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政》武阳王陈子寒

4、【4】硬闯狭道山

　　“报！将军，狭道山出现秦军，行军速度很快，已经进入第一防线。”

　　李牧转身走到狭道山模型前观察地形，皱眉自言自语道“这么快就到狭道山了？”

　　“那杨端和是否按兵不动？”

　　“小人来报之前听闻杨端和的军队已经拔营，有后撤之意。”

　　“什么！”

　　小将李成胜一脸不屑“没想到秦军竟然有如此迂腐之人，狭道山地势险要，只要懂得兵法的人都知道此地会有埋伏。现在杨端和的十万大军又拔营后撤，莫非是想送两万秦军给弓手当靶子？”

　　李牧抬手示意此言为之过早“我与秦军交战多年，胜败参半。秦军发兵初期战法步步险棋，却直逼我赵军要害。但是每每打到后面就漏洞百出，这才使得我大军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否则，秦将恐怕早就攻入邯郸，我等还哪有机会在此领兵作战。”话刚说完，帐帘轻轻一抖，司马尚机警地走到外面掀开，看了看四周又回帐里。

　　“将军此言今后不便在军中说，隔墙有耳，廉颇老将军就是个例子。”

　　李成胜不喜欢司马尚的谨慎“司马将军太过小心了，在这军中是舅舅说话算，况且舅舅为赵国如此尽忠，难道赵王还会听信谗言不成？”

　　“成胜，休得无礼，司马将军言之有理，以后我等在军营中说话是要小心。”李牧转身看着司马尚“司马将军，秦军此次硬闯狭道山必然是冲着煤镇的粮草而来，虽说狭道山早有埋伏，但事有万一。你带三千骑兵到狭道山路口断其后路，以免秦军求援，成胜你带两千弩弓手赶往煤镇接应粮草，一定要让军粮安全抵达邯郸。”

　　“诺！”二人齐言后离开大帐。

　　李牧坐在椅子上思索，究竟是谁让几十万大军吸引赵国兵力，到最后只为了掩护这两万敢死队进狭道山夺粮。王翦？不可能，与他交战多年也不过如此，而且送秦军两万到狭道山也不是他的作风，其余小将更是不用提及，那如此算来就只剩——秦王政！

　　李牧猛的站起来，若真是秦王政下令如此进军，那他定早就预先知道煤镇粮草是我军要害，也是此战胜败一个关键。早年便听说嬴政熟读兵法，且训兵有道。麾下士卒皆可以一抵十，若那两万赶死军是嬴政亲派的精兵……李牧想到这立刻出帐上马“肖俊！快点步兵一万随本将去追成胜！”

　　与此同时，秦将带着两万精兵跑步在狭道山中段，秦将一丝不敢耽搁快马加鞭。这时山上吹起号角打起锣鼓，虽说已经做好被伏击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让他胸口一紧，随即大喊“防御！继续前进不许停！”话毕所有士兵举起厚重的木盾顶在头上，六人一组半蹲小跑前进。

　　“放箭！放箭！”敌军连声大吼，头顶密密麻麻的黑影瞬间闪过，万箭齐发，少数秦军腿部中箭倒地，路过的士兵顶着盾牌极力去救，秦将扯开铁网披在自己和马的身上继续前进。

　　赵军看效果不明显又换了石头“滚石！推！”，无数巨石从斜坡滑落，看来此处常年有赵军埋伏，进攻很有章法也很熟练，秦军的木盾已经无法抵挡巨大的滚石，石头滚落的飞快，有一些上面还洒了火油点燃了滚下来，秦军损失惨重。

　　“快冲！前面就是狭道山出口！”秦将一马当先，□□坐骑疾风反应很快速，遇到滚石扬起前蹄扭身绕过，一些弩手在山下反击射杀赵军滚石手，眼看秦军就要冲出狭道山，弓弩和滚石已经不起作用，所有伏兵冲下山来跟秦军交战。一场恶战袭来，秦军只剩不到三分之一的将士，秦军皆是精锐之师，最终将伏兵全部剿灭，战俘就地斩杀。秦将又让士兵们搜出赵军身上的火油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带领剩余士兵直奔煤镇前的莫水桥。

　　秦将让骑兵和弓手埋伏在桥头两侧，他带领步兵埋伏于桥下，不多时探子来报，从另外一个方向赶往煤镇接应军粮的李成胜即将路过莫水桥，莫水桥横跨在一片绿湖上，湖水两边没过肩膀，中间水深不见底，桥下用数十根圆木支撑整个桥身，煤镇运粮必须通过此桥。秦将本来是打算埋伏运粮队，没想到李成胜先到。

　　秦将和数百将士躲在木桥下的水里，其余士兵在莫水桥两头的树林里隐蔽起来，桥长约百米可以并排行走四人有余，李成胜走在军队最前方，当整个军队中间部分上桥之后，秦将一个哨声所有隐蔽在水里的将士从水中穿出，抓住桥梁边缘一个翻跃到桥上，杀个李成胜措手不及。百余秦军上桥后主要是将弩弓手先踹到水里，让他们不能再使用远距离武器，其余埋伏的秦军从桥的两侧一起杀出。这样便把两千弩弓手截为三段，中间的弩弓手只能在水中和秦军肉搏。

　　秦军的士兵都是嬴政为了征战各国，特别选拔训练出来的精锐部队，刚才在侠道山的夹击之下还未全军覆没便可看出皆非等闲之辈。李成胜见状也只有奋勇杀敌，奈何秦军兵强马壮很快便将赵军歼灭，李成胜被俘。这一仗秦军大胜士气大增，天色已经昏黄，为了能再利用此地伏击，秦将命令将所有尸体翻入河中，大军在树林中修正，等待赵国粮草大军。

　　当日夜,秦王嬴政在书房翻阅竹简，正值丁香花开季节屋外香气漫入室。嬴政并不喜好花香，也不喜欢艳色。生在纷争战乱的年代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他喜欢的事，偶有闲暇也只能去花园里的池塘喂喂鱼，或者是站在那棵他从小就不喜欢的丁香树下赏月。

　　嬴政放下竹简负手走出书房，漫天飞舞的花瓣香气四溢。嬴政踩着青柔的绿草看向星空的一轮明月。近卫军都尉蒙毅站在远处看着君王的背影，此时此刻仿佛世间再无纷争，只剩下这梦境般的画面，一阵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晚上，生母赵姬与吕不韦在丁香树下私会被嬴政撞见，他刚刚登基第三天，秦襄王尸骨未寒，想到这嬴政双眼又露出少有的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