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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隐情 ...

  •   袭击者本就想置祝融于死地,故而一出手便是杀招。但很快她发现,以她现在的能力也即便自己现在能处于上风,但自己对这些力量尚未熟悉,杀招所造成的灵力消耗也让其逐渐力竭,想来再耗下去,别说要取他性命,就是想全身而退也不可能!
      就在僵持之际,祝融的一声“冰儿”让她猛然一震。趁祝融不善夜视,她悄悄从遮掩的地方探出头,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跳!
      伤痕累累的凌冰缘几近昏迷,这让她猛然想得到在课上无意间听到某“大小姐”曾对其女伴谈论到自己对祝融露骨的迷恋爱慕,还有对凌冰缘时常“缠着”祝融不放的嫉妒愤恨,并扬言要好好教训她一段长长记性!
      原以为不过是对方气话,不想那人竟真会动手!看到凌冰缘如此,她只觉骤然腾起的怒火烧断了她仅有的机智,也不管此事的前因后果,径直归结到祝融头上!一时间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下手更是狠历。不想她的攻击换来的是祝融的彻底爆发,这次爆发的威力虽大,但祝融终究灵力亏损得厉害,此举之后让他彻底成了强弩之末。看祝融立时苍白的脸颊,袭击者想时不我待若此时放过他,哪里还有这般机会?
      想到这里,她草草止住血从体育馆奔出。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就这么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祝融连同凌冰缘已无影无踪,只留下远处慢慢远去的摩托车的喧嚣,以及站她面前不远处的,一个身着白底银火纹滚边宽袖长袍,腰佩短笛,年纪比自己小几岁的清秀少年。雨依旧下个不停,但少年那身繁琐的衣服没有沾湿分毫,在这昏暗空间中显得格外醒目。
      “姑娘留步。”少年微微躬身浅作一揖,广袖随着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少年本就是个谪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妙人,再配上这般优雅的动作,无论哪一项都可称得上是赏心悦目。放在平时,兰渊羽定会驻足侧目,甚至会拍照发到微博与朋友圈中疯狂集赞。可惜此时兰渊羽眼里心中满是复仇,哪里允许有人阻拦?
      “让开!”袭击者径直向少年冲去,灵随心动登时在手中化作一条长鞭,劈头向少年打去!
      少年哪里会料到眼前少女会如此蛮狠,一见面就动手!仓皇躲避终究为时晚矣,长鞭末梢的利刃擦过少年额角。火辣辣的疼后,灼热腥甜的液体染红了脸颊,弄脏了衣裳,转眼让少年狼狈不堪。
      眼见自己与仇人之间再无人阻拦,袭击者大喜过望,怎料还未来得出手,就被人偷袭成功!巨大的冲力不仅让她刚刚愈合的手臂再次崩裂,并且狠狠摔倒在地,好一会儿才爬得起来。
      袭击者边慢慢起身,无视鲜血直流的手臂,冷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五六米处的古装少年,一字一顿道“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少年一手附在身后,一手紧握一枚三寸赤色火纹令牌站在那里,鲜血染红了他半张脸,依旧掩盖不了他那双黑如点漆的双目,以及周身隐隐带着的杀意。
      “做不到。”云淡风轻的口就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让袭击者恼羞成怒,挥手向他打去。少年见状,不退反上,两人很快打得难分难舍。
      少年的灵力法术远在袭击者之上,但袭击者是豁出性命,拼着自损八百,伤人一千的想法不要命地打。很快少年渐渐处于下风,最后竟不得不逼得少年使出九凤齐舞。
      一只火凤凰从令牌中应运而生,飞行中抖落的八片羽毛化作八只小凤凰,左四右四依附在大凤凰周围。大凤凰再次长鸣一声,率八只小凤凰向对方飞去!
