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4、03 赤司征十郎ver.

　　赤司一晚都睡得不是很安稳，毕竟前一天差点就丢掉了自己一直以来抛弃许多东西维持的生命，想起来还是有些后怕。只是赤司并不是普通的人，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脸上恢复了一派平静。
　　不经意从卧室的房间往下看，看到了熟悉的车子，赤司微微皱起了眉头。
　　[明明昨天晚上走了。]赤司随便套上外套，直接下楼去问清楚。
　　直到站到了车子旁边，赤司才看见硫正趴在方向盘上睡着，这般情景下，赤司还是明白了这个人守了自己一夜。赤司走过去轻轻用手敲了敲玻璃，看到硫迅速的抬起头，警觉的看了周围，看到是自己的时候，脸上才挂着熟悉的笑容。
　　硫打开车门，伸了伸懒腰：“AS，早安。”眼睛下面淡淡的黑眼圈，让平时一直都是意气风发的他显得有些许颓靡。
　　“你昨晚不是走了吗？”赤司直直看着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可是，能在周围的超市找到你的人，肯定知道你的住所。”硫认真的说道，只是伴随着大大的哈欠，让可信度下降了不少。
　　“所以？”赤司知道硫话外有话。
　　“搬到我那里住。不是只剩一年了么？一般都会加紧行动的。”硫想了想赤司昨天晚上说起的期限，联系着自己手头上的资料，大概就能猜出七八分了。
　　赤司低下头思考着，他并不否认硫说的话，只是不习惯和别人太亲近的他有些抗拒和别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思虑再三，赤司还是决定以最能保住生命为重。
　　“好，什么时候搬？”赤司难得的爽快让硫一愣，但是硫知道赤司一直都是利益最大化的人，这种结果肯定也是思虑之后的结果。
　　“今天。”硫斜斜靠在车旁，懒懒的说道。
　　“那陪我去搬东西吧。”赤司说完就转头往楼上走。曾经遇到这种情况，硫都是帮自己重新找地方住，所以习惯经常搬家的赤司并没有太多东西需要搬。
　　屋子里面有大多数东西都是房东留下来的，需要搬的只不过是自己的衣服和书、还有手稿之类的东西。赤司自顾自的进去收拾东西，而硫则是坐在沙发上不断的按着手机。
　　大约是两个小时过后，赤司已经把东西收拾完了，房子里面和刚搬进来的时候几乎一样。
　　“动作很快嘛。”硫站起身来看了赤司身后的三个箱子。
　　“熟能生巧。”赤司拿着最轻的那个就下楼了，硫认命的拿起那两个颇重的箱子有些步履不稳的下楼。
　　“你的体质变差了。”赤司看着有些吃力搬着东西的硫，淡淡的说道。
　　“是没有睡好的原因。”硫对于自己的体质一直都很自负，被这么一说，心里暗想着又要去训练一下才行。
　　赤司不置可否的把东西放在了后车箱，然后直接坐进驾驶座。硫看着自己的位置被霸占，只好坐到副驾驶座。
　　“我开就好啦，AS。”乐得清闲的硫靠在舒适的椅子上，用有些困意的语气说道。
　　“我不想死。”赤司边说边踩油门，车子飞快的驶出。
　　沉默弥漫了整个车厢，有些困倦的硫也不再想着话题和赤司说，而赤司由于性格原因再加上如今工作性质的关系，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
　　“你抽烟了？”赤司皱了皱眉头，打破了沉默。
　　“啊…对啊，昨天在想一些事情。”硫知道赤司并不喜欢烟的味道，所以自己并不常吸烟，但是有烦心事的时候还是会抽一两根。
　　“对身体不好。”赤司用冷冷的语调说着，即使本意是关心的。
　　硫微不可见的笑了笑，对于赤司的关心，他一直都很受用。
　　“对了，对你的称呼可以改吗？”硫忽然想起自己一直还是叫的是赤司的笔名，心里有些不爽，明明自己和赤司最常打交道，却也像陌生人的叫法。
　　“嗯。”赤司并不太介意称呼这种事。
　　“那我叫你赤司好呢？还是征十郎好呢？还是征好呢？”硫列出了各种叫法，唯独避开了资料上出现过的那一个“小赤”，他知道，那个人是赤司的死穴。
　　“随你。”赤司专注于开车，对于这种小事，他连费心思考都懒得去。
　　“那就叫征咯。”硫满意的叫出自己在背后叫过无数次的名字，几夜没睡的阴霾似乎都散去了。看着莫名变得开心的硫，赤司有些疑惑，不过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人来说，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赤司熟练的停好了车，拉着自己的箱子，准备上楼。
　　硫搬着箱子勉勉强强的跟着赤司，赤司按着自己给过他的密码，顺利的回到了家。硫的公寓是高级公寓，无论是房子的布局，还是景色，抑或是安全措施都是相当的好。赤司拿着东西就进去了硫一直给他留的房间，开门的瞬间还是有些吃惊。
　　房间是日式的风格，明亮的光线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暖意。优雅古典的书柜上摆着自己出版过的书，书桌上的一角放着笔墨。床褥是淡米色，衬着红木的地板很有日本本土的味道。在房间的一角还放着棋盘。
　　赤司还是觉得莫名的温暖。除了那个人，从未有人对自己那么好。
　　“喜欢吗？”硫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布局。
　　“嗯。谢谢。”赤司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硫知道赤司是真的满意了。
　　赤司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整齐的放好，完美主义的他对于自己的房间的要求就更高了，硫看着连捡东西都那么认真的赤司一阵头疼，干脆走到客厅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等到赤司捡完东西出来，硫已经睡着了。阳光洒在硫栗色的头发上显得温暖，赤司到房间里拿了一个毛毯准备帮他盖上的时候，忽然被人抓住了手，硫充满杀意的双眼在看到赤司的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征，不好意思。”硫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本能性的防备动作，毕竟从小到大都已经融合为身体的一部分了。
　　“没事。进房睡吧。”赤司示意让硫回到房间去睡，在赤司的坚持下，硫也就乖乖的进去补眠。
　　看着时间还早的赤司，先回到房里，坐在棋盘旁边略微有些发呆。
　　许久，没有碰过将棋了。赤司用久违的眼神看着棋盘，婆娑着棋盘上的纹路忽然有种怀念的感觉。赤司从口袋中拿出一枚将棋，轻轻的放在了棋盘上。
　　“敦，对不起，你给我的那副将棋不见了。”赤司握住了唯一剩下的棋子，有些遗憾的说道。

