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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正面交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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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了撇嘴,明明是好心,何苦如此凶巴巴的表现。按捺住想要驳一言的冲动,虽碰了一鼻子灰,但是在他随时有可能改变主意的情况下,还是乖一点为上。暗暗腹诽楚言,但是仍然很识时务的闭上了嘴巴,乖乖的坐在了床上等着楚言给她疗伤。
香肩半敞,瓷嫩的肌肤上盘踞着个骇人的伤口,混合着伤药,暗红一片,触目惊心,所幸伤口经过处理,周围的肌肤已在慢慢结痂。看得楚言心神一荡,闭眼提袍盘膝而坐,宽厚的大掌轻抵墨竹的背,浑厚的内力透过双掌源源不断的输入墨竹体内,在经脉游走,损伤的心脉被温暖有力的内力包裹着,徐徐循环,顿时丹田舒畅,一股温暖有力的力量带着体内残余的伤血上升,喉头一甜,残血喷口而出。墨竹顿觉舒畅不少。
指尖萦绕的是她皮肤柔软的触感,心中砰然而动,楚言顿觉耳后一热,随即收掌,平息内力。
墨竹拉好衣襟。
恰在此时,肎菽提着一个包裹从外进来,楚言起身就往外走,略略道:“赶紧的换衣服,我们不会等你太久。”
肎菽看着自家公子一脸傲娇的走出去,就知道必定是这丫头又惹到他了。本就不是冷若冰霜的性子,偏偏就是不喜欢给人好脸色。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恶趣味,看着自家公子这幅模样,心里暗爽,掩不住嘴角的笑意,故作淡定的把衣服递给墨竹,“我们先去外面等你。你慢慢来,不急、不急。”
真是奇怪的两个人。掩好门,墨竹嫌弃的扯下身上那躺过棺材的红嫁衣,扔的远远的。意外的是,包裹里安然躺着的还有她遗失的短剑。
楚言和肎菽在外面等着,低声耳语,见墨竹出来,便缄了口。肎菽对墨竹和煦的笑,楚言则是冷冷的别过脸去。
环视一眼,这应该是个挺不错的大客栈,不晓得楚言他们到底用了什么猥琐的方法居然可以堂而皇之的住了进来,镇子上的客栈不是都闭门歇业了么?
恶人自有恶人磨,一山还比一山高啊。
看见两匹枣红的悍马早在客栈后门候着,英姿飒爽,长长的鬃毛油滑闪亮,墨竹忍不住上前去摸摸它们。可惜身高是个硬伤,蹦跶了好几次才摸到它脖子上滑滑的鬃毛,扯得肩上的伤又是一疼。
看似凶悍的骏马实则很通人性,低下头蹭了蹭墨竹的手,这么温情的动作着实让一边的楚言吃惊不小。那还是他那匹平时很高贵的坐骑么?真是会给他丢脸。
墨竹玩的不亦乐乎,“楚言,楚言我要给你同骑这匹马。”
“那是肯定的,另一匹马是我的。”肎菽接过话,生怕楚言要他和墨竹坐同一匹马。那样岂不是白白要墨竹失望一场,而自己恰好又没有好戏看了?他可不干。
纵身跃上马,鞭子一扬,道一句:“我在前面等你们。”便驰骋而去。留下傻眼的墨竹和满头黑线的楚言。谁敢相信他才是主子,这分明是被手下使唤了,而且被手下抛弃了。
“就这么走了?”回过头,楚言不知何时已跃身坐在马上了,手提缰绳,风流潇洒。落下的这匹骏马似乎因为同伴狂奔而去,身体里本性按捺不住,扬蹄嘶叫,跃跃欲试。
面无表情的朝墨竹伸出了一只手,握住她的素手轻轻一提,便疾驰而去。
被环在楚言怀里,隔他如此近,就算是劲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却仍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心跳。“噗通、噗通”全撞击在墨竹心底。
在一间宅子前勒马顿住,屋外的一棵树上栓着肎菽那匹枣红骏马,此时正在悠闲的嚼着马粮。楚言翻身下马,正在此时院门打开,出来了一对年轻人恭敬的抱拳颔首道:“公子。”
他什么来头,有这么多手下对他这么俯首听命?墨竹全然忽视了自己还在马上,而此时楚言已经昂首阔步的走进院子去了,身后跟着开门出来的年轻男子。
年轻女子走过来,向墨竹递出手,扶她下马。即使肎菽刚刚说过公子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着实没有想到,这个惊喜居然是公子带着一个不是白音的女子。而公子,刚刚那神情分明是,脸红?
