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6、05 冰室辰也ver.

　　冰室经常看着在店里望着窗外发呆的紫原，平日里慵懒的眼神里面总是流露着点点的忧伤，让冰室有些心疼。冰室试着想要靠近，却发现无论现实靠得有多近，心里的距离永远不及那个在大洋彼岸的男人。
　　冰室知道，赤司征十郎在美国，在看到第一本AS的小说的时候就知道了。
　　不过，冰室并不打算告诉紫原，这是他唯一一点的小自私。

　　[敦又发呆了。]冰室看着撑着头看着外面的紫原，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复杂的表情让柔美的脸庞看上去更加的哀伤，让一群女性客人偷偷红了脸颊。
　　冰室走进料理室，忍不住想要打断紫原的发呆，大概是心里泛起小小的心疼夹杂着点点的酸意。只是不断听着紫原重复的问题，忽然觉得紫原对自己有些残忍，只是还是温柔的对紫原说：“不会的，他会回来的。”
　　看着紫原的笑脸，冰室觉得很多东西都是值得的，即便是自己受伤，即便是自己难过，即便是自己为紫原牺牲那么那么的多，一切都还是值得的。而能每天牵着紫原的手回家，是冰室一日最幸福的时候。
　　[人总是自私的，上帝，请你让这一刻延长得再就一些吧。]冰室看着地平线上的落日，收紧了牵着紫原的手。

　　回到家的冰室，从抽屉里拿出两张前几天就已经订好的机票。
　　日本东京到美国纽约。一段会斩断自己幸福的旅程。
　　冰室有些犹豫，手微微攥紧，机票有些发皱。
　　只是，自己并不忍心看着紫原这般难受，五年多了，紫原没有一天是真正开心的。
　　即使自己每天陪在他身边，他也并没有用真心的笑颜看过自己。
　　大概是，那个笑颜，是专属于那个男人的。
　　赤司征十郎。
　　冰室在心里细细咀嚼这个名字，泛着淡淡的苦涩。这是一个自己无论在篮球还是在其他方面都无法超越的人。即使赤司在这般困境下，还是能写出这么优秀的著作，冰室心里还是很欣赏他的。
　　冰室嘴角扬起了苦笑，躺在房间的床上，窗外的夜幕如同绝望的巨爪压住了整个世界，对面楼栋的零星灯光照在了冰室的身上，落下斑驳的影。
　　忽而想起了今天白天和紫原说过的一句话：“就算全世界的人都骗了小敦，我都不会。”冰室的眉眼间泛上了难言的疼痛。
　　[如果小敦知道我知道赤司的下落，他一定会恨我的吧。]冰室抬起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眸，一阵湿意浸润了手背。
　　[小敦，有时候的你总是残忍得无人可及。]冰室轻轻拭去眼角未干的眼泪，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夜色发起了呆。
　　“假如，人生若只如初见，会不会，我们都会过得好一些？”冰室喃喃自语，有些蜷缩的身影看上去那么的寂寞。

