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抵偿》黎云抒

6、贫民窟的生活

　　第五章

　　阿莫伊时间凌晨两点，艾米尔睡得正甜，里奇起身为她盖严了被子，然后下床坐到了沙发上。
　　艾米尔讲述的科学理论和猜想无疑是正确的，而自己就是那个猜想活生生的证据。里奇不禁自嘲了一下，这种几率，估计是整个星际分之几吧，却偏偏选中了自己。
　　灵魂，相爱，伊森……
　　里奇端起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看来他终于明白了本以为可以确定伊森是个梦的那天晚上，自己为何会有那一声低低的叹息。
　　尽管如此，里奇想，不管结局是注定的还是存在变数的，为了盖伊，为了伊森——没错，为了伊森，自己最好的选择还是尽早去米萨克和妹妹生活在一起。
　　接下来，里奇只能祈祷着米萨克的内乱尽早平定了。

　　太阳在阿莫伊早上8点时终于攀上了贫民窟的顶空，在这个被阿莫伊遗弃和打压的贫民窟里，唯一可以与整个阿莫伊平等共享的大概只有这一缕阳光了吧。
　　艾米尔早已起床，虽然昨晚滔滔不绝地给里奇讲到了凌晨一点半，但是习惯早起的艾米尔还是在手表七点闹钟响起的时候按时醒来了。此刻的艾米尔正对着里奇放在她面前的贫民窟最平常普通的早餐皱着眉头。
　　“你可能吃不惯，我想身为政府官员的女儿，你在米萨克的生活应该很好吧。”里奇抱歉地说。
　　艾米尔摇了摇头，以光速将自己面前的食物一扫而空。
　　里奇惊讶地看着艾米尔丝毫不顾形象地吃饭方式，满满的温情在心底荡漾开去，里奇越来越感激命运赐给自己一个妹妹了。
　　艾米尔解决完自己面前的食物之后，抬起头一脸严肃地对还在吃饭的里奇说：“鉴于我们只能在一起六天，我得抓紧时间对我哥哥的生活进行一番改造。我不在乎吃这种东西，但是我在乎你吃的是这种东西。”
　　里奇表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艾米尔则转身开始进行她昨晚计划的对里奇公寓的“扫荡”。
　　然后，当天下午，里奇就有点哭笑不得地跟艾米尔一起来到了米达斯的商场区。
　　艾米尔完全无视了里奇的抗议，将里奇稍微有点破损的衣服以及完好无缺的床垫床单沙发桌子等等通通扔掉，搞了一次大清洗之后，艾米尔雇了一架飞行器等在商场外面，然后毫不在意价格地花去一整个下午的时间为里奇挑选了全套式样颇符合里奇喜好的家具和足够里奇四季换洗的大量衣物，当他们对司机说出贫民窟的目的地的时候，司机用露骨怀疑的目光瞥了他们一眼。现在的里奇已经不会因这么一点挑衅就大打出手，但是这种目光还是被艾米尔冷冷的一句“不想要你的飞行器解体就快点开”给狠狠挡了回去。
　　终于，看到焕然一新的公寓，艾米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头倒在了崭新的柔软大床上。
　　“累死我啦！”艾米尔叹息着说。
　　里奇坐在艾米尔身边，低头看着这个拯救了自己生活和勇气的妹妹柔声说：“你出来这么久不和你父亲联络不好吧？这里被米达斯的干扰电波包围，无法与外界联络，你需要的话，我陪你去边界处给你父亲打个电话吧。”
　　艾米尔摇了摇头，但是下一秒就突然跳了起来。
　　“我是应该跟爸爸说一声我找到你了，然后让爸爸从金发那里刺探点情报，为以后把你接走做准备。不过，我想阿莫伊的统治者应该也不会为难你离开吧？”
　　艾米尔询问地看向里奇，里奇苦笑了一下。
　　“但愿吧。”
　　于是傍晚时分艾米尔挽着里奇的手臂朝凯雷斯的边界走去。
　　现在艾米尔和里奇穿着同样款式的配套黑色皮衣，里奇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情侣服”，但是艾米尔坚持称这是“兄妹服”，她甚至还订做了两个铂金挂坠，一个是“R”（里奇名字的第一个字母），一个是“A”，然后用一种很诗意的口吻告诉里奇：“我们分开后，这个字母挂坠会代替对方在胸口陪伴彼此，直到我们下一次相见。”
　　里奇为了低调挑了一条虽然很绕但是很偏僻的小路，然尔事与愿违，两个人还是遭遇了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小鬼。
　　在凯雷斯，里奇本来就是焦点，再加上此刻挽着他手臂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年轻女孩儿，这群精力过盛的男孩儿虽然知道找里奇的麻烦就是自找死路，但还是带着“黑色里奇带着一个女人”这样爆炸性的消息做鸟散状，结果不出所料的，就在第二天，整个贫民窟都在议论着里奇和这个纯粹属于稀有物品的女性。
