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语.秋千》茶树下

12、烟花 贺天足笑道

　　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颜府格外热闹，到处挂的是彩灯，有宾客送来的，也有自己府上做的，还有底下孝敬的，各式各样，风格各异，在晚上点亮后，更显华美。
　　颜初九站在窗前，放眼望去，只见及目之处，皆是丽影香飘，灯火通明，没想到这里的元宵节会办得这么隆重。
　　美玉端了一碗汤圆过来，道：“小姐，今晚要放烟花呢，听说比往年的品种多许多，等下出去看看吧。”
　　烟花？记忆里好久没看烟花了。颜初九接过汤圆，笑道：“那我们找个空地去看吧。”
　　美玉欢喜道：“是。”她可是很希望不要错过今年的元宵夜，虽然不能上街看灯会，能看半晚烟花都很好。
　　出了沁雪园，便可看到和心庭。颜初九略一沉吟，问道：“贺二庄主伤势应该好些了吧？”
　　美玉笑道：“听香玉说，他这几天已大好了，可以起床了。”
　　颜初九笑道：“你去请贺二庄主一起出来看烟花吧。”他一个人呆着也挺闷吧。
　　美玉奇道：“小姐，贺二庄主会来吗？”这贺二庄主很快就会是小姐的小叔啊，小姐如此不避嫌，竟请他一起？
　　颜初九不甚耐烦的道：“叫你去便去。记着让他到听松亭来找我。”只要他好得差不多了，他一定会来的。
　　美玉不敢再说，转身便往和心庭去了。
　　虽这两日未再降雪，天气也算好，但一路的冰雪尚未消融，且寒意比之前更胜。颜初九慢慢行走，看着远处挂着的花灯，鼻中闻到阵阵松油燃烧的松香味。
　　听松亭即那日生辰她暂时歇息的亭子，除去后面一排青翠的松树，视野极佳。
　　此时夜色已较浓，好在听松亭挂了五六盏花灯，与下面冰池相互映着，还算亮敞。
　　颜初九所在的听松亭本就僻静，听得有人走路踩到雪地发出声音，心知贺天足二人定不会这么快就到，且一般家仆此时也少有人走这边，她放眼望去，见是兰如月孤身一人借着雪光往南侧走去，看不清她的表情，可是那条路只能去颜敏俊所在的琼真院。
　　颜初九微一皱眉，好奇心起，这么晚了，她不在自己房里，也不带个丫环去琼真院做什么？待她走远一点，她小心翼翼跟随在后。
　　兰如月并未发现她跟随在后，进到琼真院后门，自行往颜敏俊书房而去。
　　颜初九轻声跟进去，不敢跟得太近，只怕惊动人，隐身于书房几米远处的一根柱子后侧耳倾听，看能不能听到些什么。
　　兰如月轻移兰步，在门前敲了两声，只听得颜敏俊道：“进来罢。”
　　推开门来，颜敏俊正坐在一张软榻上，颜祥站在一旁，见她进来，恭敬的道：“见过夫人。”颜敏俊抬都不抬眼睛，只不说话，颜祥看了两人一眼，便走了出去。
　　颜初九见颜祥出来，却没走远，只站在院门处，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颜敏俊只是坐着，没有看兰如月，道：“这个时候，你不在我爹身边，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兰如月关上门，缓缓走近颜敏俊，道：“老爷醉得不醒人事，已然睡下了，敏俊，我很想你。”说话间已到他身前，但见她眉心微蹙，一双眼却有如一潭秋水，含情脉脉。
　　颜敏俊轻笑一声，笑声中竟一片嘲讽，他托起兰如月的下巴，低声道：“你说你想我？兰夫人，你凭什么来想我？”
　　兰如月一震，眼中一片难堪，幽幽道：“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有了孩子。”她知道他恨过她，可是，他是颜敏俊，他是她记忆中那风度翩翩软语温存的少年。
　　颜敏俊松了手，冷冷的看着她，吐出几个字：“你故意的？”
　　兰如月闻言，手一抖，泪水盈满眶，脸色发白，道：“你，孩子已经有了，我要留下他。”
　　颜敏俊闻言，大笑起来，兰如月又惊又怒的看着他。
　　“我爹是什么人，你心里应该清楚，”他收了笑，低声道，“兰夫人有孕，简直是天下奇闻。”兰如月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颜敏俊冷冷的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兰如月一阵摇晃，站立不住，跌坐在地上，她颤声道：“颜敏俊，你，你太过份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顾念我们昔日的情份吗？你竟然如此狠心！”她怒极反露出笑容来。
　　颜敏俊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高声道：“颜祥，送兰夫人回房。”
　　听得叫唤，颜祥大步走到书房门前，推开门毕恭毕敬道：“夫人请。”
　　兰如月狠狠的看了颜敏俊一眼，自己爬起来，蹒跚的走出去。
　　颜初九见兰如月与颜祥一前一后走出琼真院，心里略放下心，抬脚刚想走，听得门响了一声，见颜敏俊走出来，也出了琼真院。
　　颜初九待他走后，方吸了口气，整整衣服，才沿着来时的路走去。
　　虽不太听得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兰夫人与颜敏俊两人有私情，隐约听到兰如月说要留下什么，是什么？为何颜敏俊会大笑，笑得那般讽刺，兰如月又怎么会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离开？
　　“呯——”一声响，抬头看时，却是家丁开始放烟花了。黑色的夜幕那一瞬间变得璀璨起来，点点烟花映亮了人的脸。
　　“阿棠。”贺天足站在她身前，风吹得他一袭月白披风飘飘摇摇，病后初愈的脸上微绽着淡淡的笑容，在烟花的闪耀下，本就俊秀温雅的五官更显深刻动人，夜色中他的眸子显得越发深遂无际无边。
　　看到他的笑容，颜初九登时将刚才所思抛之脑后，笑道：“你看，烟花。”她抬手指向天空。
　　贺天足看向她所指的地方，只见夜色中，五彩缤纷的烟花正竞相开放，映得满天流光溢彩，色彩纷呈，美得迷了人的眼。他不由的赞道：“很美。”
　　两人一起看着天空，贺天足看了会，侧首见颜初九望着眼花，满眼迷离的光彩。他看得呆了，这张散发着淡淡柔光的脸，竟似曾相识，此情此景，恍然犹如梦中。
　　颜初九仰头看了半日，脖子微微觉得酸，低下头，见贺天足看着她，笑道：“我好久都没看过这么美的烟花了。”
　　贺天足笑道：“是，我小时候，也很喜欢看烟花。”
　　颜初九淡淡笑道：“你小时候？”
　　贺天足点点头，缓缓道：“往年这个时候，飞鹤山庄也会燃放大量的烟花，我和大哥最爱对着烟花喝酒下棋。”
　　颜初九笑道：“飞鹤山庄的烟花想必也和这里一样美。”
　　贺天足看着她，点点头，一时无语，她即将嫁给他大哥，飞鹤山庄的烟花她早晚会看到的。
　　颜初九见他无语，只是笑笑，道：“这烟花虽美，终是要散的，夜风越大了，你才刚好，我们回去吧。”烟花的开始就意味着结束，而美丽不过一瞬间。
　　贺天足凝神看着她，笑道：“现在还没散呢，你喜欢，就多看会吧。”
　　颜初九抬起头，笑看着烟花，贺天足也看向天空，两人眼中只有那美丽夺目的片刻璀璨。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其实，一直写女主在颜府的生活，写得我有点痛苦，不过，很快，她就会离开了，到时可能会精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