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误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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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爽的秋日很快取代了炎热的夏日，过了中秋，天气变得越发凉爽。
不过，与以往秋日不同。
往年入秋，天气干燥而爽朗，很少有雨天。大多都是又高又蓝的天空，映衬着不太毒辣的阳光，将世界包裹在一片柔和的气氛中。
可，今年的秋天，却好像多有点雨。从处暑起，雨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般，下下停停，停停下下，很少看见蔚蓝的天与明朗的太阳。
阴霾的天空像极了吕枭现在的心思，阴沉而压抑！一方面是因为与兰渊羽“结盟”，或者更为确切地说是与兰渊羽被迫“结盟”后已过去整整两月，兰渊羽确实没有再以林蕖与她儿子相威胁，也没有动过凌冰缘分毫，但是她好像完全忘了这件事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样的毫无声息让吕枭甚是憋屈，他并不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妄动后的琐事太多，他无暇扫尾罢了。然，吕枭终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脾气一压再压，压到极致，便会物极必反。所以当他看到祝融、凌冰缘两人看似寻常，却又极其“暧昧”的互动时，所有压制的脾气就像活跃的岩浆遇到适合喷发的火山口般瞬间爆发，烧掉了所有的理智！冲动下的人通常会做出冲动的选择，所以吕枭也不例外，他决定无论如何要和他的前女友，现盟友，好好谈一谈！
这一天，天降大雨，凌冰缘他们班在体育馆进行排球练习，与男生们一起。所以，在课前，男女生要在体育馆的更衣室换号运动装才能上课。兰渊羽正和同学们同学一边说笑，一边换着衣服。
忽然只听得有人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随后边听到一个男生问到:“抱歉我是吕枭。我现在有事想和W……咳，渊羽商量，不知道各位可爱的小女士们能否行个方便？”
这样的情况几乎在每对热恋的男女生中都会出现，所以并没有人觉得不妥，最多不过是抿嘴偷笑，再玩笑般的揶揄几句便三三两两相携离开。
听到吕枭叫门，兰渊羽绑发带的手微微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笑对众人的揶揄。直到众女生都离开后，她深吸了口气，这才让门外的吕枭进来。
门被打开，一身白色运动装的兰渊羽站在吕枭面前，让吕枭略微一楞。
她身上的运动装同大多数女生的一样，由于统一定做的缘故，虽易于运动，却美观不足。所以很多爱美的女生们都会在头发等可以表现的地方凸显自己的个性。毫无疑问，兰渊羽也是其中一员！
然，这次她摈弃了一贯喜欢的火红，反而让只宝蓝色“蝴蝶”憩栖在她的发上，俏皮可爱的同时更增添了些许端庄与稳重。
“你……”
“只是忽然觉得红色不太适合我，所以偶尔换换颜色。”兰渊羽笑着微一阖眼，接着道，“看来这颜色挺适合我的。”
几句话让吕枭哑然。他几欲张口，最终苦笑一声，低低呢喃了句，“换了好，换了好……”
“什么？”
“没，没什么，我来找你是因为……”吕枭话未说完，兰渊羽突然起身，猛地拉开门。一个黑影伴着“嘭”的一声，重重摔在更衣室地板上。还有几个站在门口的人影显然没想到门内的人会注意到他们，是躲也不是，站也不是，一时之间尴尬不已。
看清那些人的样貌与举动，吕枭顿时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脸当即黑了，“你们几个怎么在这儿？”
冰冷的语气让几个少年不由抖了抖，熟识吕枭的人都知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已是气急，那惹他生气的人自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站在最左边的一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长得极精明的少年闻言立即抬手敲了身旁几人的脑袋，又踢了踢趴在地上两人的小腿。“我让你们过来叫吕哥的，谁让你们来偷，啊呸，是打扰吕哥和嫂子了的！？啊？！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不快点向吕哥道歉，然后赶紧走，省得丢人现眼！”
