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2、01 赤司征十郎ver.

　　天蓝色的天空飘着几朵难得的白云，赤司在咖啡厅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玻璃窗外偶尔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女生走过，看着俊美的赤司红着脸指指点点，赤司并不太介意这样的眼光，仿佛本该如此。
　　赤司征十郎本来就是天生的王者。优越的外表、聪明的头脑、绝对的领导力，这些足够让足够多的女生为他疯狂。
　　只是，这样的赤司，心里却住了一个人，很久很久了。
　　许久许久之后，赤司才回过神来，看到早已冰冷的咖啡，随手招来侍者，买单离开，干净利落的不像刚才一直在发呆的人。

　　美国的冬天还是有些冷的，赤司收拢了围在自己身上的紫色围巾，加快了步伐，回到了自己租下的公寓里。
　　公寓有些残旧，楼梯间的墙壁上有大大小小的裂缝，仿佛轻轻一碰整栋公寓楼就会完全倒塌。赤司拿出钥匙打开了自己的公寓的门，吱吱呀呀的声音有种岁月的沧桑感。屋内一片清冷，赤司打开了客厅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赤司身上，有一阵难言的暖意。赤司随手把门关上，把自己扔进了沙发。茶几上散落着零碎的稿纸，上面潦草却又漂亮的字体体现了书写着的完美主义。
　　赤司捂着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连续几天熬夜赶稿子已经让他筋疲力尽，但是随着截稿日期的逼近，负责自己的编辑基本每隔一小时就打着催稿的旗号来骚扰自己，赤司一怒之下就把手机关机跑到咖啡厅去透透气。
　　闭目养神了一会之后，赤司认命的拿起了笔继续两个多小时前的工作。尽管有电脑这种东西，但是赤司还是喜欢书写在纸上的感觉，所以编辑只能拿到赤司的手稿再录入到电脑。每次录入的时候，编辑都会念叨着这个封建年代的人，但是却不能拿他有什么办法，毕竟这是人气作家，作品被翻译成将近十种语言，对于一个崛起不过五年的新人作家而言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绩了。
　　客厅的时钟的时针悄悄滑过了五个格子，赤司这才停下笔，把手机开机，然后拨出第一个电话。
　　“AS，你终于打电话来了，你想急死我啊，你居然给我关机，我很担心你啊。”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絮絮叨叨了一大堆，赤司揉了揉太阳穴。
　　“过来拿稿。”赤司简明扼要的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看着外面早已经暗下来的夜幕，赤司才意识到今天一整天自己基本什么东西都没有吃。不过对于赤司这种经常在家里工作的人，冰箱里的食物足够让赤司存活不少时间。赤司拿出要做的食材，利落的开始处理食材，很快，一盘热腾腾的咖喱就完成了。赤司刚把食物端上桌子，门铃就响了。
　　赤司把门打开，抬头看了一下时钟。
　　“硫，速度变快了，十二分三十八秒。”然后扭头就走到沙发坐下。
　　“AS，你煮了晚餐？”被唤作硫的男子眼巴巴的看着那一盘美味的咖喱。
　　“要吃自己去拿碗筷。”赤司拿起自己那一份优雅的品尝起来。
　　硫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所有东西，盛上慢慢的一碗饭，然后满足的吃了起来。
　　“AS，你的厨艺真是太厉害了。”硫用着星星眼看着赤司。
　　“稿子在那里，吃完之后收拾东西，我困了。”赤司把吃完的碗筷放在洗碗槽里面，然后直接进自己的房间，关门。
　　硫倒也不介意，满足的吃着自己负责的作家煮的晚餐，然后乖乖的把东西全部洗好，拿完稿子，悄悄打开赤司的房门。
　　赤司微皱着眉头，睡得很不踏实，连被子都没有盖好，估计是真的很累了。硫轻手轻脚的帮赤司把被子盖好，在床头留了一盏夜灯，就关门离开了。
　　在过去的四年里，硫都是这样照顾着赶稿之后的赤司，所以也相当熟练了。
　　硫看着手中厚厚的一叠手稿，想着今晚又得熬夜了，不得不腹诽那个红色头发的异色瞳男子。硫把手稿小心翼翼的放好，然后驱车离开，计算着能不能在明天早上顺利完成任务，然后给那个难缠的作家大人送上感恩的早餐。
　　硫真心觉得遇上这么一个难缠的人真是一件苦难的事情。

