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之淡淡朝云点点翠》悠然翩跹

6、6、从良为娼 修改

　　我淡定自若一笑，并不接她话头，只顺着自己的思路往下：“翠儿无心入晚香坊，妈妈早就知晓！如今不过落了势，逼不得已罢了！但凡能有脱籍机会，翠儿一定毫不犹豫！但也请妈妈放心，只要翠儿还在晚香坊一天，誓必成为京中花魁，报答妈妈收留之恩！”

　　她思索半晌，狡黠的一转眸道：“先把条件说来听听！”

　　我温温一笑，“实不相瞒，妈妈知道翠儿家族落魄，哥哥在外嗜赌，欠了很多债，父母逼不得已将翠儿卖于别人为妾，翠儿不愿为妾，宁愿在妈妈这儿讨口饭吃！若妈妈不对翠儿施以援手，翠儿不过是跳入另一个火海罢了，不过妈妈可能再也物色不到如翠儿这般的，妈妈的损失......”

　　话已至此，无必要再继续。

　　我自信的等着她回复。果然，她咬了咬牙，虚虚的一笑：“好！五娘答应！另两个条件一并开来吧！”她甚至都不问是谁要买我就应下来，她也果然够自信啊！呵呵！

　　“第二，翠儿在晚香坊只为雅妓！卖艺不卖身！客人也只由翠儿来定！”我皱皱眉头，徐徐说出。

　　“雅妓好！身价容易提高！尤其一些自命风流才子的附庸风雅之辈最喜欢趋之若鹜，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疯狂追捧！”话锋一转，她得意笑道：“要不然五娘我会如此中意你呢！你果然有资本！”

　　我没有搭理她，继续说道：“第三，这也是最主要的：我只签活契，不签死契！”

　　她的笑没来得及收敛，便凝在了脸上，声音也冷了几分，“这怎么说？”

　　我不慌不忙的解释道：“翠儿早便说了，不愿入娼妓！如今形势所迫不得已为之，已是百般无奈，又如何愿意将自身卖于娼家！妈妈也不必烦恼！翠儿虽然签活契，底限却是五年，！妈妈可以定个赎金，五年后若翠儿有能力为自个儿赎身，契约便作废，如若不然，再续五年！当然五年内翠儿所得资费，与妈妈四六分成！妈妈觉得如何？”

　　“这分成怎么说法？”她转了转眼珠，算计道。

　　“当然是妈妈六，翠儿四了！”我忍住心底的肉疼，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果然，她神情已有松动，但还是略带几分犹豫，“这平时都签死契的呀！像你这说法的可是头一份呢！不过也不是不可能！我倒有个主意，你若同意呢，我便依了你，你说如何？”

　　其实早就知道少不了一番讨价还价，她能做出让步还是在意料之中的，“妈妈不妨说来听听！”我做出虚心受教的样子。

　　她夸张道：“姑娘也知道，要为雅妓，这斥资可不少，我得花大心血培养姑娘，历时最少也得三年之久，姑娘若只签五年，那五娘的心血不就白费了，依五娘看，不若姑娘退一步，八年如何？”

　　老狐狸！在心里恨恨骂了一句，我脸上仍端着得体的微笑，故作沉吟，半晌才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她眸中闪过一丝得逞，迅速的从床头的箱子中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契约，略略改动几处，让我过了目。接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巧的章，在嘴边哈了哈气，使劲盖在了白纸上，又从桌上拿出印泥，看着我按了手印，方才眯了眯眼，仔细折好收起来。

　　“说吧！卖于谁为妾？”她舒服的斜倚在榻上，仿佛完成一件大事般轻松自在。

　　“高太尉之子高衙内！”我狡猾一笑，又迅速收敛。

　　她倏地一下直起身，脸上满是惊异之色，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懊恼，“这，这怎么办？你怎么不早说？”她埋怨道。

　　我淡淡道：“妈妈门路广，这点小事如何难得到你呢？”

　　她犹豫了会，方才慢慢说道：“这高衙内可不同于别人，他虽是高太尉的干儿子，却一直视同亲生，因着高太尉的纵容，他什么勾当干不出？！这京城的姑娘小姐，甚至貌美娘子，但凡有些姿色被他看上的，没一个逃得掉的！你这即已被他看上，他是势必要得到你的！妈妈我可不敢跟他硬抗啊！”