几个少年如梦初醒，急忙起身离开。那精明少年赔笑道:“吕哥，嫂子，你们慢聊，慢聊。”说罢躬身关门，硕大的空间中再次只留下原先两人。
经此一事，两人间僵硬的气氛稍有缓和。兰渊羽浅笑着邀请吕枭坐下，同时自己旁若无人地坐下并伸了伸腿，然后轻翘二郎腿，戏谑地看着对方。
“你这么过来，难道就不怕被冰缘看见吗？”
吕枭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冷冷道“你知道我做事的分寸，亦如我知道你做事喜欢谋定而后动。不过能否念在你我同盟一场的份上，给你可怜的盟友一点提示，也好让他安心，不用像热锅蚂蚁般坐立不安。”
吕枭的暗讽让兰渊羽一愣，随即盈盈笑道：“你在怪我，怪我都过了两个月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样的落落大方让吕枭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先前的表现早在她意料之内，只是她不屑同自己说罢了！
看着面前的少女，吕枭心中闪过一丝疑惑。坐在面前，确实是他的前女友——那个自己曾经熟识的玫瑰少女。可是，她却变了！那双明眸中少了几丝纯真，多了几分狠辣与算计。吕枭虽不能称得上阅人无数，但从小父母的训练早使他具备了锐利的眼睛，和敏锐的直觉。直觉告诉他，面前的少女确实变了，但又说不出变在何处；说她没变，可她确与先前大不相同。
鬼使神差般，他轻哼一声，双手抱胸斜靠在更衣箱上，淡淡回道：“是，我确实怪你。当初可是你要与我结盟，如今又迟迟不肯出手。若不想帮我，那我们的结盟到此为止！你也别想再用冰缘和林姨他们来威胁我！你该知道，上次的妥协是我的底线，我绝不允许有人用同样的方式牵制我第二次，哪怕这人是你！”说罢转身欲走。
“等等，”兰渊羽起身从自己的更衣箱中拿出一个淡黄色的文件袋，递到吕枭面前。这个举动让吕枭更加确信兰渊羽是早有预谋的。不过眼下他也顾不得纠结这些，迫不及待地打开文件袋准备细细翻阅其中资料。然而看了没几眼，他就失望了。
“就这些？”吕枭抬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盯着兰渊羽。
得到兰渊羽的肯定，吕枭怒急反笑，“两个月一来，你竟只查到这些？！”说罢他将资料狠狠砸在地上。“呵，我还是那句话，你若不想帮忙大可袖手旁观，全然不必这样屈尊降纡地托我后腿，接下来的事我一个人足够了！”
“你真觉得自己能行？恩？”面对吕枭的怒火，兰渊羽并未生气，而是用一如既往的高傲神色，微微挑起一侧嘴角看着吕枭，如此笃定让吕枭不由心中起疑。“什么意思？”
“不知你是否知道发生在二十年前的你们家那场绑架案？如果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兰渊羽的话让吕枭猛地一呆，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场可以堪称家族丑闻的绑架案？当初被绑架的是自己的父亲，而实施这场绑架案的正是父亲的亲叔伯，爷爷的亲兄弟！
原因无他，吕氏当初起家走得并非正途，而是靠打打杀杀拼出的一条血路。虽然在短期内发展迅速，终究不是长久发展之路。
为让吕氏能长久发展，当时吕氏总裁——吕枭的亲爷爷执意要将企业洗，白。这样一意孤行的结果自然是惹怒其他人，其中以爷爷的亲兄弟跳得最厉害！他们为让爷爷改变主意，不惜施毒计绑架自己的亲侄子好让爷爷妥协。最后结果不言而喻，爷爷报警救回爸爸，而他的兄弟们则一死两伤，死了的一了百了，活着的则会在铁窗高墙后度过他漫漫人生。
此时兰渊羽的故事也讲到尾声，末了，她幽幽开口道：“在那次绑架案最后，人质被安全救出。但因为吕氏兄弟的拘捕并开抢袭警，造成八名刑警殉职，十多名刑警不同程度受伤。吕老先生虽恨自己兄弟不故手足之情，却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他不想看着活得的兄弟因此死去，故而一一对那些受伤及殉职的警察家属做了慰问，其含义大家心知肚明。其余人家纷纷表示不会追究，唯有一家人不接受，要求法律将那几人绳之于法。几经波折后吕家兄弟终究免了死罪，却彻底得罪了那家人。那警察的儿子当时就说他及他的子孙后代都不会与吕家扯上丝毫关系，不然就是对不起自家枉死的先人！”说到这儿，兰渊羽微微一顿，拿出更衣箱中水杯悠悠抿了一口，兴致勃勃看着吕枭。
听了兰渊羽的话，吕枭觉得心中一颤，仿佛四周空气像被瞬间抽空般怎么也透不过气！喉头上下滚动许久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喃道：“不，不会这么巧吧？”
“那殉职警员姓凌，叫凌正国。据我所知，凌冰缘已故祖父的名字就叫凌正国。”顿了顿，她接着道。“起初我也觉得这仅仅是巧合，但我查了凌正国所有的资料后，发现一个巧合是偶然，但多个巧合叠加在一起那绝对是必然。”