      袭击者见状瞳孔微缩,身体已先一步做出反应,右脚微一后撤,左手微沉于胸前,一个水晶球大小的水球在她手中形成,向右侧的小凤凰飞去。当水球击中小凤凰时,小凤凰发出一阵悲鸣自焚与空中,其他八只大小凤凰纷纷爆炸成点点碎片。不知是否是法术的反噬,还是爆炸的气波致使少年被掀翻在地,并摔出去几米之远,手中令牌也不知飞到何处。
      袭击者举步欲走,不料少年颤巍巍地站起来,捂着嘴咳个不停,铁锈味渐渐弥漫于整个空间。“咳,咳咳…………主上对在下有再造之恩,在下这条命都是主上的,所以……”
      不知是不是错觉,袭击者看到对方额角刘海的发梢慢慢变成冰蓝色,双眼也在藏青色与黛蓝色间转换不定。就在少年双目完全变成黛蓝色时,猛觉心口一紧,就像刚才少主在体育馆妄动灵力那样。
      少年知道这是主仆间契约所致,若非如此,他今日也不会来得这般及时。可眼下这羁绊来得真不是时候,若走,面前的少女定会同自己一起去主上那边,自己与主上都已力竭,怕对方这般纠缠就会有说死伤;可若是不走,现在少主那边也恐怕凶多吉少!更可笑的是,这两难之地的坑竟还是自己给自己刨得!
      “既然你主上需要你,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雨中一甜美女声骤然响起,令牌随这陌生女子飞回少年身边,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其微微一滞。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晓自己与主上的联系,不过随着他的迟疑,眼中的黛蓝开始慢慢退去,但人依旧却不敢放松,生怕这是对方的扰敌之策,稍一放松便中她人之计!
      像是看出他的心思,另一清灵女声随即幽幽响起,“冰焰公子放心,我等并无恶意,只是路见不平罢了。公子若真折在这儿,谁去相帮你家主上?所以还请公子快些考虑,迟则生变。”平静的话听在少年耳中,不禁掀起阵阵惊涛骇浪!暗暗权衡一番后,少年收回令牌,微微向声音出来处作揖道谢,然后转身向祝融离去的方向奔去。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曹焱在呆滞一会儿竟会转身离去,她快步跟上,不料刚奔出两步,便觉异常。右手微抬,先前射杀凤凰的水球再次出现,径直向面前的雨幕打去。
      “唰啦”一声,有什么东西被她打破,化成晶蓝飞雪从天上簌簌而下,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显得分外美丽。袭击者大喜过望,正准备往前冲,只见一蓝一灰两道人影,踏着蓝色飞雪飘然而下,一左一右拦住去路。
      “什么人?”有了先前的教训,袭击者不敢贸然出手,稍稍后退几步暗暗戒备着。
      “冤家宜解不宜结,姑娘何苦要闹得这两败俱伤之地?” 蓝衣男子负手看着袭击者,蓝色的眸子深邃似海,却充满威严之色,“若姑娘愿化干戈为玉帛,我等便不再为难姑娘可好?”
      听完蓝衣男子的话,袭击者毫不顾忌形象地仰头大笑起来,这样蓝衣人不由微微皱眉,然袭击者置如罔闻,笑完用没受伤的手拂去眼角泪水,斜睨着蓝衣男子道:“这是我与那妖神之间的恩怨,与旁人无关!不想死,就给本姑娘让到一边!”
      蓝衣人没有说话,倒是他身旁的灰衣人暴跳道:“你个丫头怎么这般无理取闹?那祝融已经很可怜了,为了自己心爱的人,强行转世不说,还把眼睛弄得半瞎。这样的疯劲,不不不,这样的痴情,怎能不让人动容?你就算做件好事,让他们在一起……”
      灰衣人生得男生女相,又比那蓝衣男子矮了小半个头,如果他不开口,恐怕真会被人错认为女生。不过他似乎已经习惯少女惊讶的样子,仍然说个不停,也不知是灰衣人太过唠叨,还是灰衣人说错了什么,袭击者听到最后,竟是柳眉倒竖,怒目圆睁,左手急挥,一道水弹向灰衣人打去。去势极快,灰衣人不由一声惊呼,急向后退却已不及。眼见是躲不过了,灰衣人索性闭目等死,忽觉腰部一紧,睁眼一看,已被蓝衣人拉到身后。而蓝衣男子身形微动,只是轻抬右手,那势如破竹的水弹瞬时便慢了下来,像颗水晶球般安静地在他手中游走。
      “姑娘如此戾气,只怕会伤人伤己。这颗水球还是还与姑娘,顺道让姑娘消消这无名之火。”蓝衣人边说,边右手轻推,那温顺的“水晶球”便放了疯般向袭击者打去。速度之快,令她咋舌。而她也非等闲之辈,左足轻点,身子一缩,已向后退去几尺。袭击者刚站稳,只听“碰”地一声,先前站的地方已经被水弹砸出了个不小的坑。
      袭击者深知自己水弹几乎已是自己全力,一般人决计躲不开!而那蓝衣人一收一放间,不仅将自己的力量化去,还将外力注入其中,并且做得天衣无缝。拥有如此娴熟控水力的蓝衣人,令袭击者不禁脱口叫道:“是水神大人的手下?”
