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尘》乔梓Azusa

5、第五章 蘑菇城市（1）

　　纳塔伊斯和诺贝瑞拉两人走了两天才走到那个在空中看到的城市。
　　不过刚刚走到那里，两人就深深的震惊了。
　　她们依稀能分辨出这座城是原来异界著名的蘑菇城，以野生蘑菇闻名，做出来的蘑菇让你吃一次想两次吃两次想三次，只不过……
　　看着面前这些如同古树一般的巨大蘑菇，她们实在没有勇气去吃。
　　是了，这座以蘑菇闻名的城现在蘑菇仍十分壮观，它们也许是被Poppy所感染，几天之间竟将这座城完全的侵略，变成实实在在的“蘑菇城”。
　　诺贝瑞拉看了看还在观察蘑菇的纳塔伊斯，犹豫的问到：“额，要进去……？”
　　纳塔伊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走吧。”说着，她便先一步走进了这成片的蘑菇。
　　在外面还看不太出来，进去之后两人便发现蘑菇林里竟都是浓稠的白雾。
　　这些白雾阻拦了两人的视线，两米开外便是一片茫然。
　　两人手拉着手艰难的前进，走了不知道多久，纳塔伊斯拿出地图来研究，“如果方向没错的话，咱们再走几分钟就到城中心的一家宾馆了。”她指着地图的正中央，说道。
　　两人只能再度出发，好在方向感这种东西在分院都有特意训练过，走了大约十几分钟，她们果真发现了一栋二十多层高的宾馆。
　　宾馆里有隐约的嘶吼，纳塔伊斯召唤出一把激光枪，走在前面。
　　宾馆里面肮脏的很，地上全部都是腐烂和氧化的血肉，踩在脚下有时还会鼓出几个气泡，然后“噗”的一声炸开。
　　不知道是不是有异界者清理过这里，丧尸少的很，只有零星的几个分布在一二楼的客房里，闻到新鲜血肉味就乱吼，被纳塔伊斯隔着墙打了几发激光弹，全部都安静了下去。
　　不知道升降魔法是否还有效，所以两人选择了楼梯。
　　楼梯间有不少死去的丧尸，铺了一地，到十多楼的时候才少一些。
　　二十多楼对两人根本没什么挑战，跑上去甚至连诺贝瑞拉都呼吸平稳。
　　顶楼干净不少，纳塔伊斯找了个干净点的套房就和诺贝瑞拉住了进去。
　　已经有五六天没有在床这种东西上休息过了，此时看到房间里那柔软舒适的大床，诺贝瑞拉也不嫌弃上面都是灰尘就扑了上去。
　　纳塔伊斯看着陷在床里的人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染上血浆的衣物，决定还是先洗一洗。
　　还好异界的宾馆供水并不是像正界一样是抽取地下水使用，而在水龙头上刻了聚水和消毒过滤的炼金阵，所以水依旧清澈。
　　纳塔伊斯把身上的血和腐味洗去低头看着自己的腰。
　　那里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伤疤，或者说，是胎记。
　　泛着诡异的暗红，形成一个机械齿轮的形状。
　　她还记得这个胎记引起了族里的恐慌，族里那个德高望重的巫说她是天煞之人，她生下来时就要杀了她。还是她母亲拼死拦下来的。
　　父亲是族里著名的占卜师，母亲则是炼金师，地位极高，因此年幼的她也只是没有玩伴，生活尚可。
　　后来她四岁，显露了她的机械异能，这才被大家勉强接受“那胎记只不过是说明她的异能”这种说法。
　　想到自己的家族，纳塔伊斯叹了口气。
　　走出浴室，诺贝瑞拉竟没有在床上，反而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听见身后的声音，才转过来。
　　“小罗，你来看。”
　　纳塔伊斯走了过去了，和她共同站着，向她指着的方向看去。
　　那层层叠叠的白雾中，有一处空了出来。
　　她眯起眼，细细看去。
　　“那里没有雾。”诺贝瑞拉说道，“整个城市都是白雾，只有那里没有。”
　　“嗯……”她沉吟了片刻，“应该是有高级丧尸在那里，现在还没动静，不知道是没发现我们还是懒得理我们，总之小心些才好。”
　　她从掌心召唤出几只小小的昆虫，打开窗子放了出去。
　　“你去洗洗吧，晚上我守夜，你好好睡一觉。”
　　知道纳塔伊斯的决定不会改变，诺贝瑞拉也没异议，转过身去洗澡。
　　天沉沉的暗下来，纳塔伊斯拿着匕首坐在屋里的沙发上，面前放着小小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片绿色交织出的景色。
　　她放出的侦查兵安装了夜间模式，所以黑暗根本无法阻拦它们。
　　此时，它们正从那个地方传来它们所看到的东西。
　　那应该是一所破败的医院，被蘑菇拥簇着的楼房上隐约能看到红色的等臂十字架。它们继续前进，从破碎的窗子进入，那医院的一二楼竟硬生生的被什么东西打破了地板，变成了一层。
　　纳塔伊斯皱了皱眉头，继续驱使它们前进。
　　一层的地板上全是粘糊糊的透明粘液和不知道被什么碾压成肉酱的物质，满满的铺了一地，她甚至还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巨大的鱼骨架，嘴部有些锋利的牙齿，想是医院养的鱼感染变异后脱水而死。
　　二楼的屋子房门都被外力破坏，歪歪扭扭的挂在上面。
　　医院一共三层，两层空无一物，那么就只能是第三层了。
　　几只昆虫飞上三楼，三楼的房屋与墙被打碎，变成空旷的平台，一只全身黑色麟甲的大约有几棵千年古树粗细的怪物盘聚在那里，几乎占据了整个楼层。
　　那是一只蛇。
　　被Poppy感染了的蛇。
　　纳塔伊斯控制着昆虫四处查看，这丧尸蛇大约有一千米长，身上布满了黑色的坚硬麟甲，看这医院的破坏程度，想必那麟甲一定坚固的很，至少那水泥墙里的钢筋和加固魔法没有伤到它分毫。
　　它盘成一团，脑袋搭在一块落下的巨石上，纤长的红信已经不是正常的颜色，上面布满了肉红色的倒刺，发出似乎是烂肉一般的黑红，有嫩黄色的粘稠液体随着它吞吐蛇信的动作残留在嘴边，聚成一片滴滴答答的滴落下来。
　　然后那只丧尸蛇动了动身子，纳塔伊斯隐约看到它盘起的蛇身里有什么东西。
　　她驱使一只昆虫上前，果不其然，那丧尸蛇在保护什么。
　　是蛇卵。
　　近乎透明的椭圆型物体，纳塔伊斯甚至在夜视灯光下清晰的数出那是六个蛇卵。
　　每个蛇卵都有大象那样大，透明的卵壳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小条的小蛇，这些小蛇颜色各异，纠缠在一起，在里面的液体里无意识的游动，恶心至极。
　　那假寐的丧尸蛇突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只如同巨型聚灯光一样的橙黄色眼眸，正对着几只昆虫，顿时整个屏幕上全是那蛇的黄眸，吓得纳塔伊斯手一抖，屏幕险些被她扔到地上去。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那蛇不像是在看她的样子——那根本没有地方可供人上来的地方居然落下了一个男子，那男子一头微长的黑发，遮住一只眼眸，露出的那只却是梦幻一般的紫色。
　　他收起身后的黑色双翼，轻巧的落地。
　　“滋——”
　　屏幕突然颤动了一下，像是坏了一般盈满了白灰色的雪花。
　　被发现了。
　　纳塔伊斯抬手收起屏幕，窝进沙发里轻叹。

