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5、04 紫原敦ver.

　　紫原撑着头看着店外来往的人潮，却没有看见那一抹自己每天心心念念的红色身影，有些失落的把手上的工具一扔。
　　“小敦，怎么了？”冰室走进来，看见在又在闹脾气的店长，心里已经了然了七八分。只有那个人才能让一个什么都不放进心里的人那么惦念。
　　“小室，小赤会不会永远都不来找我了？”紫原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眸里有些氤氲，满满的失落倾泻而出。
　　“不会的，他会回来的。”冰室用手指轻轻抹去紫原脸上沾到的面粉，眼神中有些无奈，有些伤感，更多的是宠溺。
　　“小室不会骗我吧…”紫原有些怀疑的看着冰室，微微瘪着的嘴巴，就像是长不大的小孩。
　　冰室有些失笑，摸了摸紫原的头发，坚定却轻声的说：“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骗了小敦，我都不会。”冰室低下了眼眸，看不清楚眼睛中是怎样的情绪。
　　“小室真好呢~”紫原对冰室笑了笑，单纯得就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小敦，你昨天让我买的美味棒。”冰室拿出昨天紫原在超市没有买到的美味棒。
　　“小室最好了。”紫原满足的接过美味棒，一根一根的往嘴里塞。
　　冰室没有说什么，直接走到料理台，继续完成刚才紫原还没有完成的工作。

　　“下班吧，小室。”吃完美味棒的紫原欢快的宣布下班。
　　“……好。”冰室决定不告诉自家店长还有两个小时才到下班时间的事实，反正说了紫原也不会听的。
　　冰室委婉的走到店面外面和客人道歉，那些白领被温柔的冰室弄得有些脸红，无论冰室说什么，她们都点头应允，所以很快就清场成功了。看着懒懒坐在沙发上的紫原，冰室无奈的一人包揽全部的善后工作。因为经常都是这样的原因，冰室倒也很利落的做完了全部工作。
　　紫原看着冰室已经做完了工作，直接就催促道：“小室，走了走了。”说完，直接走出店外，夕阳的余晖还照在街道上，莫名的暖意，莫名的寂寞，紫原看着街道的尽头，有些发愣。
　　“小敦，怎么了？”冰室把店锁好，出来看到发呆的紫原，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什么……”紫原回过神来对着冰室笑了笑，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那我们走吧。”冰室拉着紫原的手，慢慢的走回家。
　　因为担心紫原一个人住会有很多问题，所以冰室干脆就搬到了紫原的公寓旁边，方便有个照应，而且，冰室还有其他的原因，不过也许紫原并不知道。

　　回到家之后的紫原把自己扔进沙发，疲倦的闭上了眼睛。伸手摸索着在沙发旁边的某个桌子上摸出了一盒美味棒，拆开，一根根的塞进嘴里。
　　空荡荡的屋子让紫原莫名有些寂寞，不过大概一直都很寂寞。赤司离开已经五年多的时间，紫原总是觉得赤司已经离开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紫原习惯拿出笔，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而之前的日历已经满满都是圈，过去冰室曾经问过紫原为什么要画圈，而紫原并没有回答，因为紫原并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因为，紫原没法说出，自己希望通过这些圈圈，圈住不在自己身边的赤司的心。
　　这么幼稚，这么卑微。
　　随手把零食的盒子丢进了垃圾桶里，紫原径直走进公寓中的一个房间。
　　房间的一面墙上贴满了紫原偷拍赤司的照片，并不多，因为赤司总是能很快发现紫原，所以，很多情况下都会被阻止。紫原抚着赤司照片上的睡颜，回想着赤司当时躺在自己的腿上，轻柔的呼吸，帝光天台午后的风总是那么舒适，而自己总是忍不住轻抚赤司的脸颊。
　　那个，一直那么强大凌厉的赤司，只会在自己面前露出那么柔软的表情。
　　紫原脸上挂上了这几年鲜少挂上的真心的笑容。
　　正如冰室所说的那样，紫原是一个不太把别人放在心上的人。唯一一个放入心里的只有赤司。大概是因为家里的原因，紫原并不会太过的显露真实的情绪，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假装不懂，例如冰室的感情。天然呆可以避开很多麻烦，紫原是这么想的，所以他也是那么做的。
　　紫原想起赤司曾经躺在他的怀里对他说过这么一句话：“敦的心里住了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大人总是借着小孩的名义看着世界的很多事情，其实你都懂吧，敦。”
　　那双异色瞳总是轻易的看穿自己，那个人总是那么牵动自己的心。
　　紫原想起了相遇的第一次，第一次自己把一个人悄悄放进了心里。