      蓝衣人还未来得及回答,袭击者就听到身后响起个慵懒的声音。“哪是什么共工的手下,他可是东海七太子的夫人,老龙王的东床快婿。”袭击者一惊,急忙回头。只见一白衣白发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
      他不似蓝衣人那般棱角分明,又不像灰衣人那般男生女相,而是恰到好处的刚柔并济。其面容甚是俊美,不过这美不属于人类,反倒暗藏了几丝狐族的妩媚。他嘴角上扬,但天蓝色的眸子中没有丝毫笑意,有得只是睥睨万物的傲气以及身为上位者的霸气,仿佛在他看来,这世间万物不过是蜉蝣蝼蚁般渺小。他虽与自己相差不过五米,可自己却觉得他是站在高上之巅,只有仰望方可看清。令袭击者惊讶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能无声无息间站在自己背后,若是他想偷袭,自己还焉有命在?
      想到这儿,袭击者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这一切,白衣人似乎并未发现,自顾自地摇着折扇,显得怡然自得。秋雨初停之际,天依旧昏暗,不过四处亮起的街灯,足以令袭击者看清那白衣人手中的折扇扇面。大雪肃杀,红梅傲立,寥寥几笔,就将冬日红梅傲雪之景一表无遗。只是那笔锋婉转,竟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白衣、白发、手持红梅傲雪扇,还有那冷如寒玉的气质,让袭击者不禁想到一个人——一个曾令她又恨又敬的对手。她正想询问这白衣人是谁,却听得对面的灰衣人怒道:“狐狸,你乱说什么?”
      听到灰衣人的话,白衣人嘴角的笑意更浓。
      “哦?你这么急于反驳,难道是我说错了?不如请七太子告诉在下,这事实究竟如何?”
      “你!”灰衣人被噎得不知所措之际,却见蓝衣人一言不发,手中赫然多了两把水剑一起向白衣人刺去,剑剑狠辣,完全不似正派武功。这狠辣的剑法使得蓝衣人波澜不禁的双眸中,也仿佛沾染异样神色,变得狰狞可怖。对于蓝衣人疯了般攻击,白衣人也不含糊,只是身形轻动,就已躲过了那水剑八九个杀招。
      “生气了?难不成还真被我说中了?蓝王你被推到了?”白衣人边挑逗着蓝衣人,边躲过水剑的攻击。谁说这蓝王是面冷心冷的家伙,看看现在不是蛮热血的吗?白衣人边躲边在窃笑,脑中想的是与白楊的赌约。这次,我赢定了!灰衣人见情郎渐显败局,也加入打斗之中,由原先的一对一,变成二对一,战局逆转,胜负难料。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某非有话说———————————
      咳咳,关于狐王与人皇之间的赌约,是这么回事。
      某日,皇后,狐后携众人去购物。人皇、狐王素不喜购物之行,便坐在一旁当壁花。无聊之际,忽见龙七太子拉着蓝王穿梭于各个商店,龙七太子显得格外开心,不过,相较于七太子的活跃,蓝王略显沉闷,仿佛没有情感。(人家是闷骚型)人、狐好奇心起,便定下赌约,谁能在三天之内惹得蓝王发怒便为胜。胜者可奴役对方一天。
      于是乎,两天过去了,任凭人皇、狐王用尽方法。蓝王就是不生气,今天是最后期限,无奈之下,狐王只得出此杀手锏。结果,可想而知。事实证明,蓝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狐王:哈哈哈哈,白楊你输了。乖乖做我的奴隶吧!!!
      人皇:朕不服,某非,你来评评理。
      (某非咬着棒棒糖,迈着小短腿跑来)
      某非:怎么了,怎么了,你们俩又怎么了?
      狐王、人皇同时:你是作者,会不知道事情始末???(作势要打)
      某非:停,本人好歹是你们的创造者,你们怎能打我?小心我把落落和华昭都收回去。(碰碰,两个爆栗)呜呜……你们欺负我……
      狐、人:少废话,这局到底谁胜?
