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11、09.5 风间硫野ver.

　　当硫和赤司到达紫原的蛋糕店所在的街道时，硫依稀是感觉到赤司身体有些绷紧，眼神中流露出的并不怯懦，只是热切，热切的期望着一件自己渴望得到的东西。
　　硫曾经在镜子里面看过这般的眼神，当想起赤司的时候。
　　[真是一种恶劣的感觉呢。]硫看着那间蛋糕店的时候心中暗暗的说道。
　　“征，不去？”硫表情依旧平静无波，似乎并不被这种事情所干扰，但是，到底是不是这样只有硫自己知道。
　　“嗯。”赤司的表情里面有着复杂的情绪，大约有种压抑了太久要喷薄而出的感觉。
　　硫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握住了赤司有些沁出汗的手，往蛋糕店走去。
　　只是，硫并没有想到，蛋糕店上挂着的【我和小室出去了】的牌子。
　　硫下意识转头看着赤司的脸，赤司的表情很是淡然，异色眸中已经不复刚才的热切，淡然，不，应该是沉寂的感觉。
　　大抵是火焰热烈燃烧时被冷水忽然浇灭的感觉。
　　硫还在赤司的眼神里面读出了轻微的失落，在眼神的最深处，藏在赤司心里最角落的地方。
　　“征？”硫有些担心的看着这样有些逞强的赤司。
　　“毕竟这是破坏约定的事，不能勉强。走吧。”赤司没有犹豫的转身就走，硫似乎感觉到回到日本之后的赤司似乎变得有些自己无法捉摸。
　　脆弱，温柔。然后，压抑，掩饰，冷漠，寂寞。
　　硫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却读不懂这个男人的心。
　　可是，好想读懂，他的心。好想进入，他的世界。

　　“征。陪我走走。”硫抓住了赤司的手腕，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赤司没有说话，只是抬起眼睛，扫了一眼硫的表情，点了点头。
　　硫只是牵着赤司沿着街道慢慢走着，偶尔有年轻女子经过会看着自己和赤司的手红了脸，这种莫名的喜悦却也敌不过赤司手心的凉意让自己的担心。
　　硫拉着赤司走到了一个街角的公园，坐在了秋千上。
　　“硫，怎么了？”赤司平静的开口，抱着手臂斜斜靠在秋千的栏杆旁。
　　“征小时候玩过秋千吗？”硫并没有回答问题，只是没有什么表情的抛出了一个问题。
　　“大概有。”赤司似乎并不在意，尽管表情闪过一丝疑惑，却也还认真的回答了。
　　“小时候认为荡秋千的时候是最接近天空的时候，似乎触手可及，却也遥不可及。”硫伸出了自己的手仿佛要触摸天空，眼神变得深远难明。
　　“只是，当坐上飞机的时候，明明云层就在旁边，却感觉比小时候还要遥远。”
　　“我想靠近你，就像想触摸天空一般，只是明明就在你身边，我却觉得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硫放下了自己伸着的手，眼神中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
　　“我想进入到你的世界，却发现自己还是被你拒之门外。”硫轻轻晃动了秋千，接口处吱呀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园里面显得有些太过清晰。
　　“硫，你的世界很大，我的世界很小。”赤司转过了头，昏黄的阳光映在赤司的脸上，斑驳明晰。
　　硫了然的笑了笑，并没有答话。想要看见阳光，却被刺激得闭上了眼睛。
　　赤司的世界不过是那一人。
　　而自己的世界也不过是他而已。
　　所谓的大或小，不过是另外的一种借口。
　　心开始钝钝的发痛，硫忽然觉得自己世界里面的阳光忽然消失，恢复了极夜。
　　“走吧，征。“许久许久之后，硫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回到家之后硫径直回了房间，连和赤司多说一句话都没有。
　　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床边还散落着关于那个人的资料。
　　紫原敦。
　　硫随手翻开了资料，上面详细的写着紫原的日常作息。
　　【3:00pm~4:00pm 冰室辰也外出添置明日材料，紫原敦留店。】
　　这句话下面被硫画上了横线。
　　因为，不想赤司看到冰室和紫原在一起的画面。
　　即使心里叫嚣着想要破坏他和紫原的关系，却又不舍得看见他逞强的无所谓。
　　这样被束缚住的自己，硫已经许久没看见过了。
　　床头柜上还摆着自己偷拍赤司的睡颜，微皱的眉头，大概是在想着那个人。
　　只是，自己却甘之若饴的等待着赤司哪怕给自己一个温暖的回眸。
　　硫苦笑的扯起了嘴角。
　　复杂的思绪如同洪水猛兽般冲击着自己，硫有些难受的闭上了眼睛。
　　居然也沉沉入睡。
　　明灭的灯火与月光落入了窗子，照亮了床上有些蜷缩的人，微皱的眉，与床头柜的照片那么相似。

　　硫醒来的时候，墙上的始终已经指向了两点。
　　凌晨微凉的空气让硫揉了揉有些冻僵的身体，随手拿了一件衣服，就下了楼。
　　只是，硫没有预料到，当自己推开去花园的门的时候，赤司居然站在月光下发呆。
　　赤司只是抬头，闭着眼睛，月光轻柔的笼罩着他，这般温柔，这般哀伤。
　　[这是真实的他吗？]硫有些不懂，不过，赤司从来就不是一个容易了解的人。
　　硫褪下了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轻轻的走过去，披在了赤司的身上。
　　赤司回头的瞬间，脸上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
　　大约是寂寞到绝望的感觉，绝望中还拼命想要挣扎的痛苦。
　　“征，这么晚怎么还不睡？”硫轻轻的开口，仿佛害怕打扰到夜里的宁静般。
　　“每天都有梦在心里死掉。”赤司的表情似乎恢复了冷淡的模样，眼神却空得不像是一个真实的人类。
　　“然后，明天又会有梦在心里长成茁壮的花朵。”硫把赤司冻得发僵的握在了手里，反复摩挲，似乎想要给予多一些温暖。
　　“是呢。”赤司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嘴角噙着些许了然的笑意。
　　“所以，我不会放弃你的，征。”硫的嘴角扬起，眼神中尽是明媚。
　　“我喜欢你，赤司征十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硫的心里仿佛松了口气，明明赤司已经拒绝了，但是心里还是不甘心，不甘心什么都不曾说就被画上了句点。
　　赤司的眼神里出现了丝丝的慌乱，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然后赤司低下了头：“为什么想要种这一片桔梗？”语调即使还是依旧的平静，但是语气里面却带着点急促，大约是想转移话题。
　　[征还是不忍心直接拒绝我。]硫看着耳根有些发红的赤司，暗笑。
　　“桔梗的花语是守望的爱。”
　　“对于你而言，比起掠夺，守望的爱才不会让你困扰吧。”
　　“守望中的爱，尽管疼痛，但是还是来得毫无保留。”
　　硫的嘴角微微扬起，深深的看了赤司一眼，然后转身。

　　爱情不是锁链，不是绕住了谁就可以。
　　即使绕住了谁，却没有饶过自己。

　　硫站在了转角的楼梯上，透过玻璃窗静静的看着静静伫立在月色下的赤色身影。
　　“晚安。征。”硫淡淡的喑哑呢喃弥散在丝丝入扣的夜色冷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