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客瓶]郎骑竹马为客来》JOY白夜光

6、陆 自从缺了颗

　　陆．

　　我原以为大佛爷此番定不会轻饶我们，我牵着张起灵，他握我的手握得很紧。

　　虽然他有着与年龄不相称的冷静，面对老佛爷，也还是露出了一丝的怯懦。我虽然双腿也发软，可站在张起灵面前，还是油然生出了些胆量。我拖着发抖的腿，往前一迈步：“是我带他出来的，错都在我。”

　　老佛爷一皱眉。

　　或许是已经有了“赴死”的决心，我道：“要怎么罚我都随你，不关他的事。”

　　张启山还未说话，一旁米色长衫的男人捂嘴一笑：“这大佛爷都还没给你们定罪，你怎么就那么着急地揽起处罚来了？”

　　张启山淡淡道：“你们两个，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想看看市集什么样。”

　　我还未说话，张起灵抢先答了。

　　我心里那叫一个焦急，好不容易我揽了责任，张起灵这一句话，又给揽了回去了。

　　张启山又是微微皱皱眉。

　　只听那米色长衫又道：“大过年的，小孩儿爱热闹是正常的，你就卖我二月红一个面子，莫要和这两个小孩儿计较了。”

　　张启山道：“也罢。今晚听完了戏，你们就随我回去。”

　　也许是张启山心情不错，也许是二月红确实面子够大，张启山并未因我们两人这次私自出逃而责罚我们。相反的，他甚至偶尔会将我和张起灵找出来，单独授课。

　　授课的内容，比私塾里先生教的晦涩难懂的多。可是迫于张大佛爷的压力，纵使听得并不清楚明白，我也不敢多问。

　　自从缺了颗牙，张起灵变得越来越沉默，早些时候，我说，他听了还会有些“恩恩哦哦”的回应，现在则直接变成了点头摇头，我与他单独的相处时间也因为张启山的私授而翻了几倍，说的话倒没有以前多了。

　　张启山也很忙，有时也会缺席私授，我和张起灵就只能呆在张启山的书房里看书。

　　他习惯了沉默，我则更喜欢滔滔不绝，和张起灵说话得不到回应，我干脆自己哼起了小曲儿。

　　“妻盼你人归合欢终不见，可怜我哪一夜不等你到五更天。可怜我枕边泪珠流湿遍，可怜我鸳鸯梦里又把愁添……”

　　“唱的什么？”他问。

　　“白蛇传。”

　　“那日在戏院里听的那出？”他眯起眼睛想了想。

　　我点点头：“你还记得后头怎么唱的吗？”

　　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接着我的唱词继续唱，然后迅速的想起了自己缺了的门牙，然后又迅速的紧紧闭了起来，摇了摇头。

　　“你觉得那白蛇的故事是真的吗？”我问。

　　他眨眨眼睛，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我觉得不是真的。这世上痴男怨女虽多，可也是一世情一世缘。哪儿有谁愿意为了个负心汉，生生世世被囚困在塔里。”我道，“你瞧过吗？那西湖边的雷锋塔？”

　　他摇摇头。

　　想来他也没离开过张家几次，更别提远在杭州的雷峰塔了。

　　“那塔宽窄不过十余平，舒展打滚都不得尽兴。白娘子得多傻，才愿为了许仙画地为牢，将自己困于其中。”我道。

　　张起灵却似乎没有在听我说，他眨眼的速度比常人慢，睫毛划过空气时甚至能带起细微的气流流动。他翻着手里的书，看得专注。搞得想聊天的我兴致缺缺，也只能埋头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