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龙吟》南科

45、南巡

　　眼见那莫珍就这样闯进来了,这浴池边却无可躲藏之处,虽然有个柜子，可是以我的体积还是算了。终于门被推开，阿三上前一步将我揽入怀中“王妃怎么这么好兴致。”我的头埋在阿三胸前看不到莫珍的表情，估计此刻是铁青到了极点。
　　“王爷的兴致更好，竟是美人在怀。怎么见了我这个王妃连礼也免了吗？”莫珍的声音有些扭曲。
　　我一怔“行礼”？直接让我去死得了！“王妃管得未免太多了吧。”阿三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王爷！您竟然为了这么个贱人斥责我？”莫珍气竭“我倒要看看她长了张怎样的狐媚脸！”我听了心里急得砰砰乱跳，这下完了。
　　“王妃，注意你的身份。”阿三加重了语气，“想必那些官妇都在找你了。”
　　“哼！”身后传来忿忿的甩袖声。
　　“狗奴才，还不给本王妃滚开！”走了，吓死我了。我重重地吁了口气，顿又觉得我与阿三的姿势着实暧昧，想要摆脱却被他抱得紧紧的不能动弹。“王爷，皇上也该寻你了。”
　　“哈哈哈，丞相夫人还真是为本王着想啊。卞梁，送夫人回府。
　　”阿三还是放开了我。这次是我先转身，我的背影是否也如他的一样决绝呢？
　　“小姐。”卞梁低低唤了一声。
　　“恩？”说实话除了春儿，别人还真没再叫我“小姐”的，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还真反应不过来。“公公有何事？”
　　“王爷其实对小姐``` ```”
　　“卞公公，这是我的事，公公还是好好想想今后的处境才是。”今天莫珍吃了闭门羹，阿三她自然不能如何，可是卞梁却是首当其冲。
　　“谢小姐。”卞梁低身道。
　　“叫夫人吧，踏雪已经承受不起那声‘小姐’了。”我看着漆灰的天空，下雪了啊。只是不会再有人会抱着我在窗台前看雪了。我的阿三永远留在了对北觫的战场上再也回不来了，踏雪醒醒吧，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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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您可回来了，相爷正生气呢。”春儿一见我进来就跑上前来。咦，他竟然比我还早？“知道了，对了春儿，以后叫我夫人。”我没理愣在原地的春儿径自向含香舍走去。
　　雪依旧下着，映得天地苍茫一片。我看向远处含香舍跳动的灯光，突然觉得很安心，我渐渐觉得这里有家的味道了。
　　“韩相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打趣道。
　　“夫人突然失踪本相怎还有兴致？”他看着我，眼中却毫无波澜，“夫人应该不会忘记自己曾说的话吧？”
　　“恩？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踏雪的井水哪犯着丞相大人的河水了？”我一脸无辜道。
　　“我只希望夫人不要让整个相府成为众矢之的罢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夫人行为处世也该为自己想想。”韩政勋意有所指道。
　　“丞相放心这点觉悟踏雪还是有的。”我上前将窗子支开，一股北风顿时闯入，“下雪了呢，夫君。”今天是我和胡踏雪的生日呢，是我的生日啊。
　　“想哭便哭吧。”他突然从身后拥住我，“想哭便哭吧。”
　　“现在哭不出来了。你看雪下得好大，明年会是个丰收年呢。”我依在他怀里道。请让我再软弱一次，就一次，一次就好。
　　梦中有一个抚摩着我的脸，他的手很冰，很冰，可我却感觉不出寒意，仿佛就应该有这样的一只手抚着我入眠。梦里有从前的同学，曾经的父母，无悠的童年，伤心的分离。梦里我看见一所房子，那是海子的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好吧，从今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小姐，您醒了。啊，夫，夫人。”我听着春儿蹩脚的称呼不觉好笑，哎，这丫头真是被我惯坏了。
　　“相爷呢？”说起来昨天我竟然在他怀里睡着了，到现在头还昏昏的。
　　“丞相大人一早便上朝了。”春儿说着，一脸埋怨。
　　“又是哪个这么大胆惹了我们的春儿了？”我看着一桌丰盛的食物不觉胃口大开。
　　“还不是那个燕丹行！”春儿一跺脚，马上又红了脸，“小姐，你又取笑我！”
　　“你叫我什么？”我正色道。春儿显然没料到我来这一出，结巴道：“夫、夫、夫人。”
　　“哎。”

　　南巡的日子终于到了，相府因我的出行而便得分外忙碌。其实就我和春儿两个而已，况且是随队出行，那么紧张干什么。话说回来自从那天晚上后，我就极少见到韩政勋，他也变得很忙了吧。
　　“夫人，中枢有事相爷怕是来不了了。”燕丹行躬身道。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为何我总觉得相见无期？“没事，让他好好的，不要记挂我。”我强笑道。
　　“夫人一路小心。”燕娘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对我道，“夫人无须担忧，燕娘必定竭尽所能照料好相府。”
　　“有劳燕娘了。”我转身上车，无意间看到春儿盯着燕丹行看，脸上既有羞愤又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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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由东华门进，说起来第一次进宫还是从它旁边得不能再旁边的小偏门进去的，果然是风水轮流转啊。约莫一个时辰我终于到了启晨殿偏厅，妈呀，敢情全皇宫的皇子、公主都来了，人山人海啊。
　　“公主。”还好有个“熟人”。我笑吟吟地朝十五走去：“十五皇子殿下。”“不知公主是走官道还是微服？”十五很礼貌地问道。官道？微服？有两条旅游路线吗？“恕踏雪不知。”“那可惜了，子陵本还想要是能与公主走官道定是人生一大幸事。”人生一大幸事？你马屁拍得也太``` ```正想着皇帝老伯来了。而后是一大系列的礼节和程序。
　　事实证明十五是“不幸”的，因为我被分到了微服那组里，和皇帝老伯一起便衣出巡，没有后面长长的仪仗，爽！
　　到底我肚子里还是有一点墨水的，凭着超凡的记忆力暂列南巡清单如下：
　　睿亲王、忠亲王、十四、十五及韩先生走官道，由睿亲王率队，说白了他们也就一幌子，是给我们这群微服的当“挡箭牌”的，看来皇帝老伯还是有那么一点会享受滴。
　　皇帝老伯、上官先生、我以及柳东落自然是微服一派，可最让我乍舌的是老五竟也在微服之中，他不是两腿不方便吗，如果他去那泠泠会不会也跟去，那丫头，上次害得我那么惨这次逮到她，一定要她给我做牛做马！
　　从启晨殿出来便看见阿三和莫珍。那莫珍巧笑嫣兮全然没有当日浊间的跋扈，那恬淡的笑容上是属于皇室特有的尊贵与骄傲，这或许就是我与她的不同吧。官员全来送行可我却没有看见韩政勋，或许是人太多了吧。大哥将我叫到一旁嘱咐了我几句，也就是注意身体，一路小心云云。于是浩浩荡荡的南巡就此开始了。

　　慧仁二十七年二月伊始，帝巡于南楚。时太子岳摄其政。奏中之重必发于巡队。实入睿帝之手。后人曰此乃帝之计谋，实察睿帝与太子之德也。
　　——《天旌帝篇长忆帝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