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末代女皇》娃娃脸

20、大明客重返大明国

　　那厢边，唐镜与祝之洋等人在山谷肆意赏玩，因见宫人们搭帐篷有趣，祝之洋竟还上蹿下跳嚷着要帮手，女皇也笑着允了。

　　唐镜见一众宫人都是未长成的少年，便也要帮一把手，却被一名小厮请至一块山石后。花阴处站着一名清丽女子，正是丞相袁若水。唐镜见了美人，却腿脚发软，便想后撤。袁若水上前一步，淡淡笑道：“唐公子，为何见了我便想躲？”

　　“我……”唐镜心道，这女子虽美，却是囿国人，既晓得她对我有意，若是她想找我入赘，那我岂不是回不了大明？便道：“袁丞相，非是在下躲你，实是我大明风俗——男女授受不亲，在下虽身在囿国，却不敢忘圣人教诲，若非在下今后的妻女，在下是不会亲近的。”

　　袁若水道：“唐公子，实不相瞒，公子的风姿、才情在下已仰慕多时，借今日花朝节，在下想与公子表明心意。若公子也对我有意，我便向陛下陈情，请陛下赐婚。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这……”唐镜全然未料到，这看似温文内敛的袁丞相竟也如此大胆，张口便向自己求婚。如此美人开口，却也不好一口回绝，他心中痒痒的，倒像有个小耗子抓挠，愣了半日，才开口道：“恕我不能答应。袁小姐，你是囿国才貌双全的女子，在下亦未婚配，确实心向往之。若在下生在囿国，必然愿意与你共结连理，百年好合。只是在下乃大明子弟，不日必将返回大明。即便我们结为夫妻，袁小姐身为一国丞相，必不可随我而去。到那时，岂不是要夫妻分离？在下不能辜负袁小姐一番美意，不如就此相忘于江湖。”

　　唐镜言辞恳切，只听得袁若水心惊胆战，她对唐镜有意，几次邀他出门游玩，瞧着唐镜也并非无情；女皇也曾授意她娶了唐镜，以便留住这位大明才子为囿国效力。她未料到唐镜是宁可不与自己成亲，也不愿留在囿国。

　　“相忘于江湖……公子何必如此决绝？”袁若水茫然失措，却在此时，一个相貌平凡的青年从山石背后转出来，对着唐镜拜倒，恭声道：“唐公子，在下乃袁丞相的小侍叶子青。丞相对公子情深意重，愿为公子只娶一人，终身不纳侧夫、侍夫。若唐公子肯嫁给我家妻主为正夫，子青愿意终身侍奉公子！”

　　“此话怎讲？”唐镜听得糊里糊涂，不知何时祝之洋从一旁钻出来，拍拍唐镜的肩膀，笑道：“这位袁丞相还未娶正夫，家中只有叶子青这个小侍，也就是通房小厮。他方才的话意思就是说，只要你愿意嫁给他们家袁丞相，袁丞相愿意一辈子不再娶别的男人，只有你和他两个男人，你是大老公，他是小老公，他愿意服侍你，以你为尊。”

　　唐镜这才明白过来，只觉得头脑中一团浆糊，胸中气血翻涌，气得双手握拳，一甩衣袖，转身便走。

　　袁若水上前一步，不曾拉住唐镜，长叹一口气，道：“子青，你坏我大事了！”说罢，便往自家花灯楼走去。

　　祝之洋追着唐镜回去，唐镜道：“姐夫，这女儿国怕是不能待了，我等需商议尽快回大明去。”祝之洋道：“此事你须得先向皇夫告诉一声，由皇夫向女皇陛下吹吹枕边风，必然比我等自己告辞要妥当许多。”

　　唐镜道：“我省得。”

　　当晚露营之时，唐镜果然跟皇夫沈忱说了此事。沈忱虽不舍，却也体谅他们身在异国他乡有诸多不便，便向女皇慕容嫣提及此事。慕容嫣是个爱才的，早已知晓唐镜拒绝袁若水之事，略有遗憾，也允了此事，赏了一条大船并金银珠宝玉器若干，皆是精雕细琢，乃出自妫家工艺坊的佳品，其中一个镶了上好猫眼石和祖母绿的自鸣钟便价值连城，喜得祝之洋连呼万岁。

