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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地下溶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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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众盗贼尾随刁三爷进入墓室。王胡子在离盗洞口最近处把事先准备好的一捆炸药埋起来,随后,跟着进入墓室。
进入墓室内,别是一番洞天。原来,这是一处天然的地下溶洞,是一条汇入潍河水的分支水流途经墓室上方,经过亿万年的转化而形成的熔岩石洞,有光泽剔透,形状奇特的钟乳石,湿润清新,有的像玉柱从顶垂直到地,有的像雨云倒悬空中,有的像白浪滔滔,波涌连天;有像帷幕一样沿洞壁倾斜形成层状堆积的石幔,真是气象万千,蔚为奇观。
《葬经》有云:穴有三吉,一吉也阴阳冲和,五土四备。所言之意,阴气寒,阳气热,相合之处,有温凉之气,称之为冲和。能够把墓地选在一处天然形成的溶洞,让墓主人死后还能吸收到日月精华之气,一定是位堪舆高手。
总之,死后能够长眠于此的人,生前不是帝王将相,就是富甲天下的贵人。
在一片火把的映照下,面对这些其粼怪峋的熔岩,错综穿杂的洞口,众盗贼不知所措。刁三爷把王胡子叫道跟前商量该从哪条洞口进入。
这是一个有三条主洞的地下墓室,分别位于左中右三个不同方向,当下,众盗贼分成三组,每组六七人,刁三爷和王胡子分别各带一组进入中右两洞,另一组由一个叫疤脸七的从左洞进入。
王胡子从右面的洞口进入后,心中一直盘算着怎样才能甩掉这伙土匪,然后逃离墓室,点燃盗洞口的炸药,把他们活活困死在里面,于是,偷偷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利用燃烧完的灰烬悄悄在洞壁处做下记号,等待时机。但现在的局势根本无法逃脱,刁三爷在洞外已经交待过手下,只要见王胡子稍有不对立即开枪蹦了他。
王胡子心知肚明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退,会被刁三爷的手下开枪杀死,进,说不定会碰上“粽子”,到时不仅死的不明不白,而且剩下老婆儿子该由谁照顾啊!像这种奇怪的墓葬法,《堪舆风水要术》上并未提及过,假如一不留神碰上那该死的玩意只能听天由命了。
地下溶洞像是一座巨大的迷宫,洞洞相连。有高达数十米的峭壁,有五彩纷呈的天穹,有深不见底的洞下石隙,有形态各异的天锅螺顶,有似银河倒倾的天瀑。宽处可容百余人,最窄处只能一人通过。而且洞中有洞,峡中有峡,石上有石,景中有景,大量千姿百态的石笋、石柱、石旗、石幔、石钟乳及鹅管点缀其间,峡谷的色彩令人交口称绝。更为称奇的是,峡谷内碧水长流的地下暗河,在我国北方溶洞中实属罕见。
此刻,疤脸七率领那的伙人正在转圈。望着数不尽的洞中洞,不知道从那个洞口进入,从那个洞口出去,一时间没了主意。恰在此时,左方一洞内传来哗哗水流声,众盗贼循声找去,原来是一条地下河流,蜿蜒曲折。于是,他们便顺着水流方向找去。
这面,刁三爷率领的那伙人也迷了路。正在不知所措,突然,一黑影从众人面前一闪而过,消失在火光尽头。时间仿佛被凝固住了,只传来远处的‘滴答’声,仿佛像血液从身体流出滴答在地上一样,滴答,滴答……
“啊——有鬼……”一胆小的盗贼狂喊着掉头跑进一洞。
众贼见后大喊有鬼,随之就跑。刁三爷想控制现在的局面,随即拔出枪朝上开了两枪,众贼听见曳然止住,面面相觑。突然,洞顶处掉落一根钟乳石,像一把利剑插入地面,足足有三公分,假如是落在人身上必经会穿个透心凉。众人齐齐望向洞顶,片刻,这座洞像处在即将爆发的火山岩一样,微微颤抖。随着轰轰隆隆的巨响,洞顶处的钟乳石如同强弩上的箭一般,一根接一根插入地面。
顿时,洞中传来鬼哭狼嚎般的救命声。慌乱中,有的被落下的钟乳石砸在脑袋上,面目全非,有的从头到脚被穿透,肠子趟了一地,还有的被巨大的石笋死死压在下面,眼睛都鼓了出来,场景恐怖至极。
当王胡子和疤脸七等众人赶过来,收拾完尸体,在地上一字排开,细数后,发现少了两个人。疤脸七又仔细数了几遍,还是少了两个人,心中狐疑起来。一盗贼奇怪道:“七哥,怎么不见三爷的尸体?”
