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言片语》日月冥九幽

8、第八章

　　早上天还不错，风和日丽。
　　天气预报说近期都有雨，看来也不怎么准。

　　今天星期天，在家休养了三天，也憋了三天。尸毒痊愈，只是那淡淡的纹身越发明显。
　　我穿着耗子裁剪的短裤下了楼，花纹明显就明显吧，这是在家，没人趴在我腿上看。一楼的窗帘拉起，射入柔和的晨光。窗户全敞，可以看到院子小空地栽种的花花叶叶。
　　一只老鼠隐在吊兰翠色欲滴的长蔓下，舒展四肢，占了窗台很大一部分，享受着清晨的光。
　　不用想，那就是耗子。

　　早餐耗子早已做好了，白粥加奶黄包，是我的最爱。我起得有些晚，粥已经凉了，笨手笨脚回锅加热。
　　早餐就这样解决掉，收拾完后本想看电视，可惜不巧今天停电，停到下午，不知干点什么，就在院子里溜达。

　　没到正午，阳光还不怎么烈，晒得暖和和的，挺舒服。
　　院里有颗葡萄树，不高，瘦弱的样子，从我住进来后没有抽芽，看上去死了，原想等到有时间就挖掉，一搁就忘到脑后，留这葡萄树好久。谁知今年突然绿了，开了花，还结几串葡萄，小小的，涩涩的，但这老屋给的惊喜。前些日子闲的时候我又把葡萄树的支架打理了下，还施了肥，明年葡萄应该会结大点吧，那样的话就可以吃了。

　　葡萄树叶在阳光下翠色欲滴，加上透过缝隙射出的光斑，明暗构成很美，鲜亮的光斑对比暗绿的色泽，怦然心动，便奔回屋子找画具。

　　对于画画，我不记得为何会这么喜欢，仿佛是从记事后每天必做的一件事。
　　那次病愈后的我，没有朋友陪伴，总是一人默默画画。后来在学习法术的时候，趁奶奶不在就会偷偷画画。没有纸，就画桌子上然后再擦掉，或者用铅笔轻轻画到法术书上再擦掉。
　　那时候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如同秘密谋划一件很伟大的事，那种感觉所带给心灵的自信心和精神上暴涨的自豪感可以在那一刻酝酿成百年坛酒，容易使人迷醉。

　　记得在屋子里有套水粉的旧画具，因为换了新的所以旧的就放家里了用，耗子来了后，就把一些拿不走的东西都堆在阁楼。不过看阁楼的凌乱程度，现在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了啊。
　　想干一件事却缺少了必要的东西可以寻其他代替。现在的我迫切想拿起画笔，即使水粉找不到还可以直接素描。我回到屋子，找来纸和铅笔，兴冲冲下了楼。
　　选好角度，开始全身心投入。

　　“猪，快来吃饭！”
　　“嗯……？哦。”一晃就到了吃中饭的时间么？
　　专心画画时，一是怕时间太快，二是怕被打扰，两者我全占了。放下画板，起身走向屋子，没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看着未完成的画。
　　当全身心投入的时候会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就像是穿越，到底是我错觉还是我真的超越了时间呢？
　　“猪！来不来！”
　　呵呵，这是每个艺术家都会烦恼的问题，我微笑着奔进了屋。

　　说起来，每日三餐必是他来做，煮、煲、炒、炖，他样样精通，做的饭甚至比我做的好吃，跟他在一起吃饭大可不必关心吃不好的问题。
　　不过耗子最拿手的还是做糕点和小吃，每次见他吃的红薯干，就是他做的。他说现在外面卖的红薯干可比不上以前，有奇怪的味道。我很诧异，随后又想通了：他说的以前，是指两三百年的时代吧，那时的食物都还是纯天然无污染不含添加剂的。于是买了一兜新鲜红薯，没用任何调味剂，洗净晒干，即刻食用，薯干软而不腻，很有嚼劲。

　　…………

　　吃完后又奔向院子，还是画画好啊，眼前没有耗子身影，宽敞多了。

　　正当我准备画画时，忽然发现葡萄树下多了一蓝色皮球。我家肯定没有这东西，耗子也不会这么幼稚，那就肯定是隔壁陈家的小孩掉进来的，只有他家有小孩。
　　小孩来了，我把球还给他，他也没说谢谢头也不回跑掉了。难道是腿上花纹吓到了？
　　唉……早点去掉最好……

　　“刚才是谁家小孩？”耗子扒在窗户上突然问我。
　　“隔壁陈家的。”
　　耗子咂咂嘴，啧啧两声。
　　“怎么了？”我反问。
　　“猪，你手机响了半天，刚刚对方挂了。”
　　“死耗子？！你为啥不早说？！”

　　翻出通讯录，一连串的电话记录是最近打进来的是一陌生的号码，没有显示人的名字，看来打电话的是我不认识的人。
　　打这么多应该是有急事吧。
　　按下确定键，“唉，”我叹了口气，小声嘟囔，“算我是个烂好人吧。”
　　通了，我开口说，“对不起，您打错了……”

　　听筒里传来好听的声音打断我讲话，“是……朱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