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抵偿》黎云抒

4、贫民窟的女孩儿

　　第三章
　　阿莫伊星球虽然不接受联邦管辖，但是为了商贸，人类联邦还是必须和阿莫伊星球保持往来。往来的方式当然是互派使者出访。联邦距离阿莫伊星球最近的领地是米萨克星球，所以通常联邦与阿莫伊的固定外交官就驻扎在米萨克。此次来访原因是新任外交官莱伊·李刚刚上任的例行访问。
　　阿莫伊十三位金发统治者分管不同的领域，彼此之间的工作互不干涉。而既然外交就是为商贸而存在的，所以接待外交官并且商讨贸易事宜就是伊森的工作了。
　　莱伊·李的出访团队定于今天到达，所以伊森提前很长时间便到达了星际港口等待迎接莱伊一行。
　　当宇宙飞船停泊好并打开了舱门后，伊森迎着正在步下楼梯的外交官走去。这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在男性里也算很高的个头，一头棕色的浓密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他穿着外交官惯常穿的平常人类衣服：米色长风衣，戴着黑色的墨镜。据伊森的调查得知，莱伊是土生土长的米萨克星球人，米萨克人眼睛的虹膜是七彩的。
　　莱伊终于来到了伊森面前。
　　“欢迎联邦外交官专程来访阿莫伊。”伊森笑着说；“希望我们能给您一个不错的印象，以此促进双方的经贸合作。”
　　莱伊热情地抓住伊森的手——这是人类的见面礼仪：“有劳金发专程远道来迎接，真是客气。十分感谢，相信我们这次的会面会很愉快。”
　　“那么这边请。我们安排您一行屈尊下榻在我们的统治中心艾欧斯。”伊森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莱伊先行。
　　“哦对了！忘了介绍！”莱伊突然转过身说道：“这是我的女儿：艾米尔·李。她同时是我的副官。”伊森当然注意到了，一行人中唯一一个人类女性，简单的黑色偏分长发，也同样戴着墨镜。个头不是很高，因为年龄看起来也只有15岁左右，刚开始发育的身体已经初见苗条秀丽的影子。
　　“伊森大人，久仰。”艾米尔鞠躬问好。
　　“艾米尔，有劳了。”伊森也略略欠身。在转过头面对莱伊的时候伊森的心里浮出的是一个与此情此景完全无关且不可能的念头。
　　这个女孩儿的脸好熟悉。
　　阿莫伊的金发们是空有矫健躯体但没有生育能力的存在——也许本就应该这样，他们的身体不会磨损，所以本身就长生不老，没有繁衍后代的必要。与贫民窟没有女人不同，金发统治者虽然身为男性却不需要女人，也就是说，他们虽然有X能力但却从没有X冲动，在艾欧斯，金发养着宠物不是为了宣泄自身，而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地位和品位。定期举行的宠物露面会和舞会都只是把宠物聚集在一起，让其展示相互间的X爱以供金发观赏之用而已。宠物都是基因工程的产物，娇柔美丽，智商低下，不识字，没有羞耻感，他们唯一的宗旨就是绝对服从饲主的命令，统一的YD不堪，把X爱当做光荣，而每个房间配备的活家具的作用就是伺候这些宠物的吃饭穿衣洗澡等等一切。没有金发会降低身份去亲吻爱抚一个宠物，更不用说占有。而且，宠物得宠的时间一般在半年到一年之间，最多一年以后，宠物就会被饲主转手卖掉，或者处理掉，他们的下场无外乎被卖去C馆，或者被卖去下层市民的宠物市场，甚至被处死。（作者注：所以说里奇被伊森养了三年还不肯放手这件事是奇迹，是奇迹啊！）金发不可能会对一个女人多加注意，所以“熟悉”这个词是万万没有理由存在的。
　　伊森撇开了这个念头，把注意力收了回来，陪同莱伊一起向艾欧斯出发。
　　回到艾欧斯，安排了莱伊一行的住宿之后便是召开欢迎宴会。因为莱伊一行是十二人，所以伊森挑选了十个手下出席宴会，每人都携有一个绝美的宠物，同时也选出了陪同莱伊十个手下的宠物。伊森自己和莱伊、艾米尔坐在主宾席。觥筹交错间，时间飞快的流逝着。酒兴正酣的时候，莱伊解释了因为自己星球人特异的彩色虹膜所以一直没有摘下墨镜，并请伊森谅解。双方都在高声谈笑中不断揣测着对方的品性和实力。莱伊给了伊森这样一个印象：他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虽然莱伊并不懂所谓的亲情，但他想这应该就是存在于莱伊和艾米尔之间的那种感觉吧。
　　在接风酒席即将结束的时候，莱伊突然说：“伊森大人，我女儿艾米尔从小酷爱星际地理和历史，所以这些年一直往来于各个星球做实地考察。明天起我希望伊森大人能原谅小女的缺席，她想借此机会切身感受一下阿莫伊的文化和风光。艾米尔一直对阿莫伊星球充满神往，而做父亲的很难拒绝女儿再三的请求。”
　　莱伊说罢，艾米尔站了起来，低低朝伊森鞠了一躬说道：“请伊森大人海涵并予以批准。”
　　这个女孩儿给伊森莫名的熟悉感还是让伊森惊异。
　　“这是阿莫伊的荣幸。”伊森欠了欠身，“请莱伊大人不必担心贵千金的安全，我会派人随侍左右，在艾米尔小姐游览期间确保小姐的安全。”
　　艾米尔道了声谢之后落座了。
　　“不必劳烦伊森大人费心。”莱伊说；“小女周游星际，也练就了一身本领，不会有危险的。让她一个人出去尽兴吧，就算有什么意外也绝不是阿莫伊的责任。”
　　伊森点头应允后，艾米尔顿时喜上眉梢。