“对呀,三爷的尸体在哪?”,众贼高举火把四处巡望。
远处传来“啊——”一声凄厉的惨叫,久久回荡在洞中
嘘,静极了,只有那惨叫声萦绕在众贼耳边,渐渐消失在数不尽的溶洞之中。片刻的安静只能换来更加紧张的气氛,仿佛一片辽阔的草原被投下一粒星星之火,只要稍稍刮过一丝微风,猛然间广袤的草原就成了火的世界。
滴答,滴答,长年累月的水珠一点一点汇聚在洞顶处的钟乳石尖,一滴,一滴的滑落在地上,瞬间又变成了无数颗珍珠,又悄悄汇聚在了一起,伴随着“哗哗“水流声,潺潺流过的地下暗河。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一阵阵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老鼠在觅食所发出的声响,但在这种地下溶洞中怎么可能会有老鼠。
“他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疤脸七怒骂道。于是,有两个胆大的盗贼循声找了过去。
不大一会工夫,从另外一个洞中进来三个人,中间的人被另两个人分别左右各架住一只胳膊,硬生生的拖了过来,来到疤脸七面前。
火光映照下,那个人双眼惊恐,脸发白,嘴发紫,全身哆哆嗦嗦,喉咙里不断喊着“鬼,有鬼啊——”
众贼听得一头雾水。疤脸七凑近那人一看,原来是和刁三爷一队的李二牛。疤脸七问:“李二牛,你怎么了?三爷呢?”,李二牛还是不断的喊着有鬼,看来要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从李二牛口中问出来。疤脸七连问几遍后,李二牛还是喊有鬼,疤脸七很无奈的哀叹,不住的嚷道:“这事怎么一回?怎么办?”。众贼也像是被李二牛口中所说的鬼着实吓到了,紧张而又恐怖的气氛又一下子笼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胡子见时机已经到来,于是,走到疤脸七面前,“七哥,我有办法。”
疤脸七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用非常关注的目光看着王胡子,十几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他。
“不知道大家看过‘范进中举’这出戏没有。范进连考不中,终于在乡试时考上亚元,确因高兴过头,跌了一跤,得了失心疯,他平日里最怕他老丈人,于是有人提议让他老丈人吓吓他,他老丈人就扇了他一耳光,好了。我想,只要找一个李二牛最怕的人扇他一巴掌,就会好了,这也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疤脸七略一迟疑问:“可是他就是被吓傻的,如果让他最怕的人再扇他一耳光,那不就吓死了吗。”
“就是,就是,七哥说得对,”众贼附和道
“可这是最有效的办法了,如果谁还有其他办法就说说看。”
众贼沉思片刻。最后疤脸七做下决定,就试试王胡子的办法。想到这儿,新的问题又出来了,李二牛平日里最怕谁?
李二牛这个人平日里仗着刁三爷的权势,欺侮相邻,强横霸市,无恶不作,去年因一小事把他老爹打断了三根肋骨,父母自然不怕,但他最怕日本皇军和刁三爷,再就是怕疤脸七。日本人自然不能去找,也不敢去找,刁三爷现在不知下落,只有疤脸七是最合适的人选。想到这,众贼齐齐看向疤脸七,于是他就高喝一声:“我来”,走向李二牛,扬手就是“咣咣”两耳光,清脆的响声过后,再看李二牛像是刚从梦中被惊醒一样,缓缓的吐了两口气,还傻愣愣的问看没看见刁三爷。
众贼顿时泄气,原本把希望寄托在李二牛的身上,想从他口中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就如同在湍急的河流中抓住的救命稻草断了一样,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恐惧,紧张,害怕,饥饿袭上他们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