平静，近乎冰冷的话语，如当头一棒般狠狠地敲在吕枭头上，震得他耳中嗡嗡直响。吕枭呆呆地靠在更衣柜上，久久不曾回神。兰渊羽怜悯地注视着他，双唇蠕动了许久，终究还是说出让人更心寒的话。
“何况现在，冰儿身边不乏英俊才气的男孩。别的不说，就说那新转来的祝融，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在追求她。他家境殷实，父母又是世界著名的小提琴和钢琴家，可谓是书香门第。撇开吕家与凌家的恩怨不说，祝融的条件与你不相上下，但你还是输了！
祝融极会做饭，据说比起五星级大厨也毫不逊色。冰儿曾说过，自己的男友，要长得清秀，还要会做菜。现在，一个冰儿梦想中的完美男友人选在她面前。你说，你有几分胜算……”
兰渊羽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吕枭狠狠地一拳打在更衣箱上。然后，颓然地坐倒在地。
“妈，的！就一点机会也没了吗？”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像是说给兰渊羽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现在的吕枭，全无平日的高傲，颓败得就像是只落魄的凤凰。这样的他，令兰渊羽心头一痛。
兰渊羽心中越苦涩，脸上就越冷静，同时，说出来的话便越尖酸。这不该是她！不，这就是她，原本的她——没有爱上任何人之前的，人鱼祭司。
“这样就放弃了？是你吕大少改了作风？还是说你本来就没有魄力，道上传闻，只是同行错爱了？”边轻佻地说出这极伤人的话，边转身准备离开。兰渊羽嘴角依旧挂着笑，是近乎冷酷的笑。而她心中，却在泣血！她希望吕枭能叫住她，却又希望吕枭能放弃。毕竟这条是不归路，毕竟这些事本就与他无关，毕竟她舍不得他有丝毫受伤，即便他伤害了自己……
最后证明，兰渊羽的希望实现了，虽然是她不想要的那种。
“站住！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吕枭站起身，双目赤红，一下子憔悴了许多。但他沙哑的声音却坚定的很，“说罢，该怎么做？”见兰渊羽久久未出声，吕枭再次将兰渊羽转过身来。
看着吕枭这般模样。兰渊羽心中又是一疼。她深吸了口气，慢慢道：“身份是改不了了，只能慢慢让冰儿对你改观。至于现在，你该想象如何消除眼前的威胁。若是想好了，便将这护腕带上，到时我自有办法让他从冰儿身边消失。”
见吕枭面露惊愕，兰渊羽知道他误会了，不过她并没有反驳，只是将护腕塞进吕枭手中，转身欲走之际，又突然想象到了什么，扭头警告道：“忘了告诉你，那人的教父据说是FBI中Boss级人物。不想让你的弟兄们受牵连，就最好别动用你现手里的一切资源。”说完，也不等吕枭有没有反应过来，就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吕枭握着护腕，呆呆的站在原地。
直到上课铃响，吕枭才如梦初醒般往体育馆冲，他看看手中的护腕，思索片刻，还是戴上右手。
他不知道，此时的兰渊羽早已不同。如果说，曾经的玫瑰小姐纯洁的就像一个天使。那现在的她，已被仇恨染黑了翅膀，化身为地狱中最妖艳的一只恶魔。而自己，正将灵魂一点一点，出卖给恶魔！
一节课的时间，对一般同学而言，或许很短。因为几个眨眼的功夫，便过去了。但对吕枭而言，却比一个世纪更加漫长。熬到下课，吕枭觉得，自己都快白了少年头。
不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怡然自得，不仅没和他说一句话，就连看也没看他一眼，这让吕枭十分不爽，却又无可奈何。
吕枭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挪回更衣室后，看见更衣箱中的手机短信，他心中不觉一震。那个站在吕枭身边，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少年，无意瞥见吕枭手机屏幕上的短信，后愣了半秒，随后领悟，讨好地说道：“嫂子对大哥真好。”他本是个极精明的人，想着千错万错，马屁不错。却不想，这次的马屁直接拍到马腿上。吕枭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越来越阴，最后都能拧出水来。在狠说了那金丝边眼镜男一顿，并留下 “敢将这事说出，后果自负”云云的威胁后，独自离开体院馆，只留下众男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匆匆换好衣服，各自回家。
待得众人都离开后，吕枭才闪身而出，向体育馆后门走去。天依旧阴沉沉的，细雨如帘，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沾湿了他的衣物。