　　从拒绝那个让噩梦开始的陷阱过后已有一段时间了，里奇做着贫民窟大部分人做的苦工，换得很少的工钱保障温饱，除此之外，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在大街上游荡，以排遣不得不窝在凯雷斯的憋闷。这期间仍然有不怕死的或者说笨蛋的人找茬挑衅——以为里奇一蹶不振，但是里奇毫不留情地回击使贫民窟的传言不攻自破。没有人再敢说里奇过了黄金期，人们转而开始猜测里奇到底遇到了什么，但是这个是不可能猜到的，所以没有切实可信的谣言传开。
　　拜森的成员当然还很关心里奇的安危，盖伊来里奇的家找过他几次，都落空，后来终于在做苦工的地方找到里奇，却被里奇毅然决然地挡回了所有问题。所以拜森成员只好彻底退出里奇的生活，并做好在里奇需要时随时拼命的准备。
　　这天晚上，晴空一轮皓月把贫民窟没有路灯的街头巷尾照的通亮。里奇转悠了一小时后开始朝着家的方向走，脑子里猜测着伊森是不是已经放弃了自己——那次工作陷阱被自己拒绝后再无音信，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吧，里奇自嘲的笑笑：这次自己没有向那个梦境中一样被伊森所救，更没有被伊森脱光凌辱，此时的伊森根本就没有理由注意自己。当然，他的心底还是有一丝不安，因为他不确定那晚伊森有没有听到他念出他的名字。就在胡思乱想之际，身后明亮的车灯光突然射来，里奇条件反射地朝旁边一跳，之后一秒，一个悬浮摩托停在了他的旁边。
　　“对不起打扰一下。”
　　听见这个声音的里奇不由得怀疑自己的听力，这是贫民窟绝不该有的，年轻女孩儿的声音！
　　里奇惊愕地抬起头看向女孩儿的脸，没错，那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女孩儿，年龄应该跟自己相仿。可是就在里奇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怎么在贫民窟碰见一个衣着体面骑着高档摩托的年轻女孩儿时，女孩儿张口问出的话却停在了“请问”这个词上面。
　　“你需要帮助吗？”里奇在卡迪安时同同龄女孩儿打过交道，所以他犹豫着加上了一句“……小姐？”
　　女孩儿似乎看着里奇的脸愣在了那里，然后她像放慢动作一样从摩托上跨下来，走到了里奇面前。里奇发现她的身高只比自己稍矮一点。
　　此时里奇才看清，女孩儿有着一头光洁亮丽的黑色长发，很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由于墨镜的缘故，他看不见女孩儿的眼睛。
　　就在里奇准备再次开口询问时，他却看到两行泪水沿着女孩儿的脸颊滑落下来。
　　里奇有点慌，男人对女人的眼泪没辙——这是天性。
　　然而女孩张口吐出的句子让里奇真的慌了。
　　“哥哥。”
　　！
　　！！
　　！！！
　　里奇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刚想说“你是不是搞错了？”的时候，女孩儿抬手摘下了墨镜。
　　下一秒，里奇惊呆了。
　　那一头黑色长发下的容颜，没有错，是同自己一模一样的五官和脸型。除了明显的女性特征，她的一切都几乎与自己一样。
　　“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女孩儿似是梦呓一般轻声说着，一下子扑进了里奇的怀抱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