　　连续熬了三天夜的赤司满足的在晨光中醒来，打开门就看到自己的编辑坐在自己的沙发上大口大口的吃着早餐。赤司不理会的走进洗手间进行洗漱，出来之后直接坐下拿起硫买好的早餐。
　　“AS，早上好啊。”硫心情很好的对赤司说。
　　赤司并没有理会他，吃完之后直接就进房间拿了一叠稿纸出来准备进行下一本书的谋划。
　　“AS，你又要写书了吗？”硫顺手的收拾好了桌子，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赤司。
　　“不一定签给你。”赤司冷冷的说，对于这个自来熟的人，赤司从来都不会心软。
　　“不签给我可不行啊，你说好的哟。”硫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只是赤司无动于衷。
　　“无所谓，门在那里。”赤司指着出口的位置，示意让硫可以走了。
　　硫看了看表，乖乖的起身走人，就像来的时候匆匆，走的时候也是风风火火。
　　赤司满意的看着变得安静的房子，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很快就到了下午，赤司想起冰箱中的食材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所以准备出门补充一下存粮，不然很快就会被那个经常到自己这里蹭饭的人吃完。
　　赤司穿好了外套、围好了围巾就出门了。冬天的风吹在脸上一阵阵的疼痛，赤司并不介意这种疼痛。对于赤司来说，更深的疼痛都能活过来，这点小小的疼痛根本算不上什么。又不是什么女生，不需要那么娇气的保护。赤司轻车熟路的拐进自己经常买东西的超市，估计着自己需要买的东西，有计划的把物品放到车子里面。
　　买完单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天气似乎变得更冷了，赤司朝着手心呵了呵气，加快回家的步伐。只是，赤司隐约发现了违和感，有人在跟踪自己。赤司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加快了步伐然后拐进了一个巷子里面，躲在一个角落里面，小心的看着外面，拿出手机打给了通讯录第一个的那个人。
　　“硫，有人跟踪我。”赤司压低了声音，呼吸变得急促。
　　“在哪？”硫的声音变得十分认真。
　　“我经常买东西的那个超市旁边的巷子。”
　　“好。”
　　赤司挂断电话之后认真的盯着巷子的入口，听到有步伐声靠近，赤司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混蛋，又跟丢了吗？”
　　“我们分开去找！老大让我们把那家伙弄死的。”
　　“我们搜这边。”
　　“那我们搜那边。”
　　脚步声隐约是走开了，赤司才把心放下，但是黑色忽然笼罩了自己。
　　[被发现了！]赤司紧张的抬起头，果然是刚才谈话的那个领头人。
　　“小子，躲得很快嘛，找死。”说完一脚踢到赤司身上。
　　赤司也不是什么软柿子，马上挥拳到那个人的脸上，多年打篮球的原因使得赤司的体质很不错。
　　“混小子，敢打我，你们全部给我往死里打。”领头的人抹去嘴角的血迹，啐了一口，气急败坏的说。
　　两个人禁锢住了赤司，剩下的人一拳拳的打到赤司的腹部，赤司吃痛的皱起了眉头，但是却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投降，扭动着双手试图挣扎，不过换来的只是更狠毒的打法。
　　“好了，不要玩了，打那么多该弄死他了。不然老大那边没法交差。”领头的人拿起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径直的插向赤司心脏的位置。
　　[硫。]赤司别开头等待疼痛降临，却听到刀子落地的声音。
　　“你们果然活腻了。”硫在逆光的方向出现，如同鬼魅般的打掉了领头人手上的刀子，顺便把手一起折断，赤司听到骨头错位的声音面无表情，仿佛是活该。
　　“你们，全部给我上。”领头的人指挥着那些小喽啰去攻击硫，而赤司也得以释放。放下之后腹部强烈的疼痛让赤司不得不倒在地上。
　　看到倒在地上的赤司，硫眼中杀气骤增，手从口袋中掏出，如同篮球场上过人一般在小喽啰之间通过，当硫站在领头者面前的时候，所有的小喽啰已经倒地，脖子上沁出了血，眼睛睁大仿佛不敢相信这种事实。
　　领头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些惊到的摸到衣服里面的枪，径直的对着赤司：“你你你……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看到硫停止了动作，领头人还得意的踢了赤司一脚，听到赤司嘴中的哼哼就更加志得意满了。
　　在一瞬间，硫把掉落在地上的匕首踢起，手稳稳的接住，以非人的速度掠过领头人的身边，那人拿枪的手连同枪一同掉落在地上，后知后觉的发出一声哀嚎，伤口喷出的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墙壁，硫不经意的把匕首随手一扔，准确无误的从背部穿过，血染满了整个小巷。
　　仿佛没看到这些般的硫温柔的摸了摸了赤司的脸颊，有些不悦的看着满身是伤的赤司，拿出电话，用不曾听过冷漠严肃的声音说道：“XX路XX号，处理掉。”
　　硫细心的避过赤司身上的伤处，紧紧的把赤司抱好，直直的往赤司家里走去。

　　回到家之后，硫把赤司轻轻的放在床上，熟悉的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细心的帮赤司包扎，尽管硫的动作很轻柔，但是还是把让昏迷的赤司痛醒了。
　　“痛……”说话的时候碰到咬破了的下唇，赤司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我来晚了。”硫用棉棒沾了一些水，小心的清洗赤司唇上的伤口。
　　“本来就和你没关。”赤司直直的看着硫，异色瞳里流露着微不可见的恐惧，大概是离死亡难得那么近。
　　“不要怕。”硫用手轻轻环住赤司，礼貌的保持一定距离，他知道赤司不喜欢和其他人有太多人有肌肤接触，除了那个人。
　　“没死就好。还有一年。”赤司很快恢复了平静。
　　“还有，谢谢你来。”赤司看着在美国唯一的朋友，每次都救了自己的朋友。
　　“你可是我的摇钱树哟~”硫恢复了以前玩笑式的口吻。
　　“但是，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你身边的。”硫忽然变得认真的说。
　　“我不得不。这是约定。”赤司也厌倦了这种生活，但是为了那个人一定要忍住。
　　“赤司征十郎，到底你要为那个人做多少啊？”硫有些气恼的看着一直不爱惜自己生命的人，有些不明白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这个人到底意义何在。
　　赤司并不奇怪这个人能说出自己的名字，毕竟聪明如他早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普通人，从第一眼就知道了，所以他了解自己的全部事情并不好奇。
　　“你调查了我？”赤司还是冷下了声线。
　　“我总要知道我救回来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吧。”硫语气有些无奈，调查赤司并非故意，但是从资料中他还是知道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你可以不救我，反正我只要不死就好了。”赤司把头撇开，静静的看着窗外的夜幕。
　　硫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张口之后却又没有说下去，只是伸手摸了摸赤司的头发，转身就走了。赤司看着硫在楼下开车离去，有些失力的倒在了床上。身体上的疼痛远比心里的压力要轻得多，而且久而久之自己也习惯了不断被攻击的生活。
　　只是，赤司忽然很想念那个人。

　　紫，原，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