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末代女皇》娃娃脸

21、唐鉴之巧绘女儿国

　　话说书生唐镜与其姐夫祝之洋一行启程返航，北归大明，一路倒也顺风顺水。船工们思乡心切，此番更是下了力气，日夜兼程。这正是：
　　逢山不看山中景，遇水不看水边云。
　　心系家中妻与子，万里海疆一日还。

　　待到得姐夫家中，已过了一月，距他们出发之日，已有大半年。唐敏在家中早已等得心焦，听别家出海的船工回来说，祝之洋等人多半是遭遇了海难，一时心也凉透了。又有祝之洋同宗的兄弟上门捣乱，欺负她们孤女寡母，要她改嫁他人，好谋夺祝之洋的财产。那唐敏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只命家丁守住门户，不放人进来，自己却也在房中哭了几日。两个女儿尚年幼，只晓得陪母亲垂泪，并无一点办法。直至祝之洋与唐镜回到家中，母女三人方才破涕为笑，欢喜起来。唐敏忙命人准备酒菜，为丈夫、弟弟接风洗尘。

　　席间，祝之洋轻描淡写地说了自己一行的奇遇，又在妻子面前把唐镜好生夸赞了一番，说唐镜如何有情有义，机智聪敏，在女儿国解救了自己和一众船工，又深得女皇赏识，赏赐他们珠宝若干，皆为世所罕见的珍宝。唐镜想起为他们牺牲自己终身大事的俞飞白，一时唏嘘不已。

　　唐镜在祝府休养几日，一日忽而来了兴致，欲把在女儿国的奇遇撰写成小说。想到此处，他便按捺不住，即刻动笔，闷在房中数日。姐姐唐敏见了，只以为弟弟用功读书，也不打扰。

　　唐镜一时想到海难后遭遇的种种，一时又忆起女儿国后宫的旖旎风情，灵感顿现，下笔如神，不出一个月，便写好了，起了个书名叫《海上女儿国纪事》。他悄悄把手稿塞给祝之洋看了，祝之洋不由拍案叫绝，道：“贤弟，没想到你竟还有这能耐！明日我去书局找方老板，叫画工配点插画，给你印出来，保管有人争相购买！”

　　唐镜笑着摆手道：“只是自己写着顽罢了，哪里值得印成书来卖。”

　　祝之洋眼珠一转，道：“既如此，这书稿先借我瞧几日罢。”

　　唐镜不疑有他，便随他去了。

　　过了半月，书市上忽然冒出一本奇书——《海上女儿国风流轶事》，书中描写的是南海一带一个神秘的岛国，那里以女子为尊，皇帝竟也是个女人。当地女子个个貌美如仙，那女皇更是美艳无双，又因服用一种秘药，年逾不惑依然青春常驻。女皇后宫中美男无数，女皇夜夜笙歌，曾有一夜驭数男的风流韵事。书中把那女儿国吹嘘得宛如人间仙境，遍地黄金、美玉。

　　此书颇受一众书生的追捧，坊间识些字的少年也纷纷购买传阅，一时之间竟闹得洛阳纸贵。唐镜一日在街上走，瞧见南洋书局门口人头攒动，便着自己的书童上前打听一二，书童茴香好容易挤进人群，又费力挤出来回来，气喘吁吁道：“公子，原来他们都在买一本书。”

　　唐镜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碎银，递给茴香道：“你也替我买一本，我倒要瞧瞧是什么好书，这般值得人凑热闹。”

　　茴香又费劲挤进人群，好半天才揣着一本书出来，书皮都被挤皱了。唐镜接过来抹平封面一看，见书名是《海上女儿国风流轶事》，作者署名 “东海笑笑生”。他翻开来瞧了几页，分明是自己写的那本《海上女儿国纪事》，只是把女皇后宫部分写得更为香*艳旖*旎、活色生香，且配上一些衣衫半*裸的角色女子肖像，有些插画分明是一男一女衣衫半褪的春*宫*图，也有一女多男的，只不过把关键部位都遮掩了。饶是如此，也把个唐镜看得脸红不已。

　　茴香还在一旁跳脚，嘴里直嚷：“公子，让我瞧瞧！让我瞧瞧！”

　　唐镜红着脸把书收来，揣进袖子里，道：“小孩子家不能看这些东西。”

　　回到祝府，唐镜寻到祝之洋，便拿出书来问：“姐夫，你可晓得这书的来历？”

　　祝之洋老脸一红，道：“贤弟，实不相瞒，这书是我托方老板印的。方老板见了这书，也直呼奇书，我便自作主张，替你做了个顺水人情。贤弟你有如此才华，本不应埋没。这书的稿酬，我都替你存着哩！我这就取来给你。”

　　唐镜摆摆手道：“姐夫，我不是在意稿酬，只是有一事相问，这书中情节怎的都改成这样？还有这些插画，实在是不堪入目，比……比起春*宫*图也差不许多了。”

　　祝之洋吃吃笑道：“贤弟，你是不晓得，这便是那方老板的手段。如此这般，书才能卖得好！方老板还说，下月要办个品芳会，请各家青楼的花魁献艺。届时还请东海笑笑生到场，说是现场买书的人都能得到东海笑笑生亲笔签名一份。”

　　唐镜奇道：“这东海笑笑生是谁？”

　　祝之洋道：“便是贤弟你啊！届时还请你到场一聚。”

　　唬得唐镜把头摇地跟个拨浪鼓，忙道：“我是不会去的，姐夫你还是尽早与方老板说，我万万不会去的。”

　　祝之洋无奈道：“既然贤弟执意如此，那我只好与方老板打个招呼了。”

　　唐镜回到屋中，除去外袍，往榻上一躺，想想姐夫祝之洋与那方老板的所为，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又想起女儿国一众才貌出众的女子竟然被人与青楼女子相提并论，实在按奈不住，便起身来到书桌前，铺开一张长卷宣纸，略一思忖，下笔细细勾勒起来……

　　半个月后，唐镜推开房门，请来祝之洋赏画。祝之洋迈进唐镜的书房，见案上一幅长卷，上面画着一处华美的宫室，为首一位美艳绝伦的女子身着华服、头戴紫金飞凤冠，正在做东道，宴请数位服饰各异的女子。祝之洋猜出这便是囿国女皇慕容嫣了。女皇左手边的白衣女子清丽动人，自然是袁若水；右手边的紫衫女子顾盼神飞，自然是姚湘云。其后数位美人，身着统一的官服，坐在宴席间，或两两交谈，或独自饮酒，或侧耳倾听丝竹之声……她们身后服侍的宫人皆为清秀少年。庭院之中又有数位美人，或立于花荫之下，或坐于凉亭之中，或倚在阑干之上，或伏于美人榻上，容貌体态各异，颇有风情。出了庭院，又有五位英姿飒爽的戎装女子正骑在马上狩猎，她们牵黄擎苍，张弓搭箭，好不威风。

　　祝之洋叹道：“贤弟，素闻你是个有才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假。这幅画比起方老板找人画的那些插画儿有意境多了！这品芳会你虽不去，却也用心。我跟方老板说说，不用请甚么花魁献艺了，把这画儿往那里一挂，倒更是风雅。”

　　唐镜道：“也好。囿国女子当家自立，我心下甚是佩服，若是把她们与那青楼女子相提并论，实是辱没了她们。姐夫，你就替我把这画交予方老板，让他在品芳会上展示，切莫再弄那些庸俗之事。”祝之洋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