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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梦中人 她回转身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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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足轻轻呻吟了一声,睁开双眼,丫环香玉见状笑道:“贺二庄主,你醒啦!”忙端了药碗过来。
贺天足一动欲起身,只觉胸口一阵疼痛,才想来自己被人所伤。
香玉忙扶住他,关切的道:“贺二庄主,大夫说你伤口才包扎好,千万不能动,要是伤口裂开了,会很危险。”说着,帮他坐好。
贺天足微笑道:“多谢了。”是颜府?颜敏俊救他回来的?他略一打量这房间,装饰风雅,甚是精巧,不像一般给客人居住这所。遂问道:“这是哪里?”
香玉端着药碗看着他的笑容看得傻了,心中只觉他笑容令人心中十分舒畅,贺天足看向微咳了下,她回过神来,顿时一窘,忙低头道:“这里是和心庭。”
贺天足笑笑,鼻中闻到一阵极为清香的梅香,奇道:“这里,距你家小姐的居住处很近么?”
香玉见他如此平易近人,笑道:“是,和心庭与沁雪园只有一墙之隔。”
贺天足自己接过药碗喝了下去,心中有些疑惑,怎么会将他安置在这里?
门口人影一晃,一身蓝装的颜初九走了进来。
香玉见是她,忙闪到一旁,恭敬道:“小姐。”
颜初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走至床边,只见贺天足身着黑衣,面容带了淡淡的倦色,虽消瘦了几分,精神尚还算好,心里莫名一阵担心,问道:“你还好吗?”
贺天足料不到她此刻会来,心中竟有几分欢喜,但思及两人身份,不得不正色道:“多谢,我已无大碍,府上请的大夫医术很好。”
颜初九察言观色,见他眼中掠过一丝犹豫,心中已明,道:“贺二庄主不是武艺高强吗?怎么会受伤?”他上次不辞而别,他是怕他自己放不下她?
贺天足淡淡一笑,道:“颜小姐过奖了,江湖之上,武艺好过在下的,自是大有人在的。”她还记着那天酒楼里的事。
颜初九笑笑,道:“我虽少有出门,也听人说过,飞鹤山庄的两位庄主,年纪虽轻,却是江湖难得的高手,只怕身手好过你们的,也少有吧。”她看着他,只觉这笑容,语气,越发的让她觉得熟悉,亲切。
贺天足见她笑意吟吟的看着自己,心中不禁一动,道:“阿棠。”她是担心自己吗?
颜初九一笑,阿棠这个名字,只有他是记得自己的名字是阿棠。
贺天足见她一笑,意识到自己习惯性的又叫了阿棠,他本是爽朗之辈,只要心中不存违经背道、寡义廉耻之念头,便是叫她阿棠自觉也无不可,竟是坦坦荡荡,亦笑了起来。
贺天足本是受伤较重,此时笑得厉害了些,牵动伤口,登时吸了口气,痛得眉头皱了起来。
颜初九见状,忙道:“香玉,你快去请大夫来看一下。”便上前俯下身来给他查看伤口。
香玉见小姐发话,匆匆去了。
贺天足怕她见血腥,挤出笑容道:“不碍事。”
颜初九强自拉开他衣裳来看时,只见胸口处结结实实用丝布包扎着伤口,那丝布上的渗着一团血渍,显是伤口较深。她心中猛然一痛,双眼似是出现另一血淋淋的画面,迷糊之中,晕了过去。
贺天足大惊,叫道:“阿棠,阿棠。”欲拉她,又裂开了伤口,痛得他全身失了气力,也昏了过去。
昏昏沉沉之间,颜初九醒了过来,只见自己一人身处于一片黑色寂静之中,一丝光亮都没有,正不知该往何处去,隐约听到有人轻声叫唤着:“阿棠。”
是谁的声音,贺天足么?她寻着声音的方向走去,面前吹来了一阵风,只吹得人全身发寒,那风将身前的黑幕吹开,她才发现自己又身处一团白色迷雾之中。她心中又是惊恐又是奇怪,忽然看见前面隐约有两个人影,她心中大喜,奔了过去。奔到近前,人影又不见,只留下自己一个人。
她回转身去看原来的方向时,却见一个白色的人影站在不远处,虽然模样看不清楚,心中却很明白的知道是个男人,听得这人声调柔和的说道:“阿棠,阿棠……”后面说的什么像是极为小声,她想要听清楚却徒劳无功,好熟悉的人啊,再看时,又是自己一个人站在迷雾中了,恍然觉得手上有点粘,低头看时,她的心几乎跳出来了,自己竟摸了满手的鲜血,她忍不住放声尖叫起来“啊――”
“初九,初九,你没事吧?”一个女子低柔的声音道。
颜初九睁开双眼,兀的从床上坐起来,出了一头的冷汗,喘着气,是个梦!怎么会做这个梦?
