。
　　“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我。不要睡，不要睡。”我哭喊着，他的头无力的靠在我的腿上，我却不敢摇他，只能努力喊着。怎么可以一个生命就如此消失？老天，他是好人。怎么可以这样呢。
　　缓缓地他睁开眼睛，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乌黑乌黑像是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突然我觉得我以前见过这双眼睛，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好像见过。我伸手要的拨开挡着他眼睛的几楼头发，印在他脸上的却又是鲜红的血色。
　　“新月，不要哭。新月不是哭泣，而是微笑。”他没有力气，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不要说话，我们就快到医院了。你要坚持。”
　　“项链。身上的项链。”他并不理我，一直说“项链”这两个字。
　　我伸手到他脖子里摸索，有了。一根极细巧的银链静静躺在我的手心，落在最底下的坠子―――是一弯月亮。

　　月亮，像是一把钥匙，打开封印多年的往事；月亮，像是一扇门，打开之后，藏在里面的是让人心伤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