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在墓》狐的眼睛

3、挖坟掘墓

　　话说那夜一伙人趁着朦胧的月光盗掘一座古墓。

　　“咚——”洛阳铲铲头处传来沉闷的声响，王胡子提出洛阳铲在地上磕了磕，蹲下身子捻起一些发硬的泥土用力捏碎，凑近鼻孔使劲嗅着，然后又在火光下仔细的辨认。

　　夜静极了，静得有些可怕。偶尔吹过的夜风刮得火把上的火苗呼呼作响。众盗贼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盯在王胡子脸上。

　　“恩，这些是五花土”王胡子略显轻松的说道。

　　“什么叫‘五花土’”刁三爷好奇地问。

　　王胡子解释说：“所谓五花土就是墓葬时将不同颜色的热土和生土挖出来，下葬后，再将这些混合土回填坑中，就形成了所谓的五花土也成夯土层。在一般情况下，五花土就是发现墓葬的线索。”

　　当下，王胡子、刁三爷详细商量了一切应急手段和安排。众盗贼没有耽搁，商量完毕，沿着王胡子用洛阳铲探出的洞口轮番挖掘。挖掘出来的土由刚挖掘的人运到十米处的沟坎

　　凌晨一点，盗洞已挖到墓葬外围的夯土层。

　　王胡子手执铁铲，爬到最前面，用力掘了一铲，从上面抓一了把土用力嗅了嗅，随后退出洞外说道：“兄弟们，快到了，用力挖。”

　　众盗贼听后加快了挖掘进度，过了一个小时后。“镗”地一声巨响，铁铲抽回，已经被前方坚硬的花岗岩锛了一个巨大口子。

　　前面的盗贼神情激动，缓缓放下手中铁锹，双手颤抖、小心翼翼扒开前方泥土。果然，巴掌大小的一块打磨平整光滑的花岗岩墙体裸露在面前。为首的盗贼睁大眼睛，愣了足足有半袋烟工夫，转过身来，声嘶力竭喊道：“弟兄们，到了！到墓的外墙了！”声音嘶哑，回荡在窄窄的盗洞之中，良久不绝。

　　聚在外面众人听见这一声鬼哭狼嚎般嘶喊，都是一怔，王胡子立刻爬了过来。由于盗洞狭窄，只能一个接一个排在后面，只听他喃喃念道：“玄宫外墙，不错！玄宫外墙，我们总算找到了。“

　　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儿，纷纷抄起手中家伙，七手八脚，片刻将盗洞挖了四五倍宽，只见王胡子双手颤抖，指着前面，用嘶哑的声音叫道：“弟兄们，你们看，就是这里！地下玄宫的外墙皮！”

　　众人顺着王胡子手指方向，就在众盗贼身前，一块光滑平整的巴掌大小花岗石露在了外面。几人对视了一眼，抄起家伙，锹挖手刨，不大会儿工夫，一堵完整的花岗岩石砌成的石墙裸露在面前。

　　刁三爷按耐住心头的激动问：“现在该怎么办？”

　　有一盗贼急道：“三爷，我看用炸药把它炸开就成了。”

　　“对啊，就用炸药炸开。”群贼附和着

　　“不成，如果想用炸药炸金刚墙不仅会引起塌方，而且还由于巨大的爆炸声引来衙门里的人和日本人，到时不仅大伙白出了力，而且墓室里的宝贝也成了他人之物。”“您说是不是？”王胡子向刁三爷询问道

　　“恩，王胡子说的不错，那你说该怎么办？”

　　王胡子沉吟片刻，道：“这座墓俺估摸着光外墙，就得有七八尺厚。如果方向不错顺着挖，就会找到墓外的金刚墙。”刁三爷打断道：“什么是金刚墙？”

　　“所谓‘金刚墙’，就是是棺材进的道儿，也是整个地宫最软的地方，至于具体位置，应该在整座墓室的最南端，但是，也不一定。如果我们把人分成两组，背向挖掘，这样最多就是挖上多半圈，就会找到了。”

　　“不错，是个好主意，但是万一挖偏了方向，错过去怎么办？”

　　“所以，我们要弄清墓室的高度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当下，众盗贼退出盗坑。王胡子取出随身携带罗盘，将墓室的高度测量完毕，定下挖掘的位置。然后按照预定好的分成两组，沿着墓室外墙，一组向左挖，另一组向右挖。果然，不出半个时辰，向右挖掘的一组找到了墓室外的金刚墙。

　　按照预定计划，在金刚墙与夯土层处挖一个高宽两米的洞，然后用特制熬成的药水均匀涂在上面，待药水完全浸透金刚墙缝隙，在正中处打开一个水桶大小的豁口，将里面千年的潮气经盗洞排到外面后，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只白鹅用红绳绑在颈上，放入墓内。

　　良久，听到听到墓内传来奇怪的“嗒嗒……”声，而且越来越近，像是雨夜里拍打在窗棂上的雨滴一样，时而急促，时而缓慢。众盗贼听见这奇怪的声音，汗毛都根根竖立了起来，火光映照在洞口像是被巨大的吸力吸住一样，消失在墓室内。此刻，时空仿佛被黑夜一下子笼罩住，每个人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即使一滴汗珠瞬间滴落的声音都能被听得真真切切。

　　随着“嘎——”的一声怪叫，众贼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恰在此时，一个呆头呆瓜的脑袋从墓室内探了出来。众贼见后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刚才放入的那只白鹅在死人墓里逛了一圈回来了。这时，一个脾气暴躁的盗贼一把掐住那只白鹅的脖子，狠狠地拧了两圈，重重的摔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道。其他众贼见后也仿佛将刚才的惊恐转为愤怒的一摔。

　　这处墓穴在地下尘封千百年，像一个密封的罐子，空气不流通，再加上尸体腐烂时所发出的臭气，与墓室内残存的空气掺杂在一起，逐渐形成了有毒的尸气。人一旦吸入，轻则头昏脑胀，胸口沉闷，重则会七窍流血，中毒身亡。所以，进墓之前必须放一只白鹅进入墓室内，这与摸金校尉在墓室东南角处点一支蜡烛的手法相似，是用来检测墓室内的空气质量，能否保证人进入墓室内不中尸气。

　　墓室内的尸气经过一段时间的流通已经排空。众盗贼挖了一夜，不免有些疲倦，但想到墓室内有那么多值钱的宝贝，拿上一两件就够用一辈子的，倦意也就一扫而光了。

　　但王胡子心中很是奇怪，这座墓室埋在地下几千年，里面的死人腐烂后应该形成很浓的尸气，就是刚打开金刚墙的那会儿，里面大量的尸气泄露出来，定会让这帮狗土匪中毒身亡。刚才把大白鹅放进去那么长时间能够活着回来，而且连一点中了尸气的症状都没有，心中不免狐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