　　帝光时期。
　　紫原踏进帝光的校门的一瞬间，不出所料的得到了众人的注视。
　　[每个人都好矮。]紫原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些矮自己一截还用惊慌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从衣袋里拿出苹果味的糖果，随手一扔就扔进了嘴里。
　　从小到大，这种视线就不断出现，而从来没有人敢靠近过自己，从来没有。
　　当走到校园里面的时候，紫原还是迷路了。发现带来的零食早就吃完了的紫原烦躁的挠了挠头发。
　　[反正也找不到路去小卖部了。]紫原在绕回到原地第三十八次的时候放弃了。
　　随便躺在草地上，阳光从树荫间斑驳的照在紫原身上，有些困意的紫原闭上了眼睛。
　　只是，隐约间紫原发现了有股陌生的气息靠近。
　　反射性的睁开了眼睛，逆光的方向紫原看不清那人的脸庞，只看见在阳光下耀眼的红发，以及那居高临下的视线。
　　“你是紫原敦？”男子带着清冷的声线淡淡的开口。
　　“嗯。有事吗？”紫原有些不爽这样的视线，径直站起身来，俯视的角度让紫原可以看清男子的面容，用紫原的话来说，美好的想要一口吃掉。
　　“你有兴趣加入篮球部吗？”男子淡淡的说道，只是视线中带着不悦看着俯视的紫原。
　　“篮球部？没兴趣……”紫原满脸无趣的看着男子，打量着只到自己胸口的身高。
　　“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必须加入。”男子声音里隐约的不悦，以及眼眸中浓重的危险。
　　“随便，反正我都不会去的，小矮子。”紫原转身就准备走，只是某种金属从自己的脸颊旁边飞过，隐约留下了一条血痕。紫原眯着不悦的眼睛看着男子。
　　“你的内心很孤独，因为别人的避而远之。加入我们，成为王者，用胜利打破内心的寂寞。”男子说完伸出了手。
　　紫原有些诧异居然有人第一眼就看到自己内心孤独，而能和这个人一起这一点让紫原有些动心。但是，由于身高的问题，自己从小被迫参加篮球队，让自己对这个运动很是厌恶。紫原陷入了挣扎之中。
　　“我们不会让你再一个人了。”男子的手覆盖上了紫原的手背。
　　“好。”紫原在那双异色瞳的蛊惑下点了点头。
　　“我叫赤司，赤司征十郎。”男子勾起了嘴角，直直看着紫原的眼神中毫无畏惧感，只是平静的，看着。
　　第一次被人用平等的眼神看着的紫原心中的壁垒有些崩溃。
　　“小赤，以后请多多指教了。”紫原笑眯了眼睛，被覆住的手反握住了赤司的手。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命运开始缠绕，一生一世。

　　想到过去的紫原忍不住摸着那一张自己和赤司唯一的合照，那是自己求了赤司很久才被应允的。照片上的赤司有些僵硬的看着镜头，而紫原满足的环住赤司，把头轻轻靠在赤司的头旁边。直到如今，紫原仿佛还记得当时赤司皮肤的温度，还有自己失序的心跳。
　　“是我太念念不忘，才这样喋喋不休吧，小赤？”紫原用温柔的语气对着照片上的赤司说道。
　　紫原走到另外一面墙前的书桌前，拿起笔，在便条贴上写上每天都会给赤司的话。
　　【小赤：
　　这是你离开的第1851天。
　　我有听小赤的话没有吃很多零食，也有听小赤话要好好工作。还有，小赤说喜欢我笑的样子，所以我每天都有很认真的笑呢。
　　只是，没有了灵魂，我要怎么样才能真正的快乐呢？
　　小赤，我遵守着约定。
　　我好想你，想得快要受不了了。
　　】
　　紫原放下笔，把便条贴贴在了空位上，快要贴满两面墙的便条贴承载了自己所有所有的思念。
　　房间的角落摆放着紫原准备给赤司五年来的生日礼物，有将棋、国际象棋、围棋、篮球，还有，一枚戒指，刻有AS的戒指。紫原轻轻拂去在上面的灰尘，戒指依旧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是赤司会喜欢简约的风格。
　　“小赤，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能早点为你戴上这枚戒指，然后，再也，再也不分离。”紫原的眼圈有些发红，思念仿佛是一把利刃，每一刻都在把自己凌迟。
　　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紫原微叹了口气，走了出去，然后把门锁起来。这是唯一一个可以真正表现自己真实情绪的地方，作为代替，那个自己唯一可以表现出真实情绪的人。