　　我怒了下，这老狐狸骗我签了契约，现在又百般推脱！实在是可恶！

　　“妈妈可谦虚了！这京城谁人不知晚香坊五娘的厉害！妈妈这是在敷衍翠儿么？若妈妈实在无法，翠儿也毫无办法，这契约便作废，与翠儿来说，不过只是两条路罢了：一，翠儿大不了一死，妈妈损失大了不说，恐怕也不好交代吧？二，翠儿随了高衙内，不过依翠儿的容貌要哄得其开心，想必不是难事吧？到时妈妈这晚香坊会怎样，可就不是翠儿能掌控的了！”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你在威胁我？”她气愤的指着我怒斥。

　　我微笑，轻轻拿下她的手，“妈妈说哪里话？翠儿今后万事都需仰仗妈妈，怎敢威胁妈妈呢？翠儿有个主意，还需妈妈扶持啊！”

　　她无奈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我勾了勾唇，淡淡道：“不过‘李代桃僵’罢了！这晚香坊有姿色又想爬上枝头的多了，妈妈随便找一两个代替翠儿嫁过去，高衙内应是发现不了吧？过一阵新鲜劲儿过了，更是不会有什么差错了！”

　　她边听边点头，很快便肯定了我的想法，笑眯眯的说道：“这招高明！女人不容小觑啊！妈妈我的眼光就是好！呵呵呵呵呵呵呵......”

　　“既然如此解决了！姑娘可就安心在我晚香坊待下了！既然入了晚香坊，自然得有个花名，你本叫翠儿......”她沉吟了下，“看你身姿，轻若柳烟浩渺，淡若朝云朦胧，不若便叫‘朝翠’吧？你觉得如何？”她喜滋滋的问道。

　　朝翠？原来，这场穿越全是为了你呀？！我轻轻叹着，脸上却是不漏分毫情绪，“妈妈觉得好，便是了！”

　　“好，就这么定了！你是我的招牌！我得好好的培养你！嘿嘿.......”

　　她怎样做的，我没有关注，我只知道，我安全了！柳涵韵并没有将我安置在晚香坊，只是在距离晚香坊后巷不远的地方购置了一房，给我安排了几个丫头仆妇，每日都有琴棋诗书画要学，同时还有绣工，梳妆，礼仪，舞蹈，坐姿，站姿，甚至走路都要学，课程排得很满，每日学得很辛苦，有很多比比高中时要高考还要困难！

　　冬去春来，花开了又败，三载的时光不过是白驹过隙而已！这日，我正对镜梳妆，镜中映出一张绝色倾城的脸，柳眉含烟，秋波含雾，含情脉脉，齿若编贝，唇色朱樱一点，浮翠流丹，淡雅脱俗 。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一种风华绝代。正欣赏着，有丫头来报，说是五娘来看我了！

　　我知道她是来检视我的学习成果的，心中冷笑了下，我淡淡道：“知道了，下去吧！”

　　五娘进来时，我仍在自若的上妆，并未理会她。她没有出声，我知道她在细细的审视我。淡定的画完最后一眉螺子黛，我款款起身，裙裾轻摆，旖旎生姿，对着她施施然低头蹲身行礼，“妈妈万福！”随即优雅起身，抬头，脸上便带了标准的微笑，大方端庄却又带着丝丝疏离冷淡。

　　她呆了半晌，嘴唇微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上喜色遮掩不住，一迭声的说着：“好！好！好！”说着又围我转了一圈。

　　“三年不见！姑娘真是惊若天人啊！我晚香坊有救了！”她有些激动的喊着。三年来，晚香坊遭到其他妓院的联合打击，经营略有些惨淡，她整日无暇分神，只是从小丫头处略知一二。

　　我打断她的激动，淡淡道：“朝翠在这院中困了三年之久，如今妈妈可对翠儿满意？”

　　“满意！满意！非常满意！”她搓着手，仿似有些不知所措！

　　闻她言，我淡雅一笑，低垂粉颈，说不出的娇羞风雅，“既然如此！妈妈可否奖励翠儿？翠儿如今已有三年未曾出门，今日可否去街上转转？”

　　她果然满口答应，不过要我带上帽子，遮掩容貌。我目的达到，也不计较这些，告罪一声，在丫头的陪伴下，出门上了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