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全部都给你》墨晗希

10、09 赤司征十郎ver.

　　当踏上这片久别的土地的时候，赤司的心里是复杂的。当初自己也是从自己离开，带着满心的绝望和无奈，而今，再次呼吸着这里呼吸，赤司眼眶有些发热。
　　硫站在一旁静静看着情绪波动颇大的赤司，没有说话，只是用手轻轻搂着赤司的肩膀，微微拍了拍。
　　“硫，我变得太怯懦了。”赤司的嘴角泛起了苦笑，一向自信的眼神里没有了昔日的光华，只是漫上了沧桑。
　　“是你太珍惜了。”硫淡淡的说道，语气中满是心疼。
　　赤司没有回话。
　　[硫，对不起。]赤司在心里暗暗道歉，因为这个人对自己的感情自己是没有办法回应的。
　　“走吧。”硫打破了赤司的沉默，径直牵着赤司的手往前走，硫的温暖的体温透过手心传到赤司微微湿润的手心，赤司嘴角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一丝闪光。

　　“硫，这里是？”赤司看着这栋雅致的别墅，有些疑惑的看着硫。
　　“我在日本的别墅。进来吧。”硫按下了密码锁，门被打开了。
　　赤司进入了别墅之后环视了四周，欧式的建筑风格，豪华之余却不失精致，米色的家具奢华却不会显得俗气，赤司在心里赞赏了一番，只是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这是三年前买下来，想着总有一天要回来，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硫不在乎的笑了笑，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面，眼神却没有任何的焦距。
　　赤司不知道如何回话，于是有些尴尬的站着。硫拍了拍身旁的座位，赤司迟疑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征，什么时候去看他？”硫没有任何犹豫的发问。
　　“明天。”赤司声线没有太大的波动，但是心中的想念仿佛要将他灼烧成灰烬。
　　“那就下午三点吧。”硫把头偏到一边，用随意的口气说道。
　　“哦，好。”赤司并不介意，长时间的飞行让赤司的身体产生了丝丝疲倦的感觉，用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然后另外一双温暖宽大的手轻柔了揉捏着自己酸痛的肌肉。
　　“硫，我自己就可以了。”赤司有些不自在的想要避开，却发现对方并没有放开自己的意向。
　　“你就要这么拒我至千里之外？”硫用戏谑的语气说着，但是眼神中却是慢慢的悲伤，背对着他的赤司并没有看到。
　　“没有，只是觉得你也累了。”尽管如此，赤司还是放弃了拒绝，毕竟自己对硫总是有一份愧疚感。
　　“好啦~大作家，上楼去休息吧~晚餐时间我叫你下来~”硫用欢快的语气对着赤司说，顺手拿起赤司放在门口的行李往楼上走去，赤司随即跟上。
　　硫把房门打开，和客厅的低调的奢华不同，房间是淡淡的温馨感。淡紫色的墙纸陪着纯白色的家具，营造出温柔淡然的气息；欧式的家具，简单不失优雅的水晶灯，使得房间的格局大大的提高；纯白色的书桌上，放着一个做工精致的花瓶，里面还放着几枝桔梗，另外一侧放了一个相架，赤司有些疑惑的走近，惊讶的发现是当年帝光的毕业照。
　　“本来想找你和他的照片的，但是只能找到这个……”硫有些尴尬的转开了头。
　　“你大可不必这么做。”赤司有些愧疚的看向硫，只是片刻之后恢复了正常，毕竟作为一个骄傲的人被人用愧疚的眼神看着，也不是一件会开心的事情。
　　“你喜欢就好了。”硫不介意的笑了笑，明媚的笑意明明像冬日最灿烂的阳光，可是笑意却达不到眼底，那一片寒冰。
　　“谢谢。”赤司微微点头。
　　“好啦，我去准备晚餐好了。”硫似乎并没有太介意的转身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帝光……好久之前了呢。”赤司用指尖轻轻抚着照片上的人，那个高大却慵懒的身影，就这样霸道的占着自己的心，赤司的眼神里充满了温柔和怀念，只是毫无自觉。
　　“敦，我好想你。”赤司的轻语随着淡淡的风，夹杂着桔梗淡淡的气味，飘散在日本冬日的空气之中。

