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百年》伊拂江

11、拾壹

　　戌时初刻，黑幕似铁般裹紧瀞灵廷，尸魂界的苍穹是阴郁的暗蓝色，阴云密布，星月全无。
　　十二番队技术开发局总室厅内却亮如白昼。队内技术员端正地坐在各种大小不一的屏幕前，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上起伏闪烁的字符。室内中央竖起一根直径约为30厘米的圆形透明水柱，水柱内盛有一半鲜红色液体。浦原喜助站在水柱旁，手里提着一根与水柱内有着同样色泽液体的试管。
　　护廷十三队队长大部分已聚到技术开发局内。
　　浦原支起手里的试管，郑重宣布：“方法已经有了！解这种病毒的方法很简单却也很难。”
　　“喜助，别卖关子了。”四枫院夜一催促道。
　　浦原道：“解法简单，只要把毒素从死神体内剥离他们自然会恢复原样；难是实际操作，要找到融进他们体内孢子的确切位置，且干净利落的把它连根拔除这容不得一点疏忽，稍有不甚不仅救不了别人，自己也可能会感染。”
　　“原来如此。”卯之花烈从人群中走出，听闻浦原的说明后并没露出太多表情，一如往常那般沉静淡然，“那接下来就是四番队的工作了。”
　　浦原递给卯之花烈一个礼节性的微笑。从日世里手中接过一个盒子打开盒盖，拿出一粒白色的药粒，说：“这是为这种毒素特制的镇静药，药效两小时。我已经让川崎送去二番队了，在那里让中毒的队员昏睡过去才能移动他们。”
　　“那我现在就回队安排。”四枫院夜一话未完，折身欲走。
　　“等一下！”
　　“还有没说完的吗？喜助。”
　　“队士们体内不仅有毒，还有虚的灵压成份。”浦原神情肃穆，一句一顿叮嘱，“大家，行动时当心些！”
　　此言一出，室内原本凝滞的空气似乎起了微秒的变化。
　　四枫院夜一露出猫一般的戒备来，眼里又有种跃跃欲试的期待之色，“神不知鬼不觉就把虚的灵压带进瀞灵廷。正好，会会这位高人。”
　　“夜一！”青梅竹马的话使得浦原只得张口苦笑——这可是敌人未明的情况下呀。
　　“放心吧！”四枫院夜一道：“若对手真的无可匹敌，他也不用搞这种小把戏了。”
　　“报告！”正说话间，一位死神队士急步走进室内，在众位队长前单膝屈地，低首禀告。撑膝的手指微微扣紧关节，以掩饰下意识升起的惊惶之心。
　　“怎么了？”浦原看着这位强作镇定的队士，问道。
　　“被监管的队士逃出来了……”
　　“什么？”这个消息使在场队长震惊莫名，不禁齐齐朝屈膝于地禀告的队士逼进一步，“现在情况如何？”
　　那名队士似乎被队长们这种气势骇到了，缩了缩脖子，提着胆子续道：“现在……各队副队长正带着未受伤的队员阻止他们暴动。”
　　“有活干了！”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龇嘴冷笑道。之前配合二番队几经折腾才把中毒的队员送进去，眼看着马上就能得到救治了，却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让他们逃了出来。送进二番队之前那些队士情绪都比较稳定，而现在正在发生的是他们的暴动！
　　三番队队长凤桥楼十郎问道：“既然决定由二番队监管，不可能是简单易逃离的禁锢之所，怎么会那么轻易就给人逃了？”
　　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抱臂思索片刻，道：“为了防止心智已失的队员出逃，特地让鬼道众制出了九十九重力度的结界，结界内无论多强的力量都无法攻破，若从外面进去也必须是持有他们特制的结界钥匙才能打开。”说着，她走到之前报告情况的队士面前，“二番队队士呢？”
　　队士回道：“那些队员开始暴动后才察觉，我们第一时间是赶到二番队确认情况，到的时候二番队队士都已经晕过去了。现在他们在四番队接受检查，还不知是否感染了。”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赶快阻止他们才行。”说话的是六番队副队长朽木苍纯。六番队队长朽木银铃正在一番队山本总队长处，他是替既是父亲又是上司的银铃来十二番队技术开发局的。这位年轻的贵族公子天生体弱，却因家族原因不得不站在这个位置上；然而他却毫无怨怼，在副队长这个位置上尽心尽力，执行起任务来坚定果断。
　　“但是……”浦原迟疑了下，才道，“研制出的镇静药大部分都由川崎拿去二番队了。”
　　“没有药就无法轻易将他们制服，”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道，“更不能用缚道，如果不想让他灰飞烟灭的话。”
　　“喂，喜助。”平子向浦原问道，“你这里镇静药还有留下的吗？”
　　浦原回道：“只有十盒，每盒十粒，要准确无误地将药物送进他们胃里，也只能救100人。”他又向禀告情况的队士问道，“你们去二番队时有见到我们队的技术员川崎健明吗？”
　　“没有。”队士肯定地回道，“我们把晕过去的二番队队士送到四番队后，怕有遗漏又搜索了一遍，确定没有人后才离开的。”
　　浦原道：“川崎是负责研究各种灵子的技术员，尸魂界的灵压监测也是由他掌管。这次研发这种镇静药他也有参与其中，所以才让他把药物送去二番队，说明与用法他都非常熟悉。”
　　“那……”朽木苍纯抱着怀疑的目光问道：“会不会在已经昏迷的二番队队士当中？”
　　“应该不会。”浦原道沉声道。
　　禀告情况的队士也道：“没有。川崎健明是我们的前辈，如果他在昏迷的队士当中，我们不会认不出来。四番队队士也认识川崎前辈，若是在其中，不会没人前来禀告。”
　　他说的没错，论资历川崎健明比安室林还早入瀞灵廷。只是他为人极其低调又不爱出风头，浦原上任前他只是守好他第七席的位置悠哉乐哉，浦原上任成立了技术开发局后发现他有研究方面的才能就让他进研究室随同自己一起进行各方面的研究。这次鲜红病毒抑制药的研究也是有他的帮助才得以在短时间内完成；但现在中毒队员逃散激起暴动，而持有抑制药物的关键人物却不知所踪。
　　“嗯——”这时，一直默不作声京乐忽地哼了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疲惫到极限的叹气，“100就100吧，他们会动，救命的药可不能浪费了呀！”
　　“我们一边阻止暴动，另一边派人寻找川崎。”
　　在京乐开口说话时已有人开始行动。
　　布满各式机械器材的室内瞬间被轻快的脚步声和不绝于耳的话语声充斥着，待到他们各自商量妥当陆陆续续离开研究室后，浦原才对一直表现得沉着冷静的十三番队队长说：“浮竹队长之前想问我什么事？”
　　浮竹面上镇定如恒，但眉间却锁着断不开的结，他似不经意间扫了眼室外深沉的墨色，“或许在这个时候麻烦浦原队长这种事，有些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