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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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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星寂,我是魔。
在我来到人间褙,我一直待在黑暗之渊。那是一个与人类世界并行的空间,听说是有一扇门户彼此相通的,只是凭借我的咒力无需借此,因而我实不清楚它到底位于何方。
居于黑暗之渊的是妖、魔、鬼、怪,其实他们本为一家,同同黑暗衍生,可在千年以前的九龙纪不知发生了何等重大变故,竟然致使他们分立,进而演变成为四族。此后,尽管仍有来往,甚至想到联手也不止一、二回,但是多数时候依旧各行其道。
不过,四族效命的是同一个主人,却没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也没有人知晓他究竟活了多少年,更没有明了到底是黑暗之渊成就了人抑或是他缔造了黑暗之渊。
与人类世界的官阶制度颇有几分酷肖,在黑暗之渊亦存在等级之分。主人无疑是至高无上的,除他之外,即以四族族寺的身份最为尊贵。而在四族之间,尚分不同情形:妖下设旗,譬如鸟、譬如花,各有一个旗令;鬼下则立道,诸若修罗、诸若厉鬼,各有一个道政;魔与怪并无那般繁琐,彼此平等。
四族所拥有的力量被称为咒力,可以通过修行不断提高,或者杀死他人、夺其精元、吸其修为。毕竟,即使是最不堪的妖、魔、鬼、怪也有百多年的修为,对于渴求迅速强大之属而言自是一种莫大诱惑。无论在同族还是异族之间,这种事情都屡见不鲜。而四族族寺及妖之旗令、鬼之道政从不干涉,因为在黑暗之渊只有一项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但是,在此之中其实潜藏着极度危险。有一部分妖、魔、鬼、怪会在临死之际使用咒誓,那么吸其修为之辈基本上难逃惨烈的结局;抑或他们二者之间的修为根本相克,那么殒命便是唯一的后果。只是,这些绝非残忍,也不卑劣,凡事必得付出代价,而适者生存本就是常理。
当然,咒力不过是基础,若要发挥则须学习各种咒语,可有一些属于禁忌咒语,只有特定之人方可修习,甚至无人能练。此外,还有一种即是咒誓,那是与黑暗的约定,一旦使用,终其毕生,无法摆脱,无处逃避。
四族各有各的族规,相对来说都较为宽松,只是不约而同地禁止相互转化。因为当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且精通相应的咒语之时,那么妖转魔、怪化鬼便可实现。这条族规的来历我并不清楚,但我倒是知道尽管如此,铤而走险之辈不在少数,而他们将终其余生小心翼翼地隐藏原本的身份。如此度日,又是何苦?
我今年276岁,于人类而言,这是一个难以企及的年龄,但是对魔来说,这却不过一个年轻、甚至年幼的数字。据说四族均可与日月齐寿,只是我素来不关心性命这一问题;而且,光凭外表又无法判断妖、魔、鬼、怪的真实年龄;因此,难下定论。
在黑暗之渊,我是一个异数。妖是经自身修炼获得形体,魔是因父母的结合而产生,鬼是人类死去之后的魂魄,怪则是自然造就的生命。可我虽身为魔,却没有父母,与妖、鬼、怪的出生更是迥然。自我第一次睁开双眼,已身处黑暗地核,它被喻为绝对的黑暗,是无限黑暗的源泉,而我在那里度过了最初的50年;易言之,我根本就是由黑暗孕育、从黑暗诞生、在黑暗成长。许是这个缘故,我与生俱来便拥有极其强大的咒力,至于咒语对我来说可谓手到擒来。
星寂是我为自己取的名字,只因它乃“心悸”的谐音,而这正是我给予他人的感觉。初出黑暗地核,我曾遭遇一些不知好歹的妖、魔、鬼、怪,他们都妄图杀掉我,可却在我的一个咒语之下灰飞烟灭——连同所有的精元、毕生的修为,我本应不在乎这些。
四族即使灰飞烟灭仍有可能重生,只要保住自身精元不散,并且顺利回归黑暗地核;可是,一旦我出手便意味着万劫不复,□□与精元的共同彻底消亡,这无疑是所有妖、魔、鬼、怪均至为恐惧的。接下来,挑衅之辈愈来愈少,而我的名字逐渐传遍了整个黑暗之渊。
论及我的相貌,与寻常人类并无甚区别,只不过我的眼眸是冰蓝色的——阳光照耀在冰山之上折射而出的颜色,美则美矣,冷亦极致。我听到过无数对于我的美丽的称赞与惊叹,所以我认定自己确实秉绝世姿容,世间任何女子都无法比拟。
至于我的性格,糟糕已极,这是我给予自己最真实的评价。我既高傲又狂妄,换句话说,桀傲不训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我一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甚至我的主人,只是我必须服从他的命令而已。可是,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为此改变什么,我想我是具有足够资格的。当然,我也有自己的敬畏,那便是黑暗——包容一切,吞噬所有。
同时,我还相当任性,一旦某人抑或某事令我稍感不满,我的脾气就会被引发,这种时候我可能只因一点芝麻绿豆的小事而动手。幸好,第二日总是雨过天晴。偶尔我也会对自己在此期间的所作所为感到追悔莫及,然而,一切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