　　面对这些流言，习惯了处在风口浪尖的里奇倒是无所谓，他唯一在乎的是这些流言会不会给艾米带来困扰，不过好在艾米看起来也对此完全无视。
　　那天艾米尔跟爸爸承诺使团返回米萨克的前一天会返回艾欧斯的时候，在旁边的里奇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梦里自己在艾欧斯那屈辱的三年。想起对屡屡闯祸从不停止反抗和逃跑的自己伊森那令所有人费解的宽容，想起从没有宠物在艾欧斯存在一年以上的大背景下伊森用名为淫缚的锁链紧紧捆住了自己长达三年；甚至不在意给自己一年的自由之后闹出“宠物回笼”这种丑闻的负面影响也要把自己抓回他身边；为了避免自己憋闷不惜顶着威胁到自己在金发中地位的压力也让自己可以在塔那格拉以工作为名任意出入；甚至还有，自己后来得知的为了自己牺牲性命的达利尔对自己那近乎神经质的悉心照料……
　　那之后整整两天，里奇和艾米尔没有出门，艾米尔教会了里奇这种米萨克电脑的使用方法，教会了里奇米萨克星球上一种简易密码的转译方法，还亲手为里奇烧了几顿可口的饭菜。在贫民窟，新鲜食材是极其稀有和昂贵的，但是无奈艾米尔坚持要好好尽妹妹的职责，又不准里奇浪费学习的时间，所以里奇只好指示给艾米尔唯一一处食材店的位置。
　　艾米尔驱车离去之后，里奇又点开了艾米尔刚刚给他播放的，人类联邦最通常的求婚方式：除阿莫伊外，整个联邦都是一夫一妻制的婚姻，这个里奇以前也有所耳闻，当然也有同性婚姻，以现在的科技，同性可以指定库存的精子或卵子繁衍自己和同性伴侣的后代。听艾米尔的意思，似乎求婚是一个很让人激动的场面，艾米尔电脑里录制的是她偶然遇到的，一个男子向另一个男子求婚的场面。根据艾米尔的说法，求婚的一方会拿着戒指问另一方是否愿意，若对方同意，就可以把戒指戴在对方左手的无名指上，两个人就算订下了婚约。然后可以去登记结婚，组建家庭，共度一生。录像中从头至尾都充斥着围观人群的尖叫声，里奇也看得出来求婚的确是能使人类激动的场面之一。
　　话说艾米尔买完东西后，在回程上被一群貌似早有准备的男人围了起来，艾米尔尊重人类的生命，所以不打算硬撞，只好停下了悬浮摩托，落回了地面。见她如此配合，那一群男人都露出了龌龊的笑容，所有的悬浮摩托都停了下来，十几人下车把艾米尔团团围住。
　　“这里真是难得一见年轻貌美的女人啊。”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说，意思很明白地吹了一声口哨。
　　艾米尔在墨镜背后翻了翻眼睛，觉得有点恶心。
　　“你们有事吗？没事的话请让开一条路，我要赶时间，里奇还在家等我。”
　　虽然明知这是一句废话，但是先礼后兵是艾米尔的原则之一。
　　“哦？拿里奇吓唬我们吗？”另一个小混混讥讽道，其他人附和一般爆发出一片嘲笑声。
　　“那倒不是。”艾米尔有点无奈，“我只是怕他担心。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直说吧，速战速决，我得快点回去。”
　　艾米尔听里奇讲过贫民窟不堪的生活，在这个人命毫不值钱的地方，L交、强J、轮J、公然抢劫和刺杀都是家常便饭，也正是这些让艾米尔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让里奇脱离凯雷斯。
　　“我们要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另一个声音笑道，“在这里难得见到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你单独出来让我们这群男人情何以堪？”又是一片哄笑。
　　“……”
　　艾米尔是正常人类社会成长起来的知性女子，所以有着极其强烈的贞操观念，并为里奇没有被贫民窟这种下三滥的风气污染深感欣慰。
　　“你们动手吧，我的原则是绝不先出手。”艾米尔脱下了风衣扔在摩托上，露出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稚嫩却优美的曲线。
　　男人们舔舔嘴唇，貌似头目的人朝两边各使了一个眼色，两个男人笑嘻嘻地靠近，伸出手来准备抓住艾米尔。
　　艾米尔一动不动地等待着，就在男人的手碰到她手臂的瞬间，只见黑光一闪，两个男人全都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紧接着这些人还来不及想为什么，就只听见艾米尔平静地说了一句：“是你们先动手的，这样就怪不得我了。”

作者有话说

　　末日之前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