墨竹显然不乐意楚言就这么丢下自己自己先走。向那女子道了谢便急急的追着楚言的脚步去了。
休息几日,在楚言一干人悉心的治疗和照顾下,墨竹的伤已经完全恢复,或者可以说比先前更要生龙活虎几倍。
几日近距离相处下来,墨竹愈发现,楚言实则是个面冷心善的人,不禁心里又添几分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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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镇本是富庶之地,因盛产百草而造福武林。百姓因百草而安居乐业,武林因百草治百病而安康祥泰。对凤梧山庄而言,百草镇的地位自是无需多言,不想今日,血腥的阴影却笼罩在这个昔日和美的镇子上空久久不肯散去。是时候,来了结这一切了。
夜,月白风清。
深山竹林的影子在月光下影影绰绰,清风扫过,沙沙作响。隐隐有铃铛的声音入耳,五个轻巧的黑影没入竹林深处,空气里飘荡着穆杀的气息,一切平静无波,似暴风雨来前的宁静。
敛息落地,高高的四角竹楼在月影里明明暗暗,投下的剪影与竹林的阴影混为一体,阴气森森。斜飞入天的檐角挂着随风摆动的风铃,清脆的撞击声穿透层层竹林,在寂静的月夜里更显悠远诡异。
似乎早料定会有客来,院里已有人在候着了。背对着院门,对月饮酒,姿态恣骜不羁。
闻见要等的人已到,玉手轻移,搁下酒杯,轻挥袖袍道:“阁下可让我好等啊。”
柔声软语,慵懒中有那么一分妖,回味间又有着那么一股子媚,酥麻入骨。
款款转身,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一袭火红的绣袍衬得面若流风之回雪,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墨发飞扬,一双桃花眼婉转流光溢彩,明明是笑着的,却若千年寒潭,森气逼人。
“如此看来,阁下便是这座楼的主人了。”楚言开口,是毋庸置疑的口气。
“倒是有几分胆量,只是可惜了,今夜过后,你们便都要做孤魂野鬼了,啧啧,还真是舍不得。”轻掩秀口,眉目里尽是惋惜哀叹之意,深不见底。
倏地媚眼一凛,杀机毕现,长鞭如鬼魅般吐着赤舌蜿蜒飞向楚言等人,势如破竹。楚言自是丝毫不敢懈怠,展臂施展轻功,足下擦着地面轻划,掠去数余丈来。
于此同时,暗黑的竹楼上跃下数十余名劲装男子,手持佩剑,森白的剑刃在清冷的月光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急急的朝墨竹、肎菽等人逼过来。一时场面大乱。
那红衫男子见一鞭落了空,楚言如此轻巧的闪了开来,气定神闲,心下暗暗到:“好生厉害的轻功。”再一鞭顺势紧逼,直劈楚言面门,力道无穷,凶辣无比。楚言见此招更甚,注意力也愈加高度集中,内力聚集到双掌,向前一推,硬生生的形成了一道雄厚的气墙,阻断了长鞭凶猛的来势。
长鞭若游龙般回到那红衫男子的手中,却是低首咯咯地笑了出声:“好功夫,也不枉我陪你玩上一玩。”
不若先前那般试探,运足内力,长鞭出手,便是直取楚言项上人头。楚言哪是这般任人捏圆搓扁的主,抽出佩剑,迎敌而上,霎时银光满天,是长鞭和剑刃相撞。那男子纵身而起,又是一鞭从天而降,夹杂着强劲的内力滚滚而来,楚言挥剑而挡,到底是晚了一分,踉跄退去。
未等楚言喘息,那红衣男子翻身又是急急的一鞭挥来,红衣似血,衣袂飘飘,长鞭矫若游龙,缠上楚言的剑,使力一拽,便要夺了去。
岂料楚言早已凝聚真气,暗运功力,手腕一抖,剑刃翻转,便脱了长鞭的钳制。心下暗想:“此人功夫甚强,一味只守不攻不是长久之法,眼见肎菽他们以四敌众,已有些许力不从心,墨竹伤势复原不久,添了新伤更是麻烦,要速战速决才好。”
凝思神转之间,眼见那人的长鞭又气贯如虹的驱来,运足内力,一招“梨花带雨”卷起地上层层落叶以破竹之势奔向那男子,长鞭裹着落叶,真气流转,竟动弹不得。
楚言旋即一招“长风破浪”掀起院中地板无数狂风卷浪般朝那男子涌去,急急的撤了长鞭,仓促的闪身而去。
明了楚言这是在下狠招了,眼里燃起嗜血的兴奋光芒,纵身而起,舞动长鞭,顿时光影交错,化作无数道黑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变化多端,若鬼魅般发出凄凄之声,听得人心惊胆战,毛骨悚然。
楚言闭眼凝神,真气运转,耳目变得格外清晰,辨出长鞭真正所在的位置,挥动手中的长剑,真气附着长剑流转,剑身似有了灵魂,散着微弱的光,蠢蠢欲动。蓦地楚言睁眼,手腕一紧,回身挥剑向那片黑影劈去,剑气当即破开一道白光,再起身凌空一跃,长剑混着无穷内力,直直的刺向那男子的心房。
飞身掠去,堪堪避开那当胸的一剑,那男子微微气息不平。冷笑一声:“不想,今日却有人破了‘鬼影鞭’。这就是传说中的凤梧山庄‘清越二十四式’么?好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