“初九,是做恶梦了吗?”兰如月正坐在床前,一脸关切之意。
颜初九看向她,她怎么在这里?
兰如月递过一条绢帕,浅笑道:“你昏倒在和心庭,把老爷急坏了,老爷让我一定要看着你醒过来呢。”
颜初九擦着头上的冷汗,笑道:“谢谢。”
兰如月见她仍是心神不济,但既已醒过来,就不再担心了,便道:“美玉去取参汤去了,即刻就到,”话说到一半,一阵干呕,神色慌张掩嘴而去。
颜初九看着她跑出去,好一会才又回来,再看她时,脸色惨白,似是精神欠佳,遂道:“我这里没事了,你不舒服,先回去休息吧。”
兰如月精神恍惚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美玉不安的看着站在窗前的小姐,身体才好又吹风,看小姐脸色凝重,她也不敢劝了。小姐不说话,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姐和以前大不同了。
颜初九深吸了口气,休养了几天,贺天足还在养伤,她那天见贺天足的伤口怎么会晕过去,梦里的那个人是谁?她的过去是什么样的?她要好好理一下思绪,她不能让颜家的人左右了她,颜敏俊断了她的退路,谁都不会相信她不是颜初九。如果想要想证明她不是颜初九,必须离开颜府,只是要离开颜府又谈何容易。她没有料错的话,只怕现在监视着她的人明里暗里各一层。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颜府?
“九儿。”颜文书在兰如月的陪伴下走进来,一脸关爱。
颜初九回过头来,道:“爹。”兰如月脸色已大好,不似那日了。可是颜老爷不去招呼外面的客人,来这里看她,他真的没发现自己不是他女儿吗?
颜文书心疼的道:“九儿,爹见你对着窗子站了有会功夫了,傻孩子,都这么大了,也不知道心疼自己。”
颜初九心里微热,这只是个慈爱的父亲。她关了窗,道:“让爹担心了。”
兰如月笑道:“老爷就是操心,初九以后有的是人疼。”
颜文书走来携着女儿的手,一脸慰怀的道:“是,女儿都长了这么大了,该出嫁了。”想到女儿所嫁之人,甚是合自己的心意,不禁又笑道:“好在天仰是个知书达礼、知情重义的好男儿,定不会亏待于你。”
颜初九没有接话,兰如月笑道:“老爷好眼光,贺庄主与初九必是郎才女貌,现如今聘礼都下过来了,难不成老爷还舍不得初九。”说到此话,她眼光直直看着颜初九,这张脸。
颜文书笑道:“做爹的难道还能耽搁女儿的终身大事,九儿,婚期定在下月十八日,我们都看了,那天是个黄道吉日。好孩子,为父定要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你娘在天之灵也会心安的。”说到詹氏,颜文书的眼神黯下来。
婚期?出嫁?是,她怎么没想到,如果要出颜府,只有这条路,只是,她是不会嫁给贺天仰的。颜初九一喜,面上也随之精神焕发。
颜文书看着爱女,爱怜道:“傻丫头,让为父好好看看你。”颜初九心中深处一动,其实有个这般疼她的父亲也很好,想着低下头来笑道:“爹。”语气里有着些微的撒娇之意。
颜文书宠爱的看着她。兰如月在旁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