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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被卖为妾 修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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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毫不察觉,轻笑道:“无妨!翠儿懦弱无能,空有一副好本钱!去就去了!你却不同,若有心,荣华富贵想必是信手拈来!所以若你能乖乖的听话,我是不会揭穿你的!”
他?不是翠儿的亲哥哥么?缘何对翠儿的无辜如此冷漠?对血缘至亲都能如此淡漠,对我岂不是更会毫不怜惜?荣华权势真的如此重要么?重要到不惜背信弃义?我默默地打了个颤,不只是因为害怕,更是因为心寒!!
“宝贝我已安置好!等用时才会拿出来,希望你不是在打它主意!嗯?”最后一字重音,听去很有几分威胁意味。
“对了,你恐怕还不知道!爹爹因为你的忤逆和劣迹,决定将你卖身为妾,今儿已是与高府总管搭了线。听说高太尉的干儿子高衙内准备再收几房美貌小妾,爹爹觉得凭你姿色定能当选,大约后日便会有人来相看你!恭喜妹子啊,很快便会飞上枝头了!只是到时,可不要忘了提携哥哥啊!呵呵呵呵!”他假笑几声,转身离去。
我却是被接连几个炸弹惊怔在原地,半天也回不过神来。宝贝是哥哥故意藏起来陷害妹妹?!翠儿竟被自己的父亲卖给别人为妾?!这个别人还是既奸又色的高衙内?逼得林冲妻离家散、官败落草、一生郁郁不得志的高衙内?!这人生也太他妈的充满喜剧效果了???
不管怎样,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虽然我抢占了翠儿的人生,可我却也要将她的一切都接受过来,包括一切的苦难和痛苦啊!所以我为什么要心怀愧疚呢?翠儿的香消玉殒可能也与这群冷漠势力的家人分不开啊!所以我又为何心怀不安呢?
不管怎样,这是我的人生!我应该勇敢的说出:我的人生我做主!主意打定了,我便安下心来细细思量,如今,离开这个家已经是刻不容缓了,但我身无分文,孤身一人,若不好好打算,恐怕也是刚离狼窝又进虎口,所以还得想个万全之法!
越思量越无主意,心中也开始烦躁。在这人生地不熟之地,一切想法似乎都被阻碍住,仿似处在一个憋闷狭窄的空间里,不能施展拳脚般愤懑无奈和委屈。眼前渐渐模糊起来,这种失落无所依的凄凉直直击垮了我!
如今,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一个方法了!!!不过就是在最坏中做最好的打算罢了!!一样名节不保,不过一个晚些罢了,能做主些罢了,如此细想,也不算坏啊!!
心思渐渐沉寂下来。。。。。。
“小姐!”一声弱弱的呼唤,怯怯的在门口响起。我背着身假装听不见。
“小姐!”软软的已是带了哭声。
“唉!”我终是心软,开口已满是疲惫,“你与翠儿情同手足,想必早已发现不妥了吧?!为何隐忍至今?即已决定隐瞒为何今日又告诉了公子呢?”
“小姐!”她淡淡一声轻叹,低了头却没有说话。
“如果我说,人总该学会长大!我还是我,却已不是以前的我!你会信么?”说不清复杂的心情究竟想验证些什么,得到些什么,我只是单纯的凭借本能询问着。
她是不信的,从她的表情中我可以看出,可我已经无力去解释什么,也毫无理由!她虽柔弱却不单纯,可以说在王家这个染缸中她学会了很多算计,我摸不透她的心思,不清楚她的主意。若说对于以前的小翠,她虽做不到百分百忠诚,想必也是毫无二心,如今恐怕。。。。。。唉!随她吧!
沉思片刻,我凝眉,淡淡道:“你出去吧!我想歇一下!”要走,是不能告诉她的!!