　　赤司下楼的时候，硫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硫是美日的混血儿，但是作为一个在美国长大的人做满桌的日式料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硫，外卖？”赤司宁可相信是外食都不愿相信这个男人会做着一桌子的菜。
　　“征，你太伤我心了，我厨艺可是很好的，好歹我也是拿到蓝带烹饪学校的证书的人啊。”硫不满的盯着赤司，对他莫名的鄙夷莫名有些不悦。
　　“人不可貌相。”赤司淡淡的下了评语，然后品尝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的汤豆腐，清淡嫩滑的口感让赤司对于硫的评价高了几分。
　　[这个人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赤司在细细品尝的时候分神想道。
　　“征，好吃吗？”硫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赤司。
　　“还可以。”赤司嘴角微微扬起，只是语气依旧是淡淡的，但是硫明白赤司是喜欢自己做的食物。
　　放下心的硫终于可以好好的吃东西，毕竟这几天长时间的飞行、连续的工作以及赤司的事情让硫没能好好吃一顿饭，所以在赤司淡淡的笑意中，硫满意的吃着自己用心烹饪出来的这桌料理。

　　经过一整夜的休息，赤司和硫的精神也已经恢复了不少。
　　尽管昨天已经疲惫不宽的赤司还是习惯早起了，在书桌上不断书写着自己从美国带来的书稿，日本的空气仿佛给予了他无限的灵感，所以连硫敲门进来都没有发现。
　　硫并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低头不停书写的赤司的侧脸。在晨光的微醺之下，赤司白皙的侧脸有着完美的弧度，比起自己初见他的时候，赤司已经消瘦了不少，毕竟一直担心奔波的生活也让那个曾经君临天下的王者消去了不少锐气，不过王者依旧是王者，成熟的王者已经懂得敛去自己一身的光华。硫的眼神中满满的宠溺。
　　赤司似乎感觉到了带着温度的视线，转头就看见硫满是宠溺的眼睛，赤司有些慌乱的偏开了头，调整了一下，用自己特有的冷淡语气说道：“进来怎么不说？”
　　“是征太认真在写东西，我敲门你都没有回应，所以我就进来咯。”硫看着赤司略有些窘迫的脸，眼神中满是无奈的苦涩，只是语气依旧是往昔的轻快。
　　“找我有事？”赤司抬起头看着硫，硫的眼中已经不复刚才的悲伤，一派平静。
　　“我打算在日本住一段时间再回美国。”硫认真的对赤司说道。
　　“为什么？”赤司疑惑的看着硫，对于他这个决定有些奇怪，毕竟硫因为自己的原因也不应该想要留在日本才对。
　　“因为我需要要到这边发展。”硫并没有细说什么，眼神中空无一物，变得深沉得可怕。赤司不是没有见过嗜血的硫，只是这般被黑暗的笼罩的硫让他有一些不安。
　　“硫，跟我来。”想到什么的赤司难得主动牵起了硫的手，硫眼中的黑暗还是那么浓烈，赤司皱起了好看的眉，拉着硫下了楼。
　　一楼客厅的落地窗旁边有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赤司让硫在沙发上坐好，打开了钢琴，白皙纤长的手落在了黑白键上，莫名的美感。
　　赤司略有些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中慢慢的弥漫开来。
　　“Do you remember
　　The things we used to say
　　I feel so nervous
　　When I think of yesterday

　　How coul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so bad
　　How did I let things get to me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Will you hold on to me
　　I am feeling frail
　　Will you hold on to me
　　We will never fail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you see
　　I wanted to be so perfect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纤长的手指在钢琴上流动，闭起的双眼，阳光笼罩在四周，有种纯净的光芒。
　　呢喃般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进入了硫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硫只是静静的看着，不敢转开眼睛，仿佛下一秒赤司就会变成天使飞走一样。
　　琴声终结之后，赤司嘴角泛着淡淡的恬静。
　　“硫，有人说过，唱这首歌可以驱走黑暗，希望可以。”赤司淡淡的声音响起。
　　“嗯。”硫没有说话，低下了头，眼圈微微泛红。
　　“征，谢谢你。”硫抬起头，笑了。

　　赤司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想起了许久之前，某个高大的紫色身影也曾这么和自己说过。

