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远》等一世为看一眼

13、第 13 章

　　十三章
　　白玉堂进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扑了个空，里头只有一个小丫头。
　　白玉堂问：“你家姑娘呢？”
　　那小丫头答道：“不知道，姑娘只说出去一会儿，没叫我跟着。”
　　白玉堂有些着急，转过身来，却见展昭也跟着上了楼，便对展昭道：“她没在房间。”
　　展昭道：“凶手这两次行凶的过程几乎一模一样，不论是为着什么，如果有第三次，应该也是午夜，所以赵姑娘到明天晚上之前是安全的。”
　　白玉堂道：“话虽如此，但......”
　　展昭道：“白兄不必太过担心，赵姑娘为人机警，而且这客栈四周布满了官差，今晚不会再出事了。倒是丁姑娘，白兄看见她了吗？我只刚刚问话的时候看见了她，今天她怎么没跟着白兄？”
　　白玉堂闻言一凛，道：“是啊，出了这样的事，她竟然没跟着我问东问西！”
　　两人快步向丁月华房间走去，白玉堂急得连门也没敲，推门便入，边往里走边叫：“丫头！”
　　走到里间，却见丁月华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道：“小五哥，你叫我干什么？”
　　展昭见丁月华还在床上，他不便看，转过身径自走到外间去了，白玉堂却是与丁月华自小一处长起来的，不大避讳，走过去坐在她床沿上问她：“外边吵得翻了天，你倒也睡得着！平日里不是最喜欢这些事儿吗，今日怎么不用人赶自己就回来了？”给她拢拢被子，又道：“睡也不好好的睡，连外裳也不脱。”
　　丁月华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本来展大哥要我送赵姑娘回房，我怕她心里受不了，所以坐在那里陪她喝了杯茶，说了半天话，然后就困得睁不开眼，接着就回来睡觉了。”
　　白玉堂道：“从昨天到今天，两个晚上没睡好，也怪不得你犯困，你没事就好，接着睡吧，我们先出去了。”