　　帝光时期。
　　赤司认真的监督着每个人的训练，并认真记录下每个人的训练情况。
　　“小……小赤司……我训练完了。”黄濑趴在地上毫无模特形象的举着一只手说道。
　　“黄濑，你也太弱了吧。”青峰趴在黄濑旁边，却仍然嘲笑着说。
　　“小赤，我做完训练了，我可以走了吗？”紫原难得没有要求赤司和他一起走，匆匆忙忙的样子仿佛赶着去做什么事。
　　赤司扬扬手示意紫原可以走了，心里却在计算着这已经是第七天这样子了。虽然不是不习惯一个人回家，但是习惯了有个人缠着自己的感觉，现在忽然变成一个人，赤司才不会承认那是失落。
　　“小青峰才弱呢。”
　　“你ONE ON ONE有赢过吗？“
　　“我……可是我就是不弱！“
　　……
　　赤司把怒气转移到还在斗嘴的青峰和黄濑身上：“绕操场十圈。”无视还在严冬季节的日本，赤司让穿着单薄球衣的青峰和黄濑到下雪后的操场跑步无疑是想冻死他们。青峰和黄濑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发出一声哀嚎。
　　“20圈。”赤司淡定的报了一个数字。
　　青峰和黄濑穿上了黑子不知道什么时候递过来的衣服，嘟嘟囔囔的到操场跑步去了。
　　安静下来的体育馆让赤司莫名有些烦躁，说了一声解散之后，赤司有些不悦的回到了家。躺在床上的赤司决定直接打电话问清楚紫原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打通了，却被挂断。没有敢挂赤司的电话，所以被挂电话之后的赤司不怒反笑。
　　[很好。挂我电话的就算是敦都得死。]赤司在心里不悦的想到。

　　第二天的训练，紫原连部活都没有参加。赤司处于极低的气压，没有人敢靠近他半步。低头在训练书上不断画着，只是凶狠的表情仿佛想要把训练书千刀万剐。
　　“赤司今天怎么了？”难得连迟钝的青峰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的看着反常的队长。
　　“准确来说，青峰君还真的很迟钝。”黑子抱着球站在一旁，没有表情的吐槽道。
　　“小青峰，难道你没有发现小紫原没有来吗？”黄濑一边警惕的看着赤司，一边分神的回答青峰的问题。
　　“所以？紫原没来和赤司有什么关系？”青峰随手把球一扔，球以奇怪的方式进入了篮筐。
　　“青峰君，这是因果关系。因为紫原君没来，所以赤司君反常。”黑子根据长时间的观察早已发现了端倪。
　　“小青峰果然是笨蛋呢。”黄濑摇了摇头，心里却暗爽自己终于在智商上胜了青峰一筹。只是黄濑没想到，基本上没有人会在智商上输给青峰。
　　“你这个混蛋！”青峰狠狠的用篮球砸到了黄濑身上，黄濑捂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在地上打滚。
　　“大辉，凉太，操场三十圈。马上。”赤司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边，原本同盟军之一的黑子早就发动技能躲得老远，以一副“请活着回来”的眼神看着他们。
　　黄濑和青峰看了看赤司手上异常锋利的剪刀，只好乖乖的下去寒风凛冽的操场跑步。
　　赤司看了看手上的训练书早就被自己画的混乱不堪，烦躁的把记录的东西扔在一旁，斜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一直以来都是王者的赤司从来没有这么无能为力过，大概是一旦有了牵挂的人，王者也就有了弱点。
　　“解散。”难得赤司连续两天都提前解散，连二军三军的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有人敢去问，赤司对于他们来说就是准则一样的存在，赤司说什么没有人敢不遵从的。
　　因为违背赤司的人，就算是父母都得死。
　　天空开始飘起了细雪，赤司并没有打伞。
　　冰冷的雪落在赤色的发丝上仿佛花白了发丝，赤司喜欢在冰冷中变得清醒的感觉。迷茫这种情绪本来就不应该属于赤司征十郎，赤司自嘲般的勾起了嘴角，松开了在口袋中握紧手机的手，而手机界面上是清晰的“紫原敦”三个字。