望着黑洞洞的天，吕枭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的中毒了，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跑去让兰渊羽冷嘲热讽一番，然后又再次失去主权，成为需要依附凌冰缘的可怜虫？
后门处，兰渊羽靠在门上，似已等候多时。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她娇好的身材，也将她冷冽的气势凸显无意。看到吕枭到来，兰渊羽微微一笑同时左手微抬，一串金属在阴暗中闪过一道银色的抛物线后，稳稳地落到吕枭怀中。吕枭看清楚后，不禁“咦”了一声，似乎并不明白她的想法及做法。
“这串是体育馆前后门的钥匙。我进去后，你就把两扇门锁死。你先别急着拒绝，听我说完。祝融现在就在里面，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离开冰缘，但我的作法并不像让人看见。”即便是你。
吕枭听后，想也没想问道：“锁死了，你怎么办？”
兰渊羽没想到吕枭在这时会想到自己，嫣然一笑，道：“我，自有办法脱身。”她抬头，迎上吕枭担忧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浓。与先前的笑不同，这次的笑，多了几分暖意。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我现在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压在你身上了，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说罢，兰渊羽拉开门，门内黑乎乎的一片，像巨兽的口，时刻准备吞噬着黑衣少女。而兰渊羽，就像是个慷慨赴死的战士，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任由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对不起。”在兰渊羽走进体育馆后，很久很久才从吕枭口中飞出，“对不起，对不起……”吕枭知道，此时此刻，再说多少个“对不起”，兰渊羽也听不见。但即便如此，吕枭仍执着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心中的愧疚。
体育馆内，祝融收完大型器材，从器材室出来时，发现不知怎的，体育馆店内的灯全灭了。他轻叹一声，苦笑着抬起右手，一团小型火焰在他手中忽明忽暗的闪烁，照亮周身。
自己虽是火神，可怎奈每次强行轮回致使自己法术损失大半不说，更糟糕的是，自己的视力是每况日下，一世不如一世。
到这一世，白天还好，但到了晚上，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祝融自知这是逆天所致，再加至从前来来回回入人间时都是茕茕一人，早已习惯。
哪曾想临了了，到这最后一世了，自己却“啪叽”一下砸到个父母双全，爷疼舅爱的五好家庭里！
为了治他的夜盲症，家里的长辈们为此可没少操心。凡是能治夜盲的药，他们都买来让他用，让他吃，即便丝毫不见起色，也不愿放弃，这让深知内情的祝融愧疚不已。
只是愧疚归愧疚，一旦碰到关于凌冰缘(这世她的名字）的事，祝融又分分钟色令智昏，耳聋目盲，誓要一条道路走到黑，撞了南墙不回头，到了黄河，那自然也是先跳为敬的。都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更惶谈父母家人了！
别的不说，单说这次，好不容易查到这世的凌冰缘在天琪明茉，他立马借着由头直接从l国转学过来。全然不想父母长辈，还有那些死党好友会怎么想。这架势，都堪比当年千里追夫(妻？)的蓝大镖头了。
想到这里，祝融不禁想到，当年有断袖之癖的那一人一龙。那已是几千年前的事了，当初自己笑他们疯狂。若是现在他们还在，不知又会怎么说。疯子！他们肯定会异口同声地说两个字：“疯子！”
是，自己的确是个疯子！可，自己便是这般心甘情愿地疯下去。即便双眼全瞎，能唤回佳人心仪，自己也在所不惜！
正想着，不知从哪儿来的一阵阴风，吹灭祝融手中的火。火被吹灭的一瞬间，祝融也不禁打了个寒颤。好厉害的怨风，竟能吹灭自己的五味真火。心下惊异，令他不由收敛心神，屏息站定，朗声道：“何方妖孽作祟，见了火神还不快快退避！莫非是想让自己永复万劫吗？”空空的体育馆中充斥着一遍又一遍的回声，除了回声，再无其他声响。
如此，祝融以为那妖邪已退，又燃起一小团火。谁料，火光刚起，一阵邪魅的笑声，夹杂着又一阵劲风，想祝融袭来。祝融侧身躲避，只听“嘶”地一声，手中火光再次被灭。不过这次，祝融只觉手心潮湿，五味真火竟被水扑灭了！这下，祝融是彻底被吓到了！
