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不远》等一世为看一眼

10、第 10 章

　　第十章
　　这小镇离金陵本就很近，江老爷子应是听到消息后，趁夜赶来的。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亮了。
　　客栈伙计听到外面敲门声打开门时，便看见一群人立在一片晨光之中，为首的是个个子颇高的老人。
　　见过江老爷子的人都知道，江老爷子虽年近六旬，然而因着一身武功，身材魁伟，望之不过四十许，现在，他看上去真的像是一个六十岁的老人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今天是江老爷子的生日，然而，他却只能抛下那满堂的宾客连夜赶到这小镇上，今天本该是个好日子！
　　江老爷子从进来就一直在找赵夫人，等他看到赵夫人，便快步走过去一把揽在了怀里，赵夫人尚未说话，他已是老泪纵横。
　　展昭与白玉堂对视一眼，谁都不知道该对这老人说什么。
　　这时，那群人里走出一个年约二十八九，衣冠楚楚，相貌颇为英俊的青年公子，他对展昭与白玉堂笑道：“两位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展大侠与白大侠吧！在下李景，久仰两位大名！师父此时情绪有些激动，无法过来说话，望两位不要见怪。”
　　白玉堂抱剑道：“大侠之名，愧不敢当，在下白玉堂。”
　　展昭望白玉堂一眼，知他不喜听这些恭维之话，便对那青年道：“原来是李景李少侠！如今之事，既已发生，还望李少侠能多多宽慰江老英雄。”
　　李景低声道：“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时江老爷子也已走了过来，道：“展昭，究竟是怎么回事，可否详细告知？”
　　展昭把前事说了一遍，江老爷子沉吟不语良久，道：“依你看，最有嫌疑的是谁？”
　　展昭望着江老爷子，亦是沉吟良久，道：“目前并没有找到。江老爷子一路辛苦，不若先去休息一下吧，其它人，也都各回房间吧。不过请各位不要出客栈，也别去房间以外的地方。劳烦赵管事与孙管事把房间让出来与江老爷子。”
　　那两个管事点了点头，自去与带来的兄弟一起住。
　　展昭又对赵夫人道：“赵夫人还是别回自己房间了。与赵姑娘作个伴吧。”
　　赵夫人急道：“我....”
　　却又闭了嘴不再说下去。
　　江老爷子见状，对展昭点了点头，道：“我与女儿有几句话说。”
　　便牵着赵夫人的手往楼上走去。
　　展昭吩咐那些捕快，挨个房间去问问事发时人在哪里，有哪些人证，再去问问那些人证，是否属实。
　　赵然看着白玉堂，道：“你们什么意思，这便完了？”
　　白玉堂道：“赵姑娘，你不必着急，这件事，已经有眉目了。”
　　展昭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赵姑娘来房间一叙。”
　　两人一前一后向展昭与白玉堂的房间走去。
　　白玉堂转头对丁月华一番耳语，也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来到展昭与白玉堂的房间。
　　展昭道：“赵姑娘，在下有几句话要问，希望姑娘不要有所隐瞒，这些话关乎案情。”
　　赵然道：“你问。”
　　展昭道：“令兄与令嫂.......不合么？”
　　赵然冷笑一声，道：“何止不合！她......那个女人......她不配当我嫂子！”
　　白玉堂皱眉道：“昨天晚上你出去，究竟看到了什么？”
　　赵然不语，两只手把手中的帕子绞来绞去，脸上神情十分挣扎，道：“这件事，这件事同我哥哥的事有关么？”
　　白玉堂道：“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但多一条线索，总是多一份破案的可能。”
　　赵然叹一口气，道：“这件事，我同你们说，希望你们不要对任何人说。”
　　白玉堂道：“好。”
　　赵然道：“我去太白楼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她，店小二告诉我，她早已走了，是跟一个男人一起走的！这件事，我本不想跟任何人说，我不想我哥哥伤心，谁知道.....”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哭，只是低着头，一动不动。
　　展昭与白玉堂也没有再说话。这时，只听有人敲门道：“展大人。”
　　展昭道：“请进。”
　　来的是这镇上的捕头陶新。
　　陶新道：“展大人，仵作已经来了，验过尸了。死因说是胸口一刀扎透了心脏。话也问过了，那个点儿，大家都在睡觉。人证嘛，也都在睡觉，没法证明啊！”
　　展昭道：“劳烦陶捕头了，你出去吧。”
　　赵然道：“那些人不可能杀得了我哥哥，他们没那个能耐！”
　　展昭道：“赵姑娘可知道，此次带来的这些人中，有哪些是令兄极为信任，不会防范的？”
　　赵然歪头想了想道：“赵管事吧，他与我们是同宗，我哥哥最信任的就是他了，但要说不会防范......倒不见得。”
　　此时门外响起一串脚步声，有人推门而入，正是丁月华！
　　白玉堂见她进来，问道：“找到了吗？”
　　丁月华坐下道：“翻遍了，没有！小五哥，你会不会看错了？”
　　白玉堂道：“绝对不会。”
　　赵然道：“找什么？”
　　丁月华看看白玉堂，没有说话，赵然转头问白玉堂道：“你们两个打的什么哑谜？”
　　白玉堂道：“也没什么，一件东西。赵姑娘，你也累了，还是去休息吧。”
　　赵然道：“你有话瞒着我，我哥哥如今，如今.......你怎么能瞒我！”
　　说完这句话，她那细细的眼睛里，已有泪光。
　　白玉堂看着她叹口气，道：“我并非有意瞒你，只是这件事只是一个猜测，如今并未找到证据。”
　　赵然道：“有关我哥哥的，猜测我也要听。”
　　白玉堂想了想，道：“好罢，我告诉你，我要月华去找的，是一件衣裳。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赵夫人穿的是一件红裙子，你哥哥出事的时候，也是这件衣服，可是她下楼的时候，衣服便已经换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还有心情换衣服，不奇怪么？所以我要我那妹子去她房间找找这件衣服，看看为什么，她要换掉。如今那衣服却不在房里，赵姑娘，你去问一问你嫂子的丫头，谁知道这件衣服在哪，务必要找出来！还有，不要让你嫂子知道。”
　　赵然本来便雪白的脸，真的变得比雪还白，没有一丝血色，她道：“你们在怀疑什么？”
　　白玉堂没再说话，他没想到赵然竟然这么聪明。
　　赵然站起来道：“我马上去找！”说完这句话，她便快步出了门。
　　丁月华道：“小五哥，为什么你说了半天，我一句都没懂？”
　　白玉堂道：“因为你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