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客瓶]郎骑竹马为客来》JOY白夜光

3、叁 那是我第一

　　除了平日里身体素质的训练，书本上的知识，也是张家孩子的必修课。倒斗这门营生，说来上不得台面，可其中蕴含的知识，却是囊括了天文地理，经史政治。张家有自己的私塾，我们也被安排去读书。只是我们这十几个小孩儿是被单独编在一个班。

　　先生教的东西无非就是老几套，四书五经，无聊得很。先生在上说教，我则把书本立起，躲在后头东张西望。正望着窗外大雁飞过，低头就见窗外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张海杏。

　　我和先生说肚子痛，向先生告了假，便悄悄溜了出去找她。她仍旧趴在窗子边上，看的专注。我跑到她的后面，揪了她的小辫子一下，扭头撒腿就跑。跑了几步，想回头看看她有没有追上来，刚偏头就被人一脚踹在了后背上，我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我在地上打了个滚，摔的灰头土脸。等定睛一看，刚刚那个小姑娘叉腰站着，一只脚踩在我的大腿上。

　　“你怎么能揪我的辫子。这可是我阿娘给我编的。”她气呼呼道。

　　我被一个黄毛笑丫头踹翻，很是没面子，便道：“谁让你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偷看我们上课！”

　　这时，先生听了动静从里屋出来了，后头紧跟着探出几个小脑袋。

　　我恨不得把头埋到土里去。

　　先生见我摔在地上，朝我过来了，张家的小孩们在他后面滴溜溜的一串，我似乎已经听到了他们嗤嗤的笑声。他们很快将我们围住。我忙从地上爬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啊？”先生看着我，脸色不太好。

　　我也顾不得拍身上的尘土，道：“这小丫头偷偷趴在屋子门口，偷看我们上课。”我朝那小丫头一指。

　　先生看向她：“你是？”

　　“我不是什么小丫头片子！我是张海杏！都是他先揪我的辫子！”她道，心疼的摸了摸被我扯散的小辫。

　　她也是张家的小孩。

　　先生了然的点了点头，道：“这里是本家小孩上课的地方，你以后莫要到这边来玩了。我念在你初犯，暂不追究，你快些回去吧。”

　　张海杏见先生丝毫没有帮她的意思，更是生气：“你们本家的小孩怎么能这么欺负人！”她气鼓鼓的叉着腰，小辫子也一甩一甩的。

　　先生没再理她，摆了摆手指了人群里一个小孩：“你，送她出去。”他指的人是张起灵。

　　张起灵走到张海杏面前，拉过张海杏的手，冲她道：“我们走吧。”

　　那小丫头片子竟然一下羞红了脸。跟着张起灵的脚步走了，末了还不忘回头冲我做个鬼脸。

　　我望着他们的背影，那小丫头看上去跟张起灵一般大，大约是女孩儿发育的早的关系，她看上去比张起灵要高些。

　　“你，跟我来。”先生指了指我，我暗叹不妙。只能跟着先生回去受罚。

　　抄了50遍千字文后，我才爬上炕。我们睡的是大通铺，一间屋子里十来个小孩子，张起灵睡在我的右边墙角。他难得的背对墙面向我躺着，我也躺了下去，看到了他的眸子，映着淡淡的月光，一闪一闪的。

　　“你怎么还没睡。”我小声问他。

　　“你还没回来。”他说，我们贴的很近，他的说话时的热气噗噗的都到了我脸上，刮着我脸上的汗毛，痒痒的。

　　我扯开了笑颜，道：“睡吧。”

　　他恩了一声，翻身面向墙壁，又是给我一个小小的后脑勺。我伸手替他拉了拉被子。

　　张起灵突然和我走的那么近，看我的眼神也不似当初那么冷冰冰的，我心底泛起了莫名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