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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玄安卖了个好价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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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顼啊的惊呼了一声,便下了马车。
“这,这真是绝踪呀!”他顾不得失态,双手紧紧捏住了擎飞的胳膊。
“王爷捏轻点,小人说了,不敢欺骗王爷的。”擎飞呲了呲牙,揉着被修顼捏疼的胳膊。
“我愿以万两黄金,换你这匹绝踪!”修顼看着擎飞,一字一句说道。
擎飞低头,眉毛微微一皱,似乎在考虑这个价格。
“再加上这颗珠子。”说完,修顼从怀里掏出一颗鸽蛋般大小的暗青色夜明珠。这本是送给努希的寿礼之一,不过想二舅爷他也不缺这颗珠子,而他修顼,却是非这绝踪不可的。
“好!既然得王爷青眼有加,这匹马就是王爷的了。”擎飞也生怕要价太高,把这单生意搞砸了。
说话间,袁旭已经风驰电掣般的奔了回来。
修顼看着这匹神驹,心中激动不已。待得袁旭一下马,他便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去,想要抚摸一下绝踪。
不想绝踪身子猛地一抖,后退一步,朝着修顼便狂嘶了起来。
身后几个侍卫马上便迎了上前,将修顼团团护住,嘴里大喊“王爷当心!”
“真是好马,就是性子太烈。”修顼叹了口气,却伤神如何将这绝踪带走。
“你这个奴隶,我也一起买了,你尽管开价。”修顼急于赶路,实在没有功夫来驯服这匹烈马。
“这贱奴也是我从突厥人手里买来的,不识礼教,还怕他会冲撞了王爷。”擎飞嘿嘿笑着,心中思量着将袁旭卖个什么价格才好。
“不碍事,我给你黄金百两,你便让他跟我走了罢,黄金我着人送到府上。”
流尘在一旁倒吸了一口气。
擎飞一脸的喜色,急忙将袁旭往修顼身边一推,嘴上说道“王爷爽快,袁旭从此便是王爷你的人了,他性子也甚顽劣,王爷还要多多管教才是。”
隔着一层青铜面具,却是谁也看不清袁旭的表情。
望着车队远去的影子,擎飞喃喃说道“久闻修顼爱马成痴,想不到果真如此,可惜修夜却不这般玩物丧志,否则我西凉就安全多了”。
流尘却答道“修顼这人,不是那么简单的,不可小觑了去,”停了停,又笑着说道“你这便将玄安给卖了,却想不到他值这么多钱。”
擎飞哈哈一笑,拍了拍流尘的肩膀“走,这回发财了,一会回尉犁喝酒去,现在先去樱桃沟,看他们怎么处置。”
却说这修顼,得了绝踪,一路上喜不自胜,也不坐在车里,而是跟袁旭一人一匹马,牵着那绝踪,走在队伍的前头。
修顼不停的欣赏着绝踪,不停的询问袁旭的身世,袁旭只说原先的主人是突厥袁氏贵族,突厥败给单邺后,主人家破人亡,他便被卖给了擎飞,他相马的本事,是跟原来的主人学的。
修顼确实知道突厥袁氏一族养有良马无数,但又觉袁旭性子淡然,谈吐言简意赅,不像一个奴隶,心下有几分猜疑,但又没发现有别的破绽,只得将这个猜疑暂且放下。
走出数里,修顼看着绝踪,心里又觉搔痒难耐,便对袁旭说“去,再给我跑上一段看看。”
袁旭闻言,便上了绝踪,向樱桃沟方向飞奔而去。
修顼情不自禁的边摇着头,边对身边的隆均说道“你看,这马跑得如此之快,却能不扬起一丝尘土,马如此,当为奇马,人若能做到决断大事而性子低调,也当是奇人了,嗯,回头让二哥看到我这匹马,必将羡慕死他了。”
正说话间,见袁旭已飞奔回来。
“王爷新买这个奴隶,气度却是着实不一般。”隆均看着袁旭马背上的身姿,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这不是普通的奴隶,不管他用意如何,你我小心便是,损失了寿礼事小,断不能让我二哥二嫂有闪失。”修顼淡淡说着,却见袁旭直冲到他面前,一勒缰绳,便跃下了马,低头说道“王爷,前方樱桃沟有蹊跷,请王爷暂缓前进。”
“有何蹊跷?”修顼深邃的眸子,紧紧望着袁旭。
“方才绝踪失控,偏了大道,冲向樱桃沟上边的灌木丛,隐约见下方沟谷两侧有人影藏在树丛中,我想王爷前去贺寿,一定带了不少贺礼,还是小心些好。”袁旭依旧低头答道。
“隆均,你带个人去看看,小心不要惊动了他们。”修顼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袁旭。
话说玄安三人早上发现那死去的奴隶之后,便沿着地上足迹,一路悄悄追踪到了樱桃沟,果见深沟两侧灌木丛中,依稀可见刀光剑影,只是他们身着的,又是当地普通百姓的衣服,三人略一琢磨,便明白了其中关键:能除了修夜当然最好,除了不,也要嫁祸给娄然。
既然修顼在前面,那这事,交给修顼去处理,是最好不过了,只是要接触到修顼,少不得献出他们才得的绝踪,只不过为了连城,对于玄安来说,又有什么是不可舍弃的?
过了一会,隆均回来,表情凝重。
果然如袁旭所说,樱桃沟半山两侧,隐约可见刀剑反射出的点点光芒,依稀有人影潜伏在山沟两侧。
“是士兵么?”修顼冷冷问道。
“没穿戎装,像是强盗。”隆均回答。
“强盗,哦,我带了一车宝贝,一路向西,就想等着看强盗什么样子,一会等二哥的人马到了,会合后把这群强人都杀了。”修顼冷冷一笑。
“王爷。”袁旭喊了一声,便又止了下来。
“嗯,你刚才功劳不小,稍罢领赏。”修顼淡淡说道。
“王爷,”袁旭又再喊了一声,“若是杀了这群强盗,只怕娄然君王那里不好看,再说,娄然境内向来甚少强人,这次为了努希王的寿辰,四处戒严,怎么还可能有大批的强人聚在一起打贺礼的主意呢。”
“你说。”修顼看了一眼袁旭,脸上诧异之色渐浓。
“我只是觉得娄然王寿辰,诸王均到,其中难免有人对单邺不满,借机生事然后栽赃娄然也是有的。”袁旭低声说道。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装作不知道,改道六盘湾,然后禀报娄然王,让他来查,这样既不损双方情面,又能知道是何人作乱。”袁旭答完,便低下头,肃立一边。
修顼站在原地低头沉吟,好半天未有言语,又过了好一会,他抬起了头,缓缓说道“好,改道六盘湾,隆均,你去通知主上,你,”修顼指了一下另一个侍卫,“你骑马先去报告娄然王,让他带人来查明这里情况,若谁敢走漏消息,我今晚就用他的舌头来下酒。”
当天晚上,修顼跟修夜便先后抵达了尉犁城内。
跟随修夜一起来的,还有修夜的王后并一双儿女修霦修潺。
娄然王努希在娄然王宫内设夜宴为诸王接风洗尘,只有新后连城,因长途跋涉,身体不适,没来出席,早早便去睡了。
席间,诸王均谈笑风声,就连突厥王颉利,也一脸恭谦的笑,看不出有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