　　阳泉。
　　冰室从美国回来之后，就进入了阳泉读书。这所在秋田的学校风景总是那么独特。冰室很喜欢坐在天台的地板上看着湛蓝色的天空，这样仿佛回到了童年无忧无虑的时候，没有烦恼，没有争夺，没有悲伤。
　　正当冰室再一次感慨的时候，天台的门被打开了。
　　高大的身躯略微低着头，比较顺利的进入了天台，紫色的发丝被天台的风吹得有些凌乱，手中还拿着一大袋零食，不断往嘴里塞。
　　冰室认得他，是昨天刚进篮球部的，叫紫原敦，听说是过去奇迹的世代中的一员。
　　冰室朝着紫原点了点头，发现那个男生有些疑惑的看着冰室，挠了挠头发，满脸不解：“请问……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满脸单纯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傻。
　　[真是个单纯的学弟呢。]冰室心里偷偷感慨了一下紫原是个天然呆的事实。
　　“你好，我是冰室辰也，是篮球部的，昨天我们应该见过。”冰室友好的向紫原伸出手去，只是紫原并没有意愿去握住，手就这样尴尬的摆着，冰室笑了笑，毫不在意的收了回去。
　　“哦。”紫原自顾自的找地方坐下，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了一颗糖扔进了嘴里。
　　“紫原君，你是迷路了吗？”冰室在紫原旁边坐下来，径直发问。
　　“嗯……学校好大，而且没有小赤，找不到路。”紫原边说边不爽的挠了挠头发，然后泄愤似的往嘴里塞了好大一口的薯片。
　　[小赤？]冰室对于紫原没头没尾的回答有些不解。
　　然后一阵奇异的沉默就在彼此之间蔓延，伴随着秋田秋日的凉风，以及纯蓝色的天空。
　　“天空好蓝，好想吃棉花糖。”紫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冰室已经不打算和紫原的逻辑搭上线了：“要带你去吃吗？”冰室朝着紫原友好的笑了笑。
　　“真的吗？”紫原睁大了平日里睁不开的眼睛，满脸的“我想去”的表情看着冰室。
　　“嗯，真的。”冰室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
　　冰室说不上为什么，看到紫原期待的眼神，就神差鬼使的答应了。
　　“嗯嗯，小室最好了。”紫原勾起了嘴角。

　　两人从学校后门的墙翻了出去，毕竟是上课时间，总不能太光明正大的走正门离开。
　　“那个，你很喜欢吃零食？”冰室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嗯嗯，要吃么，小室？”紫原把刚打开的美味棒递了过去。
　　“不吃，你吃吧。”冰室摇了摇头，看着像个孩子般的紫原，竟然萌生了一种当哥哥的感觉。
　　紫原满足的拿起了一根美味棒，很快，一盒美味棒就葬身在小巨人的嘴里。
　　开始在身上寻找零食的紫原停下了步伐。冰室很快就发现紫原不见了，只好原路返回，恰好遇到那个有些茫然看着周围的紫原。
　　“紫原君，来，跟我走吧。”冰室伸出手拉住了紫原的手。
　　“小室，我没零食了。”紫原不情愿的停在了原地。
　　冰室从口袋里拿出了早上夹在情书里的糖果，递给了紫原。得到零食的紫原满足的把糖扔进了嘴里，乖乖的跟着冰室走。
　　“小室，你真是太好了。这是草莓味的，是和小赤一样的味道。”紫原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愉悦的半眯着眼睛。
　　“对了，你说的小赤到底是谁？”冰室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小赤啊，他可是我们奇迹的世代的队长，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紫原说到了赤司，眼神变得很柔和。
　　“那他一定很强吧。”冰室大概能想到是一个多么强大的人才能领导这一群天才。
　　“小赤从来就没有输过呢。有小赤在的话，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旦是关于赤司的话题，紫原的话总是会变得比较多。
　　冰室并没有接话，看着紫原谈到那个人的幸福模样，大概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吧。
　　看着满脸幸福的紫原，他温柔的笑了笑：“到了呢，卖棉花糖的地方。”冰室指了指不远处的卖棉花糖的摊子。
　　“我要吃棉花糖。”紫原拉着冰室走得飞快。
　　等冰室付完钱的时候，紫原的棉花糖已经吃完了，眼巴巴的看着冰室手里的棉花糖。
　　“喏，给你。”冰室把棉花糖递给了紫原，顺手拂去了紫原嘴角沾到的糖丝。
　　“小室，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呢，和小赤一样。”紫原开心的吃棉花糖，口齿不清的说道。
　　“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好了。”冰室朝着紫原笑了笑，不是对那些递情书的女生的温柔的笑容，而是带着莫名的宠溺的味道的笑容。
　　“对了，我可以叫你小敦吗？”
　　“可以哟，小室。”紫原不在乎的继续和棉花糖奋斗。
　　秋田微凉的风吹过了两个少年的身侧，留下了温柔的弧度。只是当时的他们都没有想到，未来的羁绊会变得那么复杂。

　　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冰室，脸上还带着怀念的神色。
　　但是自从五年前紫原喝醉了那一次之后，那个无忧的少年就变得忧伤，大概是有了牵挂的原因吧。冰室有些苦涩的想到。

