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正面交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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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左掌向外，右手持剑呈防守姿势，心神聚敛，自是不敢大意，面上冷清清笑道：“风云楼右使桐清晨‘鬼影鞭’今日有幸领教更是名不虚传！”
丝毫不退让，俊眼微眯，眼神电光火石般相撞，杀意顿浓。
出手如电，长鞭疾来，夹杂着破空之声，旋即又化为无影，诡异的消失不见，待楚言出手回敌，背上却是遭到排山倒海的一击，经脉大震，脑袋发晕。只见那长鞭却是若游龙般回到了桐清晨的手中。
媚眼如丝，红衣胜血，墨发飞扬，玉手握鞭，竟是倾城之姿，妖冶到极致，鬼魅到极致。
却见楚言踉跄几步，稳住心神，气沉丹田，强忍住背后撕心之痛，心下愈是不敢轻敌。内力灌入长剑，反手挑出，只见惊虹般剑光闪了几闪，顿时一剑化为五剑，剑势连绵不断，寒光凛凛，纠缠着朝清晨刺去，似幻似真，挡住他继而来势凶猛的一鞭。
融入千年玄铁丝线打造的寒鞭也被注入了内力，看似柔弱无骨，实则刚硬如铁，剑鞭相撞，发出“砰”的一记闷声，火花四射。
二人皆受彼此内力撞击，看似平静无波的水，实则内中波涛汹涌，暗流湍急，经脉受损，强忍住喉头的腥甜，楚言和清晨各自退出十余丈来。
二人各自占不了上风，借喘息之时，楚言冷冷开口：“不想风云楼右使这等人物，这等身手，却用来祸害武林，残害百姓，百草镇几十条性命，今日，我是讨定了！”话里极尽谴责，夹杂着怒火。
清晨冷哼一声道：“风云楼与凤梧山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阁下日前私闯我竹楼，已是坏了我的规矩，今日，却还要口口声声为民除害，呵！有本事你就来取我性命！”
言语之间已是平地掠起，杀意腾腾，长鞭出手，化为万条吐着蛇信的银蛇，在月光下粼粼泛着冷光，是索命的鬼魅向楚言伸出了魔抓。却见楚言面若寒霜，心下明白他出手越来越狠，着实要置自身与死地。
来而不往非礼也，于是长剑二指，真气凝聚，疾如闪电，陡然飞起几朵剑花，就向清晨迎了上去，一招“横云断峰”霸气十足，硬生生的砍断了长鞭势如破竹的攻势，万条银蛇霎时回归为一条长鞭，气势大减，平平的甩过来。
剑势一封，倏地一绞，只听得“铛”的一声，长鞭给楚言格开，身形斜蹿上步。顺势而进，疾攻过来，一招“月涌大江”，长剑横空一掠，剑锋自左而右，忽地在中间一转，剑光霍然展开，当真犹若长江大坷，滚滚而上。
清晨被他一招“横云断峰”抢了锋芒，又被他这随之而上的无穷剑气步步紧逼，面上无光，心下恼怒，提气飞身而上，勉强避开强劲的剑气，狠狠的甩出长鞭，似要把楚言横腰斩断，杀红了眼。
剑鞭再次相撞，断金碎玉之声，震得竹林簌簌抖动。内力相接，心脉一震，虎口发麻，二人皆是踉跄后退。
一个是长剑仗立，衣衫微乱，俊眼墨发，有些许狼狈，在月夜里仍是楚楚风流。
一个是持鞭对峙，红衫飘飘，媚眼狠戾，纵使狼狈非常，亦是别有风情的妖娆。
朗朗明月，清风扫过，敌不动，我亦不动。
楚言和清晨陷入剑拔弩张的诡异对峙，且说肎菽他们此时亦是精疲力竭，双方勉强是势均力敌。风云楼的人都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肎菽这些高手对付起他们来仍觉得棘手非常。
倒是难为了墨竹，在他们这些高手里面，她那三脚猫的功夫，万万是敌不过的。交手不过两招，即被对方擒了去，用粗壮的胳膊扼住了咽喉，肎菽想分身救她一把，奈何自己的对手实在难缠。
所幸她的脑袋里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下口狠狠的咬一口的同时一脚狠狠的跺在了那人脚上，趁他分神吃痛，逃开钳制，旋即反身一脚，狠狠的踹向了那人的下身，只见那人嗷嗷痛叫的捂住下身，便无暇再理会她。
墨竹吐了吐舌头，心下有些忐忑，下脚狠了些，那人非死既残，当真是有些罪过了。
不敢大意，拔出短剑护身，交手时还不时瞟楚言一眼，看他被打伤，心里又急又恼却也不敢靠近半分，到底对楚言还是有信心的。
但见楚言和那人对峙了起来，心中一惊，知道接下来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墨竹全部心思便在楚言这头了。
