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远》等一世为看一眼

12、第 12 章

　　十二章
　　一地的血，从赵夫人身上流出来的血。
　　尖叫声是赵然发出来的。
　　她站在赵夫人昨天站的位置，赵夫人躺在昨天赵英躺的位置，简直是个噩梦。
　　展昭已经追出去了。
　　一切跟昨天晚上一模一样，围过来的人群，追出去不见人影，以及问话什么也问不出来的结果。
　　江老爷子看似伤心已极，几个弟子围着他在低声劝慰。
　　白玉堂与展昭处理完一切琐事，坐在了大堂的桌子旁。
　　展昭道：“白兄，你怎么看？”
　　白玉堂道：“连环案。”
　　展昭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杀害赵英的凶手，不太可能赵夫人了。”
　　白玉堂沉声道：“猫儿，你说.....这世上真有轻功高到让你我连影子都看不见的人么？”
　　展昭道：“除非那是个鬼。”
　　白玉堂道：“真是见了活鬼！”
　　展昭道：“如果凶手没有逃出去，只能是设法藏在了客栈内，这客栈并不大，而且已搜过好几遍，并没有生人。而能让赵英毫不防备的，其实并不只赵夫人。”
　　白玉堂想了想，道：“只要是一个跟赵英并没有利益关系的人，然后出其不意。”
　　展昭道：“还要能隐藏武功，只有不会武功，赵英才不会防备。”
　　白玉堂道：“还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躲起来，熟悉地形的地头蛇。”
　　展昭道：“住在上房，岂不是最容易躲的，躲回自己的房间，比躲在其它地方也是要方便很多的。”
　　白玉堂笑望展昭一眼，低声道：“她么，她要躲倒不必这么麻烦。”
　　展昭亦笑道：“哦？”
　　白玉堂把双手伸到桌前，道：“猫儿，你看爷的手同你的手有什么不同？”
　　展昭揶揄道：“白五爷出身富贵，娇生惯养，双手自然比展某的要白嫩细滑的多，恐怕这世上多数女孩子都比不上上。”
　　白玉堂少年时生得极为俊俏，貌若好女，因为这个，最受不了别人说他像女孩子，听了这话，不由的右手握拳，直击展昭面门，展昭挥臂格挡，两人你来我往，竟拆起招来。
　　白玉堂于拳脚上学的是小擒拿与分筋错骨手，皆是极为狠辣的功夫，对敌固然威力无比，与展昭这种近于玩闹的打斗便不大合式了。
　　展昭深知白玉堂素日脾性，怕这位爷越打越较真，待拆了有二十余招时，使身法向后避开，笑道：“多谢五爷手下留情。”
　　白玉堂见状只好停手，道：“好奸滑的猫儿，打不过便躲了！”
　　展昭笑道：“白兄要与展某说的，恐怕是白兄日日练剑，手上却没磨出老茧吧？”
　　白玉堂道：“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展昭道：“愿闻其详。”
　　白玉堂道：“学习机关数术，双手灵巧触觉敏锐至关重要，五爷每十日就得用药泡一次手，免得因练剑手结茧而影响触觉，而且大多学机关之人，小指指甲会留长，用以解锁或一些小巧机关，那老板娘双手比之赵然还要细滑，小手指甲也留得极长。”
　　展昭点头道：“一个日日操劳的客栈老板娘的手，本不可能比一个大小姐的还要细滑，因着劳作，也并不合适留那么长的指甲，而且赵英死的时候，她的态度......”
　　白玉堂接道：“太过自然，并没有一般人的惊慌失措，倒仿佛司空见惯。”
　　展昭道：“你怀疑她？”
　　白玉堂道：“一点儿也不。”
　　展昭道：“为什么？”
　　白玉堂道：“杀人需要理由，她并没有。而且赵然死的那天晚上她.......”
　　展昭接道：“她本来是想找白五爷陪她一起睡的。”
　　白玉堂咳了一声，道：“猫儿，你不会认为凶手杀人这前还有这个心情吧？”
　　展昭道：“或许她只是骗你。”
　　白玉堂道：“如果你认识的女人够多，你就能看出来，她那时候并没有骗我。”
　　展昭哼了一声，道：“你既然说她是个机关数术高手，那她怎么会在这里开个小客栈度日？”
　　白玉堂道：“或许是看尽了江湖的打打杀杀，想过些平静的日子。”
　　展昭看着他，不说话。
　　白玉堂极不自在的道：“好吧，这是一个疑点。”
　　展昭道：“白五爷，被女人骗，您可不是第一回了。”
　　白玉堂道：“猫儿，你今天怎么这么阴阳怪气的？”
　　展昭道：“并非展某阴阳怪气，只怕是白五爷被美色迷了眼睛。”
　　白玉堂自桌边站起来道：“她若是杀人，必然会先布置好翻板或是暗门机关，到时候好脱身，赵英房内，并没有布置机关的痕迹。”打量四周道：“这客栈内，也没有痕迹。”
　　展昭道：“本来赵英之死，最可疑的是江老爷子指使赵夫人或其它人，他于这件事事得利最大，现在看来，却并非如此了。江老爷子只这么一个独生爱女，不可能会连她也要杀。”
　　白玉堂道：“赵英在江老爷子的地盘一死，两派的斗争是难免的了，能从这两派斗争中得利的，还有谁？”
　　展昭叹道：“没有了。漕运之事关系重大，凡能经营者，皆与朝廷有着极密切的关系，普通的江湖帮派，没这个门路。”
　　白玉堂道：“无关利益，那便是仇杀了。”
　　展昭道：“赵夫人一介女流，平素又从未行走江湖，并没有仇家。可要说利益纠葛，她也并没有参与赵英的帮务，除非.....除非是与赵英有大仇，才会连他的夫人一并杀死，又或者是与江老爷子有仇，才会杀他女儿。”
　　白玉堂道：“与江老爷子有仇的，自然会杀他女儿，却决不会杀他的对头。”
　　展昭道：“凶手如果是要灭赵家满门，那下一个就会轮到是赵姑娘了。”
　　展昭话音刚落，白玉堂已快步飞奔到楼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