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3、02 风间硫野ver.

　　硫有些气恼的把车门摔上，一踩油门，车就像离弦的箭出去了。夜晚的美国总是那么灯红酒绿，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原本以前热衷于这些活动的硫居然看得有些厌恶。
　　“混蛋。”硫有些烦躁的拍了拍方向盘，从口袋里慢慢摸出烟来，点燃，烟雾弥漫了整个车厢，恍惚之间硫似乎看见第一次遇见赤司的情境。
　　一个也是如此这般的夜晚。

　　酒吧里面暧昧气息正浓。
　　酒吧里面金发碧眼身材姣好的女子频频对自己抛着媚眼，胆子大的甚至直接贴上来不断的磨蹭试图发出某种信号。硫对这种不爱惜自己的女人没什么兴趣，转头对着她勾了勾嘴角，在酒吧昏暗的灯光里有着无尽的魅惑，女人有些看呆。硫暗暗嗤笑的离开，在众多美女的可惜的眼光中，推门离开。
　　[无聊。]硫心中暗暗想到。
　　作为混血儿的他，从小到大异性缘就好得不得了。加上家里的原因，硫很常出入这样的风月场所，女人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某种发泄工具，从来不需要正眼看。只是每天这样的生活让硫有些厌倦了，仿佛理所应当，在每个人的崇拜的眼神中生活。
　　百无聊赖的他准备驱车离开，去找点其他事情做。
　　只是，在不远的巷子里面隐约有打斗的声音。微不可闻的声音。因为硫从小训练的原因，硫还是觉得这个声音太过清晰。
　　硫决定过去看看，算是打发时间。只是他没有想过这一看把他的人生都改变了。
　　硫在夜色中隐去了自己的身影，当做看戏般抱着手臂在一旁看着，一个赤色头发的东方男子被一群男子围殴，无力的挣扎着，那个人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血丝已经隐约可见，眼皮低垂，看不清楚眼中的情绪。
　　[大约是罪有应得吧。]硫看惯这些活活被打死的人，所以并没有所谓的恻隐之心。
　　带头的男人微微侧过了身，硫看到了那个赤发男子的面容。作为男人的他，不得不承认作为男人来说，那个人长得很俊美，赤红色的头发，白皙的皮肤，加之以异色的双瞳。
　　[异色瞳么？真是特别。可惜就快要死了。]硫在心中暗暗可惜，却不打算出手帮忙。毕竟每个道上有每个道上的规矩，硫心中很清明。
　　不远处突然有光微微照亮了这个黑暗的角落。
　　那双异色瞳里面闪烁着的求生欲望和以及强烈的自尊感。硫有些吓到，他未曾想过在一个如此落难的人的眼中可以看到如此耀眼的情感色彩。
　　[真是有意思呢。]硫对这个赤发的男子有了强烈的好奇。
　　忽然，带头的男子狠狠的踹了赤发男子一脚，啐了一口：“混蛋，你这个混小子还不死，真是的，你，给我拿刀来，不然那边不会不好交代。”带头的男子指了指在边上的某个人。
　　“老大，我有个建议，这个男人长得那么细皮嫩肉，不如我们先上了他再杀掉吧。”说话的男子用色迷迷的眼睛打量了那露在外面的白皙锁骨，咽了咽口水。
　　带头的男子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笑了：“好主意，小子，算你倒霉。”边说边掐着赤色男子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伤痕并不损坏那张脸的美感，反而更增添某些情趣。
　　“要上就上。只要不杀了我，什么都可以。”薄薄的双唇间吐出和眼神中的浓烈骄傲不同的话语。
　　[到底是什么让他那么想活着？]硫已经对这个赤发男子完全好奇，略略活动了手脚准备把他救下来当做打发自己时间的玩具。
　　“呸，真是不要脸。”带头的男子边说边把男子的沾了血渍和灰尘的白色衬衫撕开，白皙却结实的胸膛曝露在夜色中，在场所有人都微微咽了咽口水。
　　“捡到好货了……”带头的男子正想吻上那粉嫩的唇，却被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人狠狠的踹开。
　　“把衣服穿上吧。”硫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赤发男子身上，那男子低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也没有道谢。
　　硫抬起头看着那群有些愤怒好事被打断的男人，活动活动了手腕。
　　“……你你你……你什么人？”带头的男子指着硫，手指有些颤抖。
　　“我是谁你们不配知道。”硫说完不屑的看着那群人。
　　“你！！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他。”在带头的男子一挥手后，那群小喽啰们一拥而上，硫如同游戏般以不像是人类的速度在喽啰之间穿过，拍了拍有些弄皱的衬衫。
　　然后，一声声哀嚎不断出现，喽啰们都捂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折断的手倒在了地上。
　　“……你你……我打死……”带头的男子拿着锋利的匕首边说边冲过来，试图杀个措手不及，只是话还没说完，已经捂着血流如注的胸口倒下了，眼中的不可以置信让硫的嘴边扬起了得意的浅笑。
　　硫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细心的把不小心溅到自己手上的血擦去，然后走到赤发男子面前，伸出手，想要把他扶起来。只是，赤发的男子似乎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硫只好抱起人生中第一个抱的男子施施然的离开了血腥味弥漫的小巷。
　　硫把男子放到车的后座上，似乎弄到了伤口，男子有些吃痛的皱了皱眉头。硫并没有太介意让他吃痛的问题，直接走回到驾驶座，关上了车门。
　　硫拿出手机，快速的拨出一个号码：“XXX酒吧旁边的巷子里。收尾。顺便帮我查查一个人，赤司征十郎。”
　　挂断电话后，硫玩味的晃了晃从男子身上找出来的身份证，然后若无其事的放回男子的衣袋里。一踩油门，黑色法拉利迅速的离开了。