　　12月20日，赤司的生日。
　　赤司表面上恢复了正常，紫原依旧没有来部活。
　　奇迹的其他人都早早的送上了生日的祝福，而赤司也浅笑着接下，仿佛之前的反常都是幻象。只是，到底有没有恢复正常，只有赤司自己才知道。
　　部活完了之后，赤司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莫名有些空虚。
　　尽管生日这种东西对于赤司来说可有可无，但是心里却叫嚣着希望得到紫原的一句生日快乐，反常的自己让赤司意识到了，自己已经有了弱点，而这个弱点恰恰是那个高大的孩子，紫原敦。
　　赤司有些烦躁的皱起了眉头，忽然一个黑影笼罩了赤司。
　　赤司抬起头，是一个穿着兔子玩偶装的人。赤司想要绕开，却被那个人再次挡住。赤司不悦的看着这个一直挡着自己的人。
　　“小赤……”玩偶装里面传出了自己最近一直想念的声音。
　　“敦？”赤司打量了一下兔子的身高，倒也和紫原接近，赤司拉着兔子的领口，把兔子拉低，然后把头套摘掉，紫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果然是紫原。
　　“敦，你在干什么？”赤司扬了扬手中的头套。
　　“小赤，生日快乐哟。”紫原艰难的拜托了兔子玩偶装，然后把一副将棋递给了赤司。
　　赤司疑惑的接过了将棋，尽管不是自己十分喜欢的质感，但是赤司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声：“谢谢。”
　　“小赤，喜欢吗？”紫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赤司。
　　“……嗯。”赤司点了点头，不希望看到紫原脸上失落的表情。
　　“那就好。”紫原开心的笑了，仿佛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般。
　　“敦，你这几天都没来部活。”赤司还是介意这几天紫原没有出现的事。
　　“啊……这个……”紫原有些尴尬的挠了挠本来就很乱的头发，“那个，因为我不够钱给小赤买礼物，所以去打工了……”紫原指了指赤司手上的玩偶头套。
　　赤司并没有说什么，但是眼睛里面明媚的笑意泄露了他心情是那么的愉悦。赤司踮起脚试图摸摸紫原的头发，却发现只能够得着脸颊，于是只能摸摸脸颊，而紫原满足的用脸颊蹭了蹭赤司的手心，发丝在手心的摩擦有些许的痒，但是赤司却在这一刻觉得这是触摸幸福的感觉。
　　聪明如赤司，怎么会不懂心里的感情。只是，不想输，在爱情里面也不想输，不知道从哪本书上看到“先爱上的就输了”，大抵也就有了心理的抵触。而此刻，赤司却不想去在乎谁先谁后的问题，幸福的感觉融化了自己一直以来孤独的心房。
　　[王者注定是孤独的结局也会被打破吧，如果是敦。]赤司心想。
　　紫原突然伸手把赤司抱住，紫色的发丝和赤色的发丝缠绕出不一样的羁绊。
　　“小赤，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紫原的声音有些颤抖，大约还是有些害怕被拒绝。
　　沉默开始蔓延，许久许久之后，在紫原准备放开手的时候，闷闷的声音在自己怀里传出：“我也是。”

　　作为定情的信物，赤司一直很珍惜这副将棋。只是，来到美国的时候，行李却丢失了，连带那盒将棋也消失了。赤司曾经拜托硫去寻找，只是，却只找回了其中的一个棋子，其他的，却怎么也找不到。

　　赤司用纤长白皙的手指反复婆娑将棋上的字，仿佛还能看见当时紫原的笑，还有那句喜欢。
　　“你在那里，我在这里，不能相见，只能怀念。”赤司的轻叹消散在空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