      某非看看人皇,再看看狐王,沉思了一会儿:看,蓝王来了。
      两人一脸不信:少转移话题
      蓝王:两位好兴致!不过在下对这赌甚感兴趣,不知是谁想出来的?
      (两人回头,一脸惊愕):咳咳,蓝兄,有话好说。
      蓝王冷笑:好说,先把话说清楚,自然好说!别跑!!!
      (人皇、狐王被曾经的伙伴、现在的亲家追得到处跑,尘土飞扬间,某非盯着锅盖,吃着糖,看着他们)
      某非:活该被蓝野明追着打。不过,狐王小朋友,蓝王当然是面冷心冷的人。至于他为什么如此暴怒嘛……那是因为你触及他的雷区。这谁上谁下的问题,还是让他们夫夫自己解决吧。
      (某非顶着锅盖,慢慢爬走)
      ————————————我是华丽的分割线:回到四人混斗现场———————————

      袭击者显然并未明白这突然出现的三人究竟是谁。不过见他们自行打起,丝毫不顾及自己,且失血过多的晕眩感越来越明显,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当即脚下抹油,借以水遁悄无声息地跑了。她逃得匆忙,自是没注意隐在阴影中的那一群人……
      三人斗得正酣,忽听一女声叫道:“狸儿,大哥,快别打了,有人来了!”听到这话,三人纷纷停手,转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他们并未离开,只是隐身回到那群人身旁,冷眼听着由远及近的警笛,还有看着来来往往前来救火的人员。
      “糟了!”灰衣人大叫一声,立刻引起众人注意。
      “怎么了,璇?”蓝衣人关切地低下头问道。
      “那丫头跑!”灰衣人紧紧抓着蓝衣人的手,焦急地大叫。
      “安啦,七太子,那丫头身上水灵虽足,却不是你们龙族气息,反倒像极了鱼族。”那白衣人此言一出,顿时让其他几人一愣。而灰衣人听罢呆了片刻,下意识地咬着嘴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一会儿才抬头道:“明,我要去寻那位大人,不然祝融危矣。”
      灰衣人的话让几人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蓝衣人却明白自家小龙平日跳脱,能让他用这般慎重口气说出的绝非小事。同时他清楚那祝融对他的意义,也知道自家小龙“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脾气,所以这次蓝衣人只是听了微微一愣后,随即紧紧握住灰衣人的手,淡淡的一句“你放心”,却已包含了千言万语。
      蓝衣人抬头,想用水力找出那少女的行踪,怎奈,那少女就像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找不到行踪。看着了无痕迹的地面,蓝衣人的脸愈发阴得可怕。或是被愈发阴暗的气势所吓,黑发女子急忙笑着打圆场:“大哥别急,阿楊一定有办法找得到她。”说着便猛地拉了拉身穿明黄服饰的白发人的衣袖。边拉边小声抱怨道;“阿楊你也真是的,那姑娘跑了,你怎么不追啊!”
      那丫头我又不认识,为什么要去追?想到这儿,黄衣人没好气地看了黑发女子一眼。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了一跳。只见黑发女子皱着眉,嘟着嘴,一脸委屈的盯着丈夫,眼中似乎还有疑似泪水的闪光。
      素来爱妻如命的黄衣人这下真的慌了手脚,一边手忙脚乱地逗着妻子,一边唤来神兽白雕就准备去找人。就在白雕要走之际,一句“不必了”,伴着三女两男从阴影处走出,除了一金发紫瞳的女子站到白衣人身边外,其他几人来到黄衣人面前微一施礼后,站在其身边。他们十人虽外貌各异,且都穿着现代服饰。但无论是谁,他的身上都有着历史所留下的韵味——那种悠远绵长的感觉。这种韵味,是现代人所不及有,也是无法拥有的。这种韵味在历史遗物中才能出现,并且年代越久远,他的韵味也就越浓。
      没错,他们这十个人多不是现代人,他们已经活了上千年,更准确的来说,他们以灵魂体的形式活了上千年。千年的时光,使他们的灵魂实化,现在的他们不是人类,却胜似人类。他们便是虹国时期的七子七兽。刚才叫出那句话的三个女子,正是黄素兰、橘烟涯姐妹,以及狐王雪狸之妻——狐后华昭。而先前的蓝衣人,灰衣人,黑发女子,黄衣人以及那白衣人分别是蓝王野明,龙七太子敖泠璇,民贤皇后王雨落,白宪帝白楊以及狐王琅珠沙华,而世人更了解他另一个名字,五玉公子之首的寒玉公子——雪狸。