　　硫把男子放到沙发上，刚放下男子就醒了过来。
　　眼神中没有任何迷茫的神色，异色瞳中强烈的警备色彩让硫的玩心大起。
　　“我救了你哟，你要用什么来报答呢？”硫用手指勾起了男子的下巴，恶劣的假装不小心触碰到下巴上的伤口。
　　男子眼神中闪现了某种厌恶感，但是却毫不畏惧直视着硫：“我没有让你救我。”男子用清冷的声线说。
　　[有意思。]硫在心里对捡来的这个玩具很有兴趣。
　　“可是我已经救了哟，不如，你就以身相许吧？”硫用直接暧昧的拂过白皙的脸颊，轻轻的婆娑被咬破的唇。
　　男子眼睛直直的看进了硫棕色的眼眸，似乎看到了硫的心里：“你很孤独吧。”男子用洞悉的语气说着。
　　硫有些惊慌的避开了眼睛的对视，似乎被觉察到内心深处的不安感让硫怀疑自己到底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惊慌也不过是一瞬间，从来不知道恐惧是何物的硫迅速隐藏好复杂的情绪，以挑弄的眼神看着男子：“你要来安抚我吗？”说完还扬起有些色气的笑容。
　　男子依旧淡淡的看着硫，眼神中有着某种复杂的情绪：“站在高处的孤独是没有人可以安抚的。”语气中没有怜悯、没有安慰，只是用深谙的语气。
　　硫有些愣住，他自认为自己很善于戴上各式各样的面具，自己内心的想法一直都没有人能猜出来，为什么这个人可以那么容易的看穿，硫试图在男子身上找出解释，看着那个略微昂起头的身影，他很快就找到答案。
　　[大概是同类惜同类。]硫在心里暗笑自己也许救回来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你不是也很孤独？”硫收起了玩笑的态度，用冷冷的语气反问。
　　“与你无关。”男子眼中的清冷如同六月飞雪。
　　“那你为什么那么想活着，连自尊都不要了？”硫毫不在意的转移了话题，问出了刚才自己好奇的问题。
　　男子有些诧异的看着硫，倏尔用眼神中充满了了然。
　　“约定。”男子似乎并不愿多说，防备的姿态并没有减弱。
　　硫也不强求，只是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看着男子。
　　男子突然站起，大概是拉扯到伤口有些吃痛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口说：“我走了。打扰了。”男子有些蹒跚的想要离开。
　　“不准。”硫没有回头冷冷的开口。
　　“你凭什么？”男子清冷的语气里面没有一丝妥协。
　　硫有些诧异男子居然反抗自己，但是仿佛得到好玩的玩具的孩子般轻轻的笑了。
　　“凭我救了你。”硫说出了自以为男子无法反驳的理由。
　　“我没有要求你。”男子毫不在意的直视着硫，王见王的氛围让硫有些兴奋。
　　“但是我救了。”硫得意的看着男子皱起的眉头。
　　“所以？”男子语气中有着强烈的不耐。
　　“你欠我一份人情。”硫也不急着提出什么，只是说了意图模糊的一个要求。
　　“好。”男子没有犹豫就回答了，然后捂着手上颇重的腹部准备离开。
　　“你去哪里？”硫看着额头已经微微沁出冷汗的男子，隐约有些担心。
　　“找酒店。”男子走到门边才忽然想到自己的行李全部都没有了，微微皱起了眉头。
　　硫大概知道男子所纠结的症结所在，淡淡的开口：“先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再出去。”难得会那么好心的硫觉得这是自己人生中做得最大的一件善事了。
　　男子有些纠结，许久之后点了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硫装作不知道他的名字。
　　“AS。”男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硫不急着去戳穿他叫做赤司征十郎的谎言，反而玩味的看了看那个防备心很重的人。
　　“我叫硫野，叫我硫就好了，房间在那边，请便。”硫指了指一个门，示意给赤司看。
　　“谢谢。”赤司点了点头就蹒跚的进入了房间，不出意料的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
　　[真是有意思呢。]硫想道。