打斗中最切忌的便是分神，黑衣人见墨竹分心顾他，心中暗喜，举剑朝她天灵盖直直的落了下来，凌厉无比，寒芒乍闪。心念未已，待墨竹回过头，已是晚了半分，千钧一发之际，肎菽飞身而来一脚踹开了那黑衣人，飞出去十余丈。
不料肎菽脚步落地，右肩便是一阵锐疼，是贯体而过的利剑，闪着刺冷的光芒，剑尖上是殷红的血，滴到土里，消失不见。又有黑衣人涌了过来。
从未见过这样的肎菽，面上不若平时那般春风和煦，眸里寒光点点，紧了紧手里的长剑，似一匹寒夜里猎食的饿狼。
夜风掀起衣袍，猎猎作响，瞳孔骤然紧缩，肎菽剑尖一挑，反手划弧，剑尖所及之处，竟是瑰丽的光晕，闪闪烁烁，愈来愈亮，暴喝一声，剑尖所指，所向披靡，剑光四散，竟是熊熊大火烧了起来。
霎时数名黑衣人为大火所吞噬，化为一朵升腾而上的莲花，归为尘土，似从未出现过。
生或死，不过，如此而已。
剩下的黑衣人甚是大骇，心神俱寒，惊恐的望着这个似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竟是硬生生的愣住了！
墨竹亦是大骇，她从未见识过如此华丽而残忍的招式，眼前的肎菽，是另一个人。
这时那对年轻男女也迎了过来，都受了轻伤，以少敌多，都有些许吃不消，气息跌宕。一时间场面冷了下来。
楚言，清晨自是无暇顾他，僵持了片刻，但见清晨嘴角微微上扬，媚眼一荡，秋波婉转，身后便有一缕金光徐徐升腾开来，大红的袖袍一挥，那金光便倏地的朝楚言的双眼疾飞而来来，闪闪的金光刺得人神思片刻恍惚，下一刻，便是墨竹扑在了楚言怀里，堪堪挡住了那金光。
二人俱是一惊，未曾料到有此变故。楚言自是诧异墨竹替他挡了那暗器，清晨则是心头一紧，内脏俱伤，剜心之痛随之袭来，污血喷口而出，内力俱无，他的金蛇蛊死了？！
变故来的太快，墨竹见那红衣妖冶男子使了金光闪闪的暗器，未曾多想，便以身去挡，倏地脖子一凉，再是一阵锐疼。伸手去摸，拎下来一条金色的小蛇，只有几寸长，此刻它似没了生命气息，软趴趴的。墨竹完全没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把他拎到楚言面前道：“楚言，你看，是个小蛇，不是暗器。”
楚言未曾答话，紧紧的凝视着墨竹，那眼神似要把她看穿，里面有太多的情绪，竟一时见不晓得要如何表达。
蛇，他当然看到了是蛇，而且是苗疆三大圣蛊之中的金蛇蛊！他完全没有想到风云楼竟是会做此种邪魔外道做的事，不单单是养蛊，而是养了苗疆至神至圣也是最歹毒的黄金蛊！
不！他早该料到，残害那么多条人命，把那些死于非命的女子用来制作成蜡人的人，完全还有更狠辣的手段！
眼见那两个牙印在冒黑血，而她却似全然不知！若是那蛇攻击了他的眼睛，那他无疑是立马毙命，七窍相连，蛊毒会瞬间侵袭全身经脉，痛不欲生。而她却是奔过来替自己挡了那致命的一击！那么墨竹也会……说是看她无家可归，收留她，而如今反倒因为他而命丧黄泉，着实不该把她卷进来，楚言的心倏地一紧，满是愧疚。
墨竹见楚言不答，那眼神看得她心里一阵虚寒，不由得后退一步，弱弱的收起那条已经背过气的小蛇，诚惶诚恐的望着楚言。
清晨此时一派颓然，脸色发白，唇无血色，长鞭散落，还未从震惊中缓过来。怎么可能？他的金蛇蛊咬了那女子反倒被那女子毒死了？
以心头血饲养苗疆至圣神蛊金蛇蛊，须耗七七四十九天之功，也未必喂得出满意之蛊。一旦成功，神蛊便和主人血脉相连，心意相通，若是金蛇蛊在，主人无论受了什么重伤，纵使内脏俱裂，也保无性命之忧；若是金蛇蛊不幸殒命，那么主人必要遭受刮骨之痛，内力全无，武功尽失，内脏俱伤，须得几年静养才能恢复。金蛇蛊如此霸王之蛊，一旦养成为己所用，那定是如虎添翼。不料今日，他的金蛇蛊居然被那女子毒死？心下更是郁结，气血上冲，直抵天灵盖。
抬起眼，桃花眼里满是怨毒，死死地盯着墨竹，似要把她剥皮吃肉，被金蛇蛊咬一口，还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却害死了他的金蛇蛊。她到底有什么来头？
见自家主人大势已去，那些黑衣人迅速的带着清晨急急离去。
楚言未作太多纠缠，日后跟风雨楼交手势必是不可避免的了。
他现在担忧的是墨竹的性命安危，但见墨竹还是好好的站在他面前，不禁心里也有些疑惑，但是更多的夹杂着忐忑的欣喜，愧疚减了一分，只要没事就好。
而一旁的肎菽已是撑到了极限，右肩还插着断剑，又拼力使出了“火树银花”，元气大伤，见清晨他们撤去，终是精疲力竭，摇摇晃晃的倒了下来，被那男子接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正面交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