　　帝光。
　　“小赤司~我下一个通告居然要我钢琴自弹自唱，怎么办啊？”黄濑懊恼的挠着自己金黄色头发，一脸忧愁。
　　“那去学。”赤司继续自己手下的计划，盘算着要不要再给每个人增加任务。
　　“小赤司都不理我的> <小黑子，我要怎么办啊啊啊？”黄濑扑到了黑子身上，不停的蹭着依旧淡定喝奶昔的黑子。
　　“黄濑君，赤司君说得对。还有，你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黑子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喂，黄濑，不要赖在哲身上。”青峰一把把黄濑抓起来，拉到自己身边。
　　“小青峰，这样对一个模特是不对的！”黄濑声音糯糯软软的，比起抗议，更像是在对青峰撒娇。
　　“我用什么方式对你是我的权利。”青峰毫不示弱的反击。
　　“小青峰最坏了!”黄濑捶打着青峰。
　　“你用你的copy不就很快学会了，我没有想提醒你的意思。”看不过眼的绿间装作不在意的说道，手中还拿着一个让赤司看得有些心烦的巨型灯泡。
　　“小绿间，重点是要有人给我copy啊……”黄濑环顾了一周，并没有谁像会弹钢琴的，有些气馁的低下了头，仿佛一只垂头丧气的金毛犬。
　　“黄濑君，你这是鄙视我们的眼神吗？请允许我郑重的讨厌你。”黑子摇了摇空了的奶昔瓶子，依旧淡淡的说道。
　　“不就是只黄濑，你也不会弹钢琴好不好……”青峰揉乱了黄濑的头发。
　　“呜呜呜，我没有啊，小紫原你说嘛……”黄濑把求救的眼光投向紫原。
　　“……小黄仔，不要难过了，给你美味棒。”紫原拿出自己怀中的美味棒递给了黄濑，黄濑感动的收下了。
　　“小紫原，你真是太好了。”黄濑泪汪汪的看着紫原的眼神让正在写计划的赤司莫名有些不悦。赤司停下了手中的笔，低头思索了一下。
　　“我教你。”赤司淡淡的开口，顺便在计划书上写下黄濑训练翻倍。
　　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中，赤司直直走出体育馆：“要学就跟上来。”

　　于是，篮球部的一军带着莫名的违和感出现在了音乐室里面。
　　“我只会这一首。要学就学。”赤司说完就不在意的打开了钢琴，回忆起母亲教自己的点滴，把手轻轻的放在琴键上。
　　所有人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家队长。
　　赤司的声音淡淡柔柔，仿佛在倾诉什么。而琴键下倾斜而出的音符让在场的人都迷醉在这一幕里面。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in the sun
　　Like dying...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忘记了坐在自己钢琴前面的是自家可怕的队长，那么温暖而哀伤的语调，让黄濑的眼眶有些发红。
　　赤司刚想起身站起来，却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面。
　　“小赤，你的歌声可以驱走所有的黑暗。”紫原的声音里面带着些许哽咽，温热的气息落在自己颈间。
　　　“谢谢小赤一直在我身边。”
　　“蠢敦。”
　　赤司笑了，但一定不知道当时自己笑得有多么温柔。

　　“征。”
　　赤司的思绪被打断，一回头落入了硫的怀抱，硫身上的气息和紫原身上的甜腻不同，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包围住了自己，赤司略微挣扎，硫难得没有松开。
　　“硫，这是我母亲教给我的唯一一首歌。”赤司不再挣扎，反而淡淡的开口，因为他看见硫的眼神里面浸满了悲伤。
　　“母亲？”硫疑惑的略微提高了声调。
　　“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只是，她嫁给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从我有记忆以来，母亲每天都会在钢琴前面弹奏这首曲子，用哀伤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直到她死去的那一天。”赤司淡淡的说着，仿佛与自己无关。
　　“这样就好。我就可以不再看见她眼中的黑暗。”赤司抬起了头，迎着阳光，不知道是生理性的泪水还是真的泪水，嘴角还扬着轻笑。
　　硫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拭去赤司眼角的泪水。
　　“所以，请你不要被黑暗吞噬，。”赤司挣开了硫的怀抱，用手抚上了硫的眼睛，声音有些复杂。
　　“嗯。”硫握着赤司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旁边。
　　时钟敲响了三下，回过神来的赤司，冷下了面容，甩开了硫的手：“走吧。”
　　“嗯。”硫的嘴角泛着笑意，幸福，却让人莫名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