　　从丁月华房里出来，白玉堂道：“我总是不能放心，还是去找一找赵姑娘吧。”
　　展昭道：“也好，我们先去她房里看看，看她回来了没有。”
　　等他们去的时候，赵然已经回来了。
　　赵然开门时脸色苍白，低下头对他二人说：“我今天精神很不好，两位请回吧。”
　　白玉堂低声道：“遇到这么样的伤心事，姑娘更应该保重身体。”
　　赵然抬头看他一眼，道：“多谢白大侠记挂。”
　　白玉堂轻叹道：“我宁肯你喊我喂，也不想听你叫什么白大侠！”
　　赵然似是怔了怔，依着门道：“你今天来，是干什么？”
　　白玉堂道：“看这情形，像是连环命案，我很担心你的安危，刚才已来过一次，那时候见你不在，我实在是很着急。”
　　赵然道：“谢谢你这么记挂我。”
　　白玉堂刚要回话，展昭却插口道：“赵姑娘，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叫几个人陪着你吧，凶手还没有抓住，小心为上。”
　　赵然道：“展大人的意思是说，凶手想杀我？”
　　展昭道：“极有可能。”
　　赵然低声道：“来便来吧，若是死了，还可见到我哥哥。”
　　展昭道：“赵姑娘如果死了，怕是有人会伤心。”
　　赵然闻言转头去看白玉堂，见他也正看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些甜蜜，轻声道：“一切皆听展大人安排吧，不知陪着我的人是？”话是向展昭说的，眼睛却一瞬不瞬的望着白玉堂。
　　白玉堂还没来得及说话，展昭便道：“凶手武功高低现下并不明了，寻常人等不知能否抵挡，便由展某陪着姑娘吧。”
　　赵然脸上很有些失望，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白玉堂斜了展昭一眼，径自往楼下去了。
　　展昭见状，对赵然道：“不知不觉，天都要亮了，等吃过早饭，在下再来看望姑娘。”
　　展昭下楼，便见白玉堂已坐在大堂靠西的那张桌子旁了。
　　见展昭下来，白玉堂懒洋洋笑道：“没想到啊没想到，这木头猫也有开窍的时候！这么急着献殷勤，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展昭坐下道：“恐怕看上人家姑娘的，不是在下，是白兄。”
　　白玉堂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若是看上了，爷一定不会跟你抢！”
　　展昭苦笑道：“白兄，你这看见美人就要调笑两句的毛病，真该好好改改了。”
　　白玉堂道：“怎么？”
　　展昭道：“你难道看不出来，那赵然对你颇有情意么？”
　　白玉堂惊道：“不是吧，爷才同她认识几天啊！”
　　展昭道：“白兄，你既不喜欢人家，何苦招惹人家？她是个良家女子，同你那些红颜知己们可不一样。你那些温柔言语，用在那些....那些....”
　　白玉堂见他那些半天说不下去，便替他说道：“青楼女子。”
　　展昭叹道：“用在她们身上，人家自然知道你并没有认真，但用这在未经世事的少女身上，可不叫人误会么？”
　　白玉堂少年成名，文武双全，相貌又好，家世又好，自然是很招女孩子喜欢。
　　他那时候毕竟年少，并没有成家的心思，因此更是不懂得女儿的心思，一来二去，便觉得这些女孩子待人大抵都是这样。
　　他却不知道，人家是喜欢他，才待他特别，以至于现在，他是实在瞧不出来人家是对他有情，还是无意，经展昭这么一说，心里便觉得应该远着她些了，又不想娶亲，怎么能沾惹上这大家小姐。
　　白玉堂问展昭：“爷自己都没看出来，你这猫是怎么看出来的？”
　　展昭道：“一样东西，得到的太多了，反而不会留心了，天底下爱慕白五爷的姑娘太多，白五爷便也看不出什么是爱慕了。”
　　白玉堂道：“爷怎么老觉着你这只猫是在损爷？”
　　展昭道：“岂敢，在下是妒嫉罢了。”
　　白玉堂戏谑道：“你这猫平常如果肯多笑笑，爱慕你的姑娘定然能从开封府排到你老家常州府去！”
　　展昭道：“我妒嫉的却并不是这个。”
　　白玉堂道：“哦？”
　　展昭却笑着将话头转开，道：“江老爷子决定住下，协助我们查出凶手。”
　　白玉堂道：“那倒很好，他当年是六扇门第一高手。吃过饭，五爷我可要去睡了，你嘛，能者多劳吧！”
　　展昭道：“在与在白兄同去。”
　　白玉堂道：“你不是要保护赵姑娘么？”
　　展昭道：“有江老爷子在，晚上才是在下。”
　　白玉堂抚掌而笑，道：“着啊！你要人给你做苦工，可连工钱也省下了！”

　　晚饭时分，展昭替下江老爷子去赵然房间保护赵然，白玉堂因着展昭早晨那番话没有过去，只与丁月华在隔壁屋子里凝神细听。
　　从晚饭时分呆到三更时分，并无半点动静，丁月华忍不住道：“我看那凶手不会来了，你们既断定他在客栈内，他知道守卫如此森严，哪还敢来？”
　　白玉堂道：“知道今天猫儿陪着赵然的，只有赵然，江老爷子，那只猫，还有你我，你还是晚饭时分知道的。”
　　丁月华道：“可是这都三更多快四更了！”
　　白玉堂道：“你要是困了，就先在这房间睡下。”
　　丁月华低声道：“小五哥，你叫我陪着你，其实是怕我出事，对不对？”
　　白玉堂道：“不，我要你说傻话给我解闷儿，免得我睡着了。”
　　丁月华佯怒道：“你！”
　　正说笑间，忽听一声大叫自对面传来，两人对视一眼，冲向对面。
　　门打开时，映入眼中的，是一地的鲜血，和倒在自泊中的死人。
　　江老爷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