　　月光粘稠的聚在一起。
　　零落在地板上，收起了身后的双翼。
　　在那里盘距的丧尸蛇睁开如同死神般带着冰冷气息的双眼，看了过来。
　　零抬起手，那双纤长的手只是轻轻在空气里晃了晃，便有几朵小巧的火花绽放在空气之中。
　　“啧。”他轻嗤一声，看到那丧尸蛇的头上坐了一个紫发少女，沉金色的眸子正静静看着他。
　　“维纳斯，这种肮脏的东西不要乱碰。”他张开手，接住跳过来的少女，那紫色的眸子里显露出一丝兴趣。
　　“没有智商，却只残留了本能。”他低低的笑了起来，任由怀中的少女去扯他额前的碎发，半晌才止住笑声，低声说道：“维纳斯。”
　　少女盖在他刘海的手顿了一下，笑嘻嘻的抬头看他。
　　“零，我饿了。”
　　说完，她便凑到零的脖颈处伸出舌头细细的舔着。
　　零没有阻止，只是将一只手插进了少女浅紫色的发丝中轻轻向下压去。
　　但他的眼睛，却仍是盯着那似乎在打量什么的丧尸蛇。
　　怀中的少女张开嘴，尖锐的獠牙刺进了白嫩的肌肤，维纳斯大口的吞咽着，涌出来的鲜血顺着她尖瘦的下巴向下流着，香甜的血腥味开始渐渐扩散出来。
　　丧尸蛇动了动，蛇信吞吐的更加频繁。
　　零低笑一声，喉结的滚动使得更多的鲜血摔落在地上。
　　维纳斯似乎是喃喃了一句“浪费”，但很快又沉浸在他鲜血的美味之中。
　　那丧尸蛇似乎终于是忍耐不住了，它扬起上半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男人，发出了阴冷的叫声。
　　“嘶——”
　　它猛的低下头来，像是一只离弦的箭射了过去，然后，停了下来。
　　散着冰冷血腥味道的长剑轻鸣，只需微微用力，便可刺穿那覆盖着坚硬盔甲的蛇吻。
　　丧尸蛇停在那不敢再动，吐出的蛇信带来更加浓烈的“美味的食物”这个讯息，可它开始迟疑，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坚硬无比，却忍不住瑟瑟发抖，觉得面前这个似乎轻轻一折便会断裂的东西可以轻易的杀死自己。
　　终于吃饱的维纳斯从零的怀里抬起了头，那双如太阳般耀眼沉金的眼眸此刻竟发出鲜血般浓稠的红色。
　　她微微打了个饱嗝，没有理会那正逐渐愈合的齿痕，伸出舌头一点一点舔去了唇边残留的鲜血，然后，伸手覆盖住了零的手。
　　“这么大的玩具，送给维纳斯好不好。”
　　零低下头看她，眼中是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杀意，他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开口，对着那只不敢动弹的丧尸蛇说道：“臣服，或者死亡。”
　　那只蛇没有动，它吐了吐蛇信，然后缓慢的，低下了它高昂的头颅。
　　维纳斯的口中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她从零的怀中跳出来，坐在巨蛇的头顶，将手掌轻轻放在了它的头上。
　　“臣服，或者死亡。”她学着零的话，脸上绽放出如同鲜花一般灿烂的微笑，手上却渐渐用力，尖锐的指甲划破巨蛇坚硬的盔甲伸了进去。
　　“呐，臣服或者死亡。”她伏下身子，眯起沉金色的眼眸，轻声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