她却没有动,我诧异的望着她,她转了转眸,顿了下,似是下定决心般,“小姐,小红以前对您说过,本是山东清河县黄金庄人氏,原本也是大户人家小姐,却逢家道中落,正巧邻县王家员外因进京做买卖,急需丫鬟仆婢,父母双亲便将我卖身。如今小红已联系了父母双亲,得知他们现今安在,小姐不日便要与人为妾,小红自知愚笨,遂想求了小姐,将卖身契与我,好投奔父母双亲,承欢膝下!”说着便跪了下来。
我心中冷笑不止,果真是王家调教出的“重义气”的好丫头!主子落难便要弃之,罢了,左右不过是个势利丫头,早舍了早便心安!!
“你卖身契在何处?”我冷声问。
“在此!”她从袖中抽出一张发黄的纸张,轻轻展示给我。好周详的计划,想必是从王阳处得来,就算我不答应也已是不可以,如今她还想着告知我一声,也算有些良心了!我冷笑一声,缓缓说道:“既如此,你便好好收着吧!”
她珍而重之的抚了抚平,收好放在怀中,“小姐,你我主仆一场,你待我一直情同姐妹,万事仰仗于我,如今我即离去,若小姐还不知我真实姓名,空枉你我姐妹多年!小红其实姓潘,真名金莲,小姐记住吧,也算全了你我多年情谊!”说完她便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
我却心思复杂,止不住冷笑。潘金莲?潘金莲?调戏小叔害死武大郎与西门庆通奸,被武松杀死的潘金莲?
这人生,还真是一出精彩纷呈的好戏啊!!
小红,不,应该说是潘金莲,是一个人孤零零走得。我也不知为何,不受控制的悄悄跟着她,直到看到她的马车绝尘出城。那纷扬的烟尘遮掩了她远去的踪影,仿似她被轻笼在一阵青雾里,转眼便不见了踪迹,我怔怔的看着,心绪其实是被悲哀占据的,她的结局早已注定了,相处了这许久,我也明白她不是甘于现状的平庸女子。在这万恶的动荡社会,女人是什么?不过是附属,是玩物罢了!如今我这悲哀也不过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罢了......
没有回家,我直接去了花街柳巷。晚香坊处在花街的中心地段。它并不是一处十分张扬的所在。据说,其老板背后的势力极其强大;据说,这晚香坊只建成不过一年,却已有隐隐领导花街的势头;据说,每届的花魁大赛中都有不少姑娘脱颖而出,其中大部分来自晚香坊;据说......据说......
这么多的据说足以证明晚香坊是个传奇;也足以证明老板柳涵韵是个人物,而我,来晚香坊或许是正确的......
显然柳涵韵早已吩咐好,专等我自投罗网。刚一报明来意,便有人将我迎入后院。
晚香坊采用了一般妓院常用的设计。一楼大厅,并设有专门献艺的圆台;二楼单间,门口分别挂着各位姑娘的雅号;后院住着一些普通仆婢及其龟奴打手。
柳涵韵住在一间独房内,一推门,浓郁的脂粉味先扑鼻而入,熏得人几欲呕吐,狠命呼吸了几口,喉咙中便笼罩了一层薄薄的呛意,我使劲的压了压,脸便憋得通红。
柳涵韵似笑非笑撇我一眼,走去开了窗,冲挤而入的新鲜空气立即吹散了脂粉气,我悄悄的挪向窗子,不动声色的寻了张椅子坐了......
她不以为意的笑了下,拿香香的手帕揩了揩嘴唇,方才笑道:“姑娘终于来了,可让五娘好等啊!今儿是个好日子啊,怪道今早喜鹊儿一直在枝头闹得欢,原来应在姑娘这儿啊!既然如此,那你我也不必啰嗦,正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儿就把契签了吧!”
这柳涵韵是什么来头我不知道,更不予置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不过是她能否保我周全罢了!
“妈妈是聪明人!今儿翠儿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若要翠儿入晚香坊,妈妈须得答应翠儿三个条件!”我不动声色的摆出条件,看她的反应。
她意味不明的一笑,开口已是拒绝:“五娘干这一行这么多年,各种各样的人也算见过不少!敢跟我谈条件的,你还是头一个!要我说啊!这女人啊!得认命!这入了行儿寻死觅活的最后还不都乖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