      “为什么?”王雨落问道。只见橘烟涯率先开口道:“此女借以水遁逃脱,这种技巧自是瞒不过我与姐姐,只是……”橘烟涯说道此处,欲言又止。
      黄素兰接过妹妹的话头,缓缓道:“原本五行相生相克,以我土族和妹妹的金族之力是可见其踪迹,可是那少女水灵之强,在瞬息间隐去行踪,致使我们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到……”说到这儿,黄素兰不由轻叹一声。“亲家,七太子,请原谅我们爱莫能助……”
      敖泠璇听罢脸色不育变了变但终究挥挥手,示意没事,但紧锁的眉头无声述说主人并非真正安心。十个人最失望的莫过于王雨落。原来,王雨落在世千年,都未见一个玩伴。即便有白楊相伴,但他的性子过于严谨,自是没有什么好玩的。好不容易见到这么一个有趣的少女,王雨落自然不想放过。然而,刚才看大哥与狸儿打斗起劲,一时兴起,就让那千年难得的玩伴跑了,这让童心未泯的王雨落如何受得了?当下长吁短叹,就差没自己动身去寻找那人踪迹。
      一时之间,十人都不曾说话,气氛及其尴尬。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木水沙忽然开口,没头没脑的说了四个字: “润物无声。”
      短短四个字,令在场众人皆是一愣,随即又有些不知所措。即便众人都已习惯这璞玉公子的简洁精悍。可有时,真的不知他在说些什么。所以众人只有继续沉默,反倒是橘烟涯听出了弦外之音,急忙问道:“你是说,你在她身上下了润物无声?”
      木水沙没有打话,只是轻轻点头。这下,众人不禁精神大振。润物无声,乃是绿族木家独门追踪香料。其特点在于香味极淡,人类虽闻不出来,但对飞禽走兽而言却是极浓郁的味道,就如春雨一般,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被下了润物无声的人,除非有解药,否则这辈子再难逃出七子之手。
      这招釜底抽薪,令七子换被动为主动,怎能不令七子精神一怔?火黎当即唤出火凤,命她率飞禽追踪那少女行踪。
      见老公如此给力,橘烟涯当即捧着木水沙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亲完还不时赞叹一句:“老公,你真棒!”虽然与橘烟涯夫妻数千年,在香艳的事情都经历过,可被妻子当众亲脸,还毫不掩饰的赞美,依旧然让木水沙红透了脸。街灯之下,极为可爱。见丈夫这般,橘烟涯又亲一了口,然后缩在丈夫怀中咯咯娇笑起来。
      见木水沙夫妇大庭广众之下大秀恩爱,其他几对也不禁搂紧伴侣,一时之间气氛暧昧到了极致。
      雪狸正想低头去吻华昭,却被华昭无声避开。温柔的妻子竟学会了躲避,这让雪狸多少有些不快。见丈夫不悦,华昭只是轻轻吻一下他的嘴角,以示安慰后,便转身向着众人。
      “此事仍有许多不明之处,然天愈发冷了,且大家身上都淋了雨,不如诸位回家后再详谈,如何?”华昭的一句话说的滴水不露,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雨水汗水狼狈不堪,尴尬地笑笑后,一起消失在阴影之中。这一次,他们是真正的回家了。

      城郊别墅外,原是出了名的“鬼宅”。不过,自从他们十人搬进去后,稍作整理,顺道赶走大小数十只孤魂野鬼后,这里便是他们十人共同的家。别墅中,家电器具一应俱全,都是他们入世后,为方便生活而购买。
      若他们还是灵魂体,自然不需要这些东西。不过问题是,他们现在都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自然不能靠喝西北风过日子。所以,他们放下贵族身份,和普通上班族一样,平时过着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
      只是以他们的才能,自然不会是普通的上班族。例如黄素兰、橘烟涯姐妹俩就在天琪市有名的马场做驯马员,以其精湛的技艺,在任职没几个月后被破例升为金牌驯马员,休息时间充裕不说,年薪也是高的羡慕死人。再例如,蓝野明,敖泠璇重操旧业,开了家快递公司,以其高速的效率和高品质的服务,很快在天琪市快递界站稳一席之地,成为该界的龙头老大。再比如,其余六人合力开了家中西茶餐厅,每月收入不菲……这样一来,别墅的供给有了保障,他们闲暇时也能出去逛逛,过着羡慕死人的神仙生活。
      他们虽褪去贵族光环,不过他们依旧过得十分惬意,自然也比一般人更会享受。所以,当他们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抢浴室洗澡!