　　从大学下课回到自己租的公寓，冰室有些疲惫的伸展了一下颈和手。
　　日历上还圈着紫原的生日，桌子上还摆着给紫原的礼物。
　　[勉强考上东大的紫原一定会很幸福和赤司一起吧。]冰室拍了拍自己想太多的脑子，决定要去填饱自己的肚子。
　　只是，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巨型的物体向自己倒来，身上带着浓浓的酒气，以及那一直都有的糖果的甜味。
　　“小敦？”冰室很快就反应过来，是紫原。
　　“小室，小赤和我玩了一场我不想玩的游戏，我都见不到他了。”紫原的声音有些不太清晰，但是冰室还是听清楚了。
　　冰室扶着紫原到沙发去躺好，原本还比较宽大的沙发在紫原身下仿佛变成了孩子的床。紫原有些不适的扭动身体，看着快要掉到地上的紫原，冰室眼明手快的扶住了。看着摇摇欲坠的紫原，冰室还是决定把紫原扶到房间去。
　　看到紫原乖乖的躺好之后，冰室跑到厨房去住了解酒茶。
　　[真是让人放不下心的孩子。]冰室想着紫原一进门脸上的表情，有些心痛。
　　端着煮好的解酒茶，冰室刚进房间就被抱了个正着。
　　“小敦，怎么了？好好说清楚。”冰室小心的把解酒茶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紫原安置好，冷静的发问。
　　“小赤……小赤和我玩游戏。”紫原说得断断续续，只是脸上满满的失落是骗不了人的。
　　“玩游戏？”冰室对于这个理应和小学生对应的词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赤说，和我玩一场躲猫猫，他会来找我的，但是我去找他就犯规了，我就永远不能再见到他了。”紫原的眼眸有些湿润，不知道是酒意，还是真的伤心。
　　冰室走过去，安抚似的摸了摸紫原的头发：“小敦，赤司君这么做一定有原因的，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小室，我好怕，即使小赤和我说他一定会来找我的。”紫原脸上难得出现了恐惧。
　　“不怕，小敦，我一直都在呢。”冰室轻轻的拍了拍紫原的背部，看着紫原开始摇摇晃晃，温柔的扶着紫原躺下去，然后轻轻帮紫原盖上了被子。
　　“小赤，不要走……”冰室刚想离开，就被紫原拉住了手。
　　冰室只好坐在床边，任由紫原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说着挽留别人的话。

　　第二天一早，冰室就向学校申请转到东大。

　　冰室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因为任由哪一个人看到那样的紫原都不忍心让他自己一个人生活。
　　而且冰室知道，自己最想看到的是紫原的幸福。
　　所以终于下了决心的他拿着机票就去敲了紫原的门。
　　“小敦，我们去美国吧。”冰室在紫原打开门的瞬间毫不犹豫的说。
　　“为什么呀？”紫原不解的看着去美国的机票。
　　“因为…当是散心嘛，陪我。”冰室笑了笑，只是笑容里藏着太多太多的无奈。
　　“既然是陪小室的话，那就去吧，反正小赤也不会那么快回来。”紫原无所谓的点了点头，接过了冰室手上的机票。
　　“后天早上的飞机，不要忘了。”冰室还是提醒了一下紫原时间，以防这个满脑子只有零食和赤司的男人忘了。
　　“知道了，小室，我又不是小孩子。”紫原不悦的瘪了瘪嘴巴。
　　冰室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刚关上门，冰室就顺着自己的门滑坐下去，抱着双膝，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带着太复杂的感情：“但愿这次可以帮你找回你的笑容，小敦。”
　　微弱的声音在偌大的公寓里面，化作冬季微冷的空气。

　　当紫原和冰室到达机场的时候，已经快要晚点了。看着旁边悠悠闲闲的紫原，冰室有些无奈，匆匆拉着紫原登机，飞往那个大洋彼岸的国度。
　　那个，有着赤司征十郎的国度。
　　[希望能顺利找到赤司吧。]冰室看着睡得歪了头的紫原，心里期盼着这一切都可以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