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老公大作战》妖精娃娃

20、第二十章

　　结果，于健没有向我们解释那张照片的来历，但他做出一个让大家都很意外的决定。
　　离开CE。

　　如果不是出于畏罪的原因，他为什么要离开？或者是因为我们怀疑他而让他心里气恼？
　　于杰问我，是不是他误解于健了。

　　会吗？我低头想了一想：“不，于健选择离开，一定有他的原因。他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你管着他吸烟或喝酒这类事情。就让他去吧。”
　　“希望如此。”
　　于健也有他的骄傲，要去一个真正需要他的地方。

　　“他已经走了吗？”我抬头问。如果没有走，也许我还来得急跟他再聊聊。
　　“不，吴妈说她年纪大了，于健这一走以后能不能再见到也是个未知数。所以就留他再住几天。”于杰苦笑，因为他说了很多却没办法留住于健，感觉自己很失败。
　　“哦。”

　　我翻遍整栋屋子都没有发现于健的踪迹，最后经过高人――我老公的指点，在藏书室发现他。
　　“大嫂？”于健有些讶异我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嗯，也是，这里不是我的地盘，却是他呆了十几年的地方。自己的地盘被一个外来者入侵，会有这样的眼神也不奇怪。虽然于健眼睛不大，里面所要表达的意思我还是看得清滴。

　　“呃～你看你的吧。我找几本书。”我撒了个谎，其实这里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间屋子。

　　于杰说过他的父亲和祖父都偏爱收藏各类书籍。所以特别有一间大屋用来藏书。现在看来这里的珍藏的书籍的确非常多。
　　除了窗台，其余三面墙都是从上到下做成书橱。由于房间挑空很高，因此要看最上层的书必须站在梯子上才够得到。
　　房间中央则摆放着一组看起来极为舒适的沙发，供人在此看书。
　　于健此刻就坐在沙发上。

　　我转眼望了一圈，被这里的景像吓了一跳，妈妈米亚，如果所有的书砸下来，新月就要变月饼了。
　　“你知道《古罗马史记》这本书放在哪里吗？”我抬头看着高高在上的一排排书，忍不住寒颤一下。好高啊。
　　“呃。如果我没有记错，应该在东面书橱第二排的左侧。”他楞了一下。

　　唉～？这么清楚这里书是怎么摆放的啊？
　　其实，我是随便说了一本书的名字，没想到他居然答得上来。
　　看来，这间藏书室是他的大本营。常年盘踞在此。

　　“好高，于健你能帮我把这本书拿下来吗？”对不起各位，可不是我做作，而是我惧高。　　实在不敢爬上去，尤其那个梯子看起来那么古老，我都可以听见它吱吱的声音了。

　　“大嫂，还要什么吗？”他迅速爬上梯子，从第二排左边抽出那本书，又低头问我。
　　“呃。”我又随口报了几本书，他也非常快速的找到给我。
　　“没有想到，大嫂对欧洲史这么感兴趣。”他递过书后，复又回到原先的坐位上看他的书。
　　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没有继续答理我的意思。

　　“我在这里看，不会打扰你吧？”我再接再厉地打扰他。
　　“不会，你随便坐吧。”

　　我们默不作声，看着自己手中的书，但看进多少内容就不得而知了。
　　大家心里都有鬼，至少我是有的。看谁的忍耐力好。
　　过了许久许久，于健终于开口。

　　“大嫂。我决定离开于家。”他合上自己的书。
　　“我知道。”我平平地看了他一眼。
　　他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眼睛直直的瞪着膝盖，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回忆过去。
　　“从我有记忆开始，大哥就住在这个幢房子里。我母亲常用各种方法让大哥日子不好过，但是他从来不反抗。小时候我并不明白是为什么，母亲可以对我很温柔，却对大哥冷言冷语。大哥知道自己不讨母亲喜欢，尽量躲开母亲的眼视，我找也找不到。

　　后来，我在这间屋子发现了大哥。他会捧着书躲在沙发后面一个人看，这样从房门口是看不出屋里有人的。自己发现这个秘密，我也开始天天来这里报到。
　　我不粘自己的母亲，却很粘大哥。虽然他待我并不亲厚，我们一起呆在屋子里也说不上几句话。大哥看过的书，我都会跟着去看。即使那些书我一点也看不懂。就这样，在这间屋子外是争吵，在里面却有片时的安宁。

　　我慢慢知道家里发生的一些事。大哥不是母亲所生，而是父亲和以前的情人生的孩子，我心里觉得有些可怜大哥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到了这里却要被我母亲恶待。
　　直到有一天大哥走了，看着他背着行李离去的身影，我心里有些安慰，他走了也许可以摆脱母亲给他的困扰，他可以更自由。但这个家并没有因为大哥的离开而开始太平，爸爸妈妈仍然争吵不休。

　　我到现在都能清楚记得那一天，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天色阴沉的像是要压下来似的，这样的天气在罗马并不多见。父亲在大门口拼命拉着母亲的手说，你跟我走，你这个贱妇。居然背着我在生了野种，还带回家来养，我要离婚。

　　母亲尖叫哭闹，但是他们还是拉拉撤撤出了家门。那一天，家里打碎了好多东西，整个大厅里的古董都碎了。他们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爸爸的车在高速公路上出车祸。连环相撞，造成十死五伤，他们两人没有幸免。

　　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不是父亲的孩子，该离开这个家的人不是大哥，而是我。我开始学坏，逃学、混帮结派、抽烟、酗酒、赌博，甚至染上了毒瘾。我不知道那段时光是怎么渡过的。但是大哥救了我，他送我去戒毒，带我去新的国家生活，给我一个新的生命。也许我可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但是大哥就像我的父亲一样。现在，也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用一种特有的语气、缓慢的节奏向我述说心里的故事。这是一段是连于杰也不知道的过去，当那块记忆的幕布被揭开的时候，让人看见如此鲜血淋漓的伤口在心头腐烂生脓。

　　我几乎不愿意去想象只有十几岁的于健如何承受这样的事情。出生在于家的孩子究竟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们有锦衣玉食，但是他们没有快乐。
　　当时以为的父亲，却不是自己的父亲，当时以为自己是少爷，却是别人口中所说的野种。

　　这些人和这个家结下了不解的孽缘。

　　“于健。”硬咽，双手微微擅抖，却无法说出些什么。
　　要怎么安慰他？单凭我口里说出来薄弱的言词有可能抚平心中的伤痛吗？
　　我只是听故事，他却是真实经历这些痛苦。

　　“大嫂，如果不离开。故事还会继续。就让我离开，结束过去的一切。”他的笑那么真，那双不属于于家的眼睛，散发着无比温和的光彩，和他哥哥那么像。他身体里没有于家的血，却有和他哥哥一样的灵魂。

　　多年以后的今天，于健也离开了这扇大门，去奔走他自己的路。像他所崇敬的哥哥当初所做的一样。
　　“他还会回来吗？”看着他坚定的背影，我喃喃地低问。

　　“会，这里是他的家。我们是他的亲人，他不会忘记这点。”于杰肯定。这是于健离去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是啊，于健还是比较幸福的。当年送走于杰的是不住的叹息、弟弟的眼泪和继母的咒诅。而现在送走于健的是我们这些家人的期盼和祝福。
　　我转身进屋：“希望孩子生下来的时候他能回来看看。顺便包个大红包。”

　　我能听见于杰笑声，我能想象他无奈的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