      当然,抢浴室确实很狼狈,但洗完澡后的享受,才别有一番风味。因此,当最后一批的木水沙、白楊、蓝野明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王雨落已泡好了一壶祁门红茶,华昭也坐在沙发边,切着刚刚烘焙好的提拉米苏蛋糕,分给众人。屋内暖气正浓,三个男子也不客气,随意坐在地上,沙发上,吃着蛋糕,喝着红茶。
      “昭做蛋糕的手艺这是越来越好了。”雪狸吃了口蛋糕,开始滔滔不绝地赞美起来。华昭脸微微泛红,不知是被夸得,还是被暖气吹得。看到这样的妻子,雪狸忍不住便要化身狐形,缩到妻子怀中撒娇时,只听到王雨落在一旁淡淡说了句:“狸儿别闹,昭还有事要问大哥大嫂。”听了这话,雪狸不禁悻悻地坐到。心中有史以来,第一次希望王雨落能听不见他的心声。

      “亲家,”华昭起身,向敖泠璇盈盈一拜,“我有一事不明,可否请你为我解疑?”
      “狐后客气了,若我能回答,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敖泠璇扶起华昭,诚恳地回到。
      “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华昭起身,直视着敖泠璇,平静地开口道:“方才我听那少女叫祝融为妖神,而你先前称其为丫头,可后听夫君那席话,竟转称她为称大人。据我所知,龙族为四海霸主,又怎会对一鱼族而卑躬屈膝至此。更诡异的是,这鱼族的力量远超二位亲家,若非她失血过多,恐怕二位亲家……不,就连我们所有人一起,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这样一个人物,为何我兽界竟无人知晓?”
      华昭的一席话,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都问了出来。王雨落也放下茶杯,接口:“对啊嫂子,你就说说看,那少女究竟是何人?她究竟是不是大哥后裔?”说完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敖泠璇。
      “落,别这样,”华昭轻轻拉了拉王雨落的袖子,小声提醒道:“你这样会让亲家为难的……”
      “昭,难道你不好奇吗?”王雨落凑到华昭身边,耳语般说出这话。
      华昭沉默半晌,还是点点头。毕竟是同一灵魂所处的两人,彼此间的心性是最像的,就连那可以害死猫的好奇心,也是相同强烈的。唯一的不同,是王雨落继承了紫冬雪的活泼开朗,而华昭则继承了紫冬雪的沉稳冷静。所以华昭妥协之余,也悄悄提醒了句“别太出格。”
      王雨落嘻嘻一笑,蹭了蹭华昭,脸上露出的是像猫咪一样的笑脸。看着闺蜜如此,华昭只得无奈的笑笑。只是她们 “密谋”的举动,在敖泠璇看来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尤其当他看见那两个女子露出相似的,类似于某只动物(狐王转身,若无其事的摇扇)的笑容后,这种感觉便更甚。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在她们未开口前,将事情全盘托出。
      “原先我和明开始也以为那丫头,不,是那位大人是我家后裔,可后来她所展现出来的一切让我疑心大盛,而狐王的一席话让我醍醐灌顶!我想世间是与他接下死仇,并不死不休的恐怕只有那位大人了。
      落落别急,这所有的一切还得从那骑车而走的少年说起。那人是我与明的一个故人,他叫祝融,是一位远古上仙,古人喜欢称他为——火神。”此话一出,令在场众人都不禁大吃一惊。不过,这只是开头,敖泠璇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人惊得找不找北。
      “而那位追杀火神的少女,如果我没猜错,她的应是人鱼一族的末代祭司——冷雨大人的转世,并且已是彻底恢复记忆与灵力的冷雨大人。”
      听到敖泠璇这么说,华昭不由惊呼:“可是传言人鱼有魂无魄,死后直接化为泡沫,消弭于海上,这人鱼冷雨怎会?”