　　第二天起来，赤司已经准备出门。
　　“这么早？”硫满意的看着桌上有家庭气息的早餐。
　　“出门找地方住，还有把这个寄出去。”赤司难得回答了那么长的句子。
　　“你住在这里就可以了，我不介意。”硫大大的咬了一口还有余热的早餐，模糊不清的说道。
　　“我介意。”赤司对于他还是有着很强的防御心里。
　　“你现在出去不怕被人打死？”硫挑了挑眉头，直接戳到问题的核心。
　　“只要活着，被打无所谓。”赤司对于被打这件事似乎并不太在乎。
　　硫不满的看着自己难得的玩具居然不爱惜自己，冷冷的看着赤司。只是赤司也不是什么好缠的人，并不介意这种目光。
　　“对了，那是什么？”硫直接转开了话题。
　　“稿子。”赤司试着把鞋子穿好，只是似乎拉到了腹部的伤，有开始沁出了冷汗。
　　硫莫名涌上诡异的心疼，用认真的语气说：“我是编辑，给我，我帮你发表；还有，房子我帮你找。”
　　[爱惜难得的玩具是应该的。]硫默默的安慰自己。
　　赤司认真打量了硫一下，然后把稿子给了他，直接进了房间，关门，一气呵成。
　　硫看着手中清雅的字迹，有种想把自己打死的冲动。只是，由于身份的原因，硫一直都是一诺千金的人，所以他并没有逃避开自己所应允下来的事情，很快就通过自己的人脉，在许多人瞠目结舌的情况下做了编辑，然后帮赤司找到了住的地方。

　　打量了布置好的公寓，赤司难得用柔和的语气说道：“谢谢，硫。”
　　硫被那声好听的“硫”所吓到，难得露出了自己不太容易显露出的真实情绪。
　　“你可以走了。”赤司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硫差点没反应过来，大概了解赤司清冷个性的他也就径直准备离开。只是当刚握住门把的时候，硫用难得认真的声音说道：“有事找我。”
　　“不用麻烦。”赤司丝毫不领情，依旧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不想死的话，有事就要找我。”硫看到赤司眼神中在听到死的时候出现的动容，满意的看到赤司点了点头。
　　“这是电话。”硫转回来把一张白色的纸条放在桌子上。

　　看着车外飞驰而过的景物的硫，想到原本是当初自己胡乱捡回来的玩具，而现在谁被谁玩还说不准。硫在心里暗笑。
　　把烟熄灭，然后一个回转，车子就往赤司家里的方向开去。找了位置停好之后，硫在车里望着那个有着昏黄灯光的房间发呆。
　　忽然想到了什么的硫，打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