　　紫原走到沙发旁边坐下，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小说，是一个新崛起的作家写的，紫原已经记不太清他的名字了，但是隐约记得文风很凌厉，但是字句却很清雅，这种反常让不太喜欢读书的紫原能有心情看一下。不过紫原并没有看书的习惯，只是因为赤司的原因，所以紫原才会偶尔翻翻书。
　　“小赤真的很喜欢看书呢。”紫原脑海中浮现赤司在读书的画面，而自己却在一旁干扰的画面，明明赤司很不耐烦，却无奈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样宠溺自己的赤司，让紫原好想念。
　　书上的文字并没有成功进入紫原的脑海，因为他的脑海里一直被一个红色的身影所占据。紫原把书随手一扔，躺在沙发上，困倦感席卷而来。

　　第二天早上，紫原是被清晨寒冷的空气所冻醒的，没有盖被子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后果就是紫原今天一起来头脑就有些发昏，但是最令紫原不舒适的却是昨夜的梦境——

　　“小赤，你回来了？”紫原欣喜的抱住那抹自己牵挂了五年的身影。
　　“嗯。我回来了。”赤司冷静的环抱住紫原，机械式的。
　　“小赤不开心吗？”紫原发现了赤司的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欣喜，反而是，厌恶。
　　“开心。”赤司敷衍的扯出一抹微笑。
　　“小赤小赤……我和你说……”紫原想和赤司说这五年里面发生了什么，却被赤司挥手打断了。
　　“敦，我们以前的关系不正常。我们应该分别结婚生子才对。”赤司眼神中一派平静，没有过往的温柔。
　　“小赤？你要离开了吗？”紫原紧张的抓住了赤司的手，却被狠狠的甩掉，然后赤司掏出纸巾狠狠的擦了擦被抓过的地方。
　　“小赤，你就那么讨厌我？”紫原绝望的看着赤司，想要伸出手，却不敢。
　　“只是觉得不舒服而已。这是喜帖。希望你能来。”赤司说完就把喜帖放在了茶几上，连多一眼都不想看紫原，转身就离开了。
　　紫原拿起鲜红色的喜帖，赤司名字旁边写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不是紫原敦。
　　喜帖那么碍眼，以致于紫原觉得拿起它都用掉了自己一生的力量。
　　如果等待换来的是离开，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挽留住你？
　　如果等待换来的是你深重的厌恶，我该转身还是停留？
　　紫原失神的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任由绝望把自己包围。自己最后还是一个人，孤独的一个人。
　　紫原还是去参加了赤司的婚礼。新娘的样子已经记不太清了，但是赤司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就像过去看自己的眼神，紫原远远的看着，知道自己已经完全的失去了这个男人了。
　　没等婚宴结束紫原就跑到了酒店的天台，冬日的风吹乱了自己的心绪，来往的车辆，喧闹的行人，世界在热闹，自己却有了孤独的定时闹钟，随时提醒着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紫原闭上眼睛，微微一笑，跃下。
　　“亲爱的小赤，我把全部都给你，如果没了你，我活着就没有意义了。“

　　紫原还清晰的记得跃下瞬间的失重感，以及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自己这样的等待到底是有没有意义的，紫原有些疑惑。揉了揉疼痛的太阳穴，紫原决定去洗个脸恢复一下清醒。当冰冷的水泼到脸上的时候，紫原才变得清醒一些。
　　紫原扯开一抹僵硬的微笑对着镜子里面的人说：“紫原敦，加油！小赤一定会回来的。”只是，带着些迷惑的语气却并未向句子中所表达的那么坚定。
　　门铃突然响了。
　　紫原慢吞吞的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冰室。
　　“小敦，我们去美国吧。”冰室扬了扬手中的机票，声音中带着复杂的情绪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