      “这也是我不理解之地,改日我求三哥上天一次,将天上的《灵兽录》借来细细翻阅,想来定能找到答案。”
      王雨落挥挥手,开口道:“大嫂你有把事情想复杂了,且不说龙三哥这一来一趟所花费的时日我们等得起,你那火神友人却等不起。再则你也知道此任天帝对他这那些长辈的态度,以及对我们的忌惮,又怎么如我等所愿,心甘情愿借《灵兽录》?所以最直接的方法倒不如直接将那冷雨抓来。”
      “落,你抓她作甚?”华昭不解地问道。只听王雨落一字一顿,甚是豪迈地说:“抓回来,一来是为让大嫂解惑。二来嘛,自然是当宠物养啊!这年头,养猫养狗养植物都已过时,倒不如养条人鱼方便。会唱会跳不说,饿了还会自己找食物,这不是最理想的宠物吗?阿楊,你说对不对?”
      听完王雨落的豪言壮志,在场的九人无不愣住。在片刻的寂静后,橘烟涯率先笑了起来:“落落,这个点子,哈哈哈……太有才了……哈哈哈……我佩服……”橘烟涯笑到再也说不下去,她这儿笑声一起,周围人都像被感染般纷纷笑了起来。
      先比之下,白楊不仅没有笑,而且还面露难色,用极其无辜的语气说道:“老婆大人,家里可没有这么大的鱼缸,您准备养哪儿?”此言一出,众人笑得更欢。橘烟涯笑得挂在丈夫身上直喘气;素兰笑得伏在茶几上;火黎边擦眼泪,边揉肚子;敖泠璇笑弯了美人腰;蓝野明则是一口茶没来得及咽下,呛得直咳嗽;木水沙虽看不出表情,不过其眉角上扬,显然也满是笑意;雪狸则是走到华昭身边,搂着妻子笑出声。就连不苟言笑的华昭此刻,也是抬手捂嘴,笑不露齿。(此刻,远处的兰渊羽打了个喷嚏,后背一阵发凉)
      好不容易等众人笑够了,王雨落才嘟囔道:“不就是条美人鱼吗?她真有这么厉害吗?”
      “落落,话不能这么说。你别看人鱼族个个看似弱不禁风,当年也是海洋霸主。四方水族无不顶礼膜拜。”蓝野明恢复昔日沉稳,不紧不慢的说道。
      “龙族即为海中霸主,又怎来人鱼称霸一说?”雪狸“刷”地打开折扇,不解得问道。
      “人鱼族在海中为王的时日远在龙族之前,”敖泠璇又端起一份蛋糕,吃了一口,接着道:“远古时期,天地初分,最早出现的种族便是海中的人鱼族,自然也同麒麟、凤凰等一并列入《灵兽录》。他们能歌善舞,又知过去未来。自是被众水族奉若海神,推上王位。
      人鱼族向来高傲,被推上王位后,他们益发高傲。为保种族的纯洁血统,他们不许族人与外族通婚,此举使族人数量日益减少。同时,他们还规定历代皇族必须育有二女,长女为祭司,侍奉海神,占卜吉祸,却终身与凤冠霞帔无缘。次女为女皇,掌管本族与其他水族的一切大小事物。表面上看似风管无限,实则有着太多迫不得已。她们的婚事就是最好的例子。每个女皇继位后第二年,无论她愿意与否,都要与族中最强壮的人鱼勇士成婚,即便那个是自己的亲哥哥。”
      听到这话,黄素兰不禁惊呼:“这不是乱吗?”
      敖泠璇只是苦笑:“乱又如何?在人鱼族的字典里,没有真爱,没有伦,理纲常,有得只是能够繁衍出更强的下一代,其他的都不在他们所考虑的范围内。这样一来,到末代人鱼祭司、女皇这一代,人鱼族只剩下皇族一枝独秀。”
      此刻,每个人心中都是酸酸的。两人结合,没有爱情,还剩下什么呢?孩子原是两人爱的结晶,但人鱼族的孩子生来便是父母的羁绊,这样的孩子会幸福吗?
      华昭轻叹一声,“人鱼族也是在可怜,但这与火神又有何关联?”