他当然知道，普天之下，能浇灭他火神火焰的，唯有他了。然而当初，那家伙撞断不周山，被伏羲处死，死后肉身化为基石，以托起不周山，魂魄堕入六道，永世不得为神。怎会……
祝融边想，边躲开不知从何处发出的攻击向门边跑去。祝融虽然夜视不好，但从小锻炼其他感官来代替视觉，致使其他感觉比一般人强了许多。所以，他现在暂时失明，却丝毫不妨碍他躲避源源不断的攻击。现在的他根本无暇想到，轮回千载，自己的法力只剩下十之一二，就算凡水，也能扑灭！
袭击者显然没料到，失去视觉后的祝融行动还能如此敏捷。因此她袭击的程度更狠，更猛列。体育馆的温度骤然下降了许多，那人的水柱渐渐化为冰刃，刮在祝融脸上，他只觉一阵冰冷，然后便是火辣辣的疼。可他脚下不敢停，凭着记忆奔向前门边。用力拉了门柄，心中暗骂了句“见鬼”，转而又向后门奔去。直到祝融用力拉了拉后门门柄，而后者仍纹丝不动时，他才明白“瓮中捉鳖”是什么味道。他也明白，在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死在这里。与其被困死在这里，倒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于是，祝融又朗声说道：“阁下是谁？为何急于除去我？若是共工手下，那我只能奉陪到底了！”袭击者没有答话，只是不屑地轻哼了声。祝融听准了位置，一个挥手，一团蓝色火焰交织着劲风向那人物所在方位打去。
若是从前的祝融，这五味真火中最强劲的蓝火，定能使对方非死即伤。然现在蓝火去势虽猛，却远敌不过低温的威胁。打到栏杆时，只是闪过一丝火花，而后便再无其他。当然，他的反击换来的是对方更猛烈以及更加密集的攻击。如此攻击，逼得祝融不得不再次四处躲避。
当祝融再次紧靠住一面墙时，已是气喘吁吁，虽能见缝插针得已与反击，也是收效甚微。气馁之余，猛地听见墙的另一侧传来轻微的呼救声。这让祝融心下一惊。凭着记忆，祝融想起这里应该是女卫生间。低头看了下手表，心中惊异之余，更多了份疑惑。因为荧光表上显示的时间正是是晚上7:50 。学生与老师早已下班，现在滞留在体育馆内的除了自己和想置自己于死地的那个人外再无他人，除非……
心念一动间，祝融已摸向女卫生间的门柄。果然，门柄被人恶作剧般在上面横放了一个体操棒，致使们无法被推开，而里面的人也就自然而然的无法出来。祝融此时也来不及多想，急忙将体操棒拿来用力一拉，一个冰冷而柔软的物体随着们的拉动，径直倒在祝融怀中。那物体身上素有的荷花清香，如精灵般飞进祝融鼻中，令祝融不禁大声叫道：“冰儿！”
冰儿？！黑暗中的袭击者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横生枝节，出现凌冰缘这一变数，大惊之下，也就忘了攻击。而这时的祝融，哪儿还顾得上暴不暴露，左手燃火，来照亮怀中的少女。
只间凌冰缘双目紧闭，嘴唇苍白而干裂，脸上却有着两朵不合时宜的红晕，额上嘴角的淤青在火光下狰狞可怖。浑身冰冷，额头却烫得吓人，连嘴唇都不由上下打颤。
看见这样的凌冰缘，祝融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了起来，浑身除了痛便再无其他感觉。
随着祝融心理的改变，他的外观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先是一头浅褐色短发转眼化为一团火红，就连黑色的眼瞳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了琥珀色，仿佛蜕变般，令人眼前一亮。若是除了现在三人外，还有其他人，定会被着眼前的景象所镇住。可惜，现在，祝融变得不是时候。
微弱的火光和比火焰更加耀眼的火红短发，如黑暗中的指明灯，使隐藏在黑暗中的袭击者再次将祝融变成众矢之的。雨点般密集的冰矢疯狂地射向他。他却毫不在乎，一边用左手环抱住凌冰缘，将自身热度传递给她；一边扬起右手，把一团白火向身后丢去。热度之高，令冰矢全部融化不说，还将体育馆屋顶的一角打出了个大洞。
袭击者没想到，即便被削去十之八九的神力后，祝融竟还能这样。当下闪到一边，却不想还是被掉下来的屋顶给划伤了手臂，顿时鲜血如注。而这些，祝融都不知道，或者即便知道，也置若罔闻。右手已是一团白火将墙壁炸开，抱着凌冰缘奔了出去。
体育馆外，一个身穿白色古装的少年驾着机车从远处驶来。看到祝融的变化，不由大吃一惊，正想开口询问。就见祝融身后迸发出极强水气，让少年不由后退一步。
到嘴边的责备自然变成“少主，您带着凌姑娘先走，焱为您断后！”言罢便大步祝融后面走去。
此时的凌冰缘几近昏迷，根本无法坐在后面。祝融只得脱下校服，将凌冰缘抱在自己怀中，深深看了少年一眼后，迅速戴上头盔驾着机车头也不会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误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