      敖泠璇放下碟子,品了口茶,继续说道:“原是这般,也就作罢。怎料天意弄人,在末代女皇安雅陛下继位不到半年,天帝忽下法旨,以灭族相挟,要人鱼选出一女子与火神祝融联姻。具体情况,无人知晓,我族也只知最后下嫁祝融的,是安雅女皇本人。且不说水火不容,就算水火相容,以人鱼的高傲,也不会嫁与他族,即便对方是远古上仙。更何况,火神还是以整个人鱼族的性命相要挟,这让安雅女皇更加抗拒。最后女皇触石自刎,宁死不从。照理人鱼死后会会化为泡沫,不再轮回。但祝融为救女皇,不惜献出仙血,使其轮回。自己为弥补过时,寻回爱人,也踏上强行轮回之路。
      在安雅女皇死后不久,其姐冷雨祭司也一病不起,最终死于病榻之上。但不知是不是她怨念太深,阴差阳错之际也步入轮回,一次次的轮回好像没有消除她的记忆,反而使她虽祝融的仇恨越来越深,才会到今日这般田地。至于连失祭司、女皇的人鱼族不久便土崩瓦解,最终被我龙族取而代之。”

      故事讲完,所有人都唏嘘不已,不知是在感叹人鱼、火神的旷世苦恋,还是在感叹人鱼祭司的苦苦执着,亦或者,是在为人鱼族畸形的结合而扼腕叹息。十个人久久无话,只有房中空调工作不停所发出的声音。
      “大嫂,现在祝融情况如何?”王雨落并没有像其他人般唏嘘不已,而是左手支着头,独自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问出这句。
      敖泠璇苦笑:“还能怎样?那家伙的法术被削去大半不说,就连眼睛也因为强行轮回的缘故,已到半瞎地步。在这样下去,那家伙引以为豪的双目便彻底废了。”
      “祝融可是真心爱那女皇?”
      “说不爱,是不可能的。当年我曾问过他,这样值得吗?他只是淡淡说了句:‘吾愿生死相许,只为补吾之过,无愧伊人之心。’”
      “那人鱼女皇呢,可曾爱她?”
      “我只见过她的一次转世。不过那次,她为他,愿付出生命。如果这不算爱,那我也不知该说什么。”
      “好,即使两情相悦,我就帮他们一把。”王雨落倏地站起。“谁愿与吾同往?”此刻的她,酷似昔日冬雪,举手投足间的自信决绝,引得所有女眷,包括敖泠璇的赞同。四女一男准备放手去做时,白楊的一句话如一盆冷水,立刻将其他四人的心从里到外浇了个透心凉。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又如何帮祝融他们?”白楊优雅地喝着红茶,不紧不慢地说说这话。此话一出,那四个人自然泄气不语。不过,对王雨落似乎没用。
      “大嫂二嫂,素兰姐,昭,汝可真心相帮?”
      四人不约而同点点头。
      “其他人可愿真心助吾等?”
      剩下的五个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点头妥协。毕竟,他们这群人都是疯子,为爱而生,为爱而狂的疯子,所以,遇到这事,也只有陪着王雨落,一起疯下去。
      见全票通过,王雨落嘴角轻轻上扬。“好,接下来,雨落就要麻烦各位哥哥姐姐了。”王雨落浅作一揖,再抬起头时,仿佛已变回当年叱咤战场,领导众将的紫冬雪。“心病需心药医,要解决一切还得从根源入手。大哥,大嫂,狸儿,昭,你们四人先去休息。明日一早,烦大哥去拜访火神,了解当年始末。昭与狸儿随大哥同去,不必拜访火神,只需暗中保护火神即可。烦大嫂明日一早跑一趟东海老家,请令尊找到当年人鱼族剩下族人,为其提供安身之地,静候其主回归。素兰姐夫妇,就请你们监视那神秘少女行踪,务必做到其一言一行,我都能马上知道。最后烦二哥二嫂回趟司里,请狼主和小岚一起找那少女资料。对了,如果我记得不错,那冰焰公子与祝融的卷轴都在,烦请二哥二嫂。查出后一起拿来,以防不时之需。”众人各自领命离开,只留下白楊还在客厅之中。
      “落落,那我做什么?”白楊摩拳擦掌,正想大展拳脚一番。只见王雨落笑靥如花,这样的笑容,让白楊心中立刻升起一丝不祥之感。
      “阿楊嘛……”王雨落故意拖长语音,用无比甜美的声音说道:“你就和我一起找鱼缸吧(*^__^*)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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