　　待到花朝节第三日，唐镜等人果然见证了一场别开生面的春放——数对囿国青年男女结伴走到慕容嫣面前跪下，请求赐婚。这其中，有平民百姓，也有宫人、女官，甚至还有后宫的侍君、御郎与心上人相携而来。

　　慕容嫣看着其中一对青年男女，奇道：“妤子舒，你怎么也来了？”

　　地上跪着的温润青年抬头道：“启禀陛下，青青与我两情相悦，想在这春放之日求得陛下首肯，赐婚予我们。”

　　这妤子舒乃从三品侍君，乃工部员外郎妤慧心庶出的弟弟，自入宫以来一直未受过临幸。他为人忠厚，这些年也只在皇夫沈忱面前服侍；后来在宫中与女侍卫谭青青相识相交，便趁着今日花朝节春放，相携前来，企望女皇首肯，放出宫去。

　　慕容嫣心思微转，念及妤子舒的姐姐妤慧心一向忠心侍君，便点头道：“朕准了。念你一向贞静，在宫中服侍皇夫多年，赐你白银一百两，如意祥云纹宫缎四匹。愿与谭侍卫白头到老，事事如意。”

　　妤子舒放下了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身旁的女侍卫谭青青也是大喜过望，拉过妤子舒便向女皇叩首道：“多谢陛下成全之恩！” 原来谭青青心中思量，宫中每年都有宫人被放出宫外与人婚配，却鲜有女皇赏赐物什的，今日女皇这一番赏赐，便是天大的体面了；且妤子舒入过宫，自己的父母家人必然心存芥蒂，若是由女皇亲自赏赐嫁出宫去，便是借女皇之口证明了妤子舒的清白之身，自己父母也会宽怀以待。

　　春放之日过后，唐镜等人与女皇、皇夫告辞，便登上女皇赏赐的船只北归。回程之日，慕容嫣命人把那艘大船张灯结彩，同皇夫沈忱亲自前来送行。周围百姓奔走相告，纷纷前来，一是为瞧瞧异国人的样貌，二是为难得见到的女皇与皇夫，那情景倒是比花朝节还热闹上几分。

　　临上船前，沈忱拉着唐镜在码头上说话，久久不忍离去。慕容嫣见了，只得上前轻声劝慰，总算把沈忱劝离码头，唐镜等人这才得以登船。祝之洋道：“这皇夫若是真思念家乡至此，不如与我们一同回去了。”

　　唐镜道：“这怎使得，你不晓得女皇对皇夫一往情深，怎舍得皇夫离开？且皇夫自己也未必舍得与女皇分别。”

　　祝之洋讪讪道：“我也就是说说顽笑话。”

　　唐镜站在甲板之上，手扶船舷，望向北方宽广辽阔的大海，心中感慨万千。宋九公站到唐镜身边，拍拍唐镜的肩膀，道：“小唐，这次俺们能有惊无险地从这女儿国出来，多亏你了。俺们那些海上讨生活的汉子没的说，都是实在人。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只要有俺们能出力的地方，绝不含糊！”

　　一旁的船工也七嘴八舌地说道：“九公说的是！我们这条命等于是唐公子救的，今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唐镜面有难色地看看祝之洋，祝之洋却笑嘻嘻道：“如此甚好！贤弟啊，你也是愚兄的救命恩人，你我本就是一家人，大恩不言谢。我今儿也把话先说在这里，我这兄弟今后便跟着我一起做生意，今后便是你们的半个主子，你们也可改口唤一声唐老板了。”

　　“这……这可使不得！”唐镜连连摆手，慌忙拒绝。

　　祝之洋轻声道：“贤弟，先莫慌推拒。我晓得你志在读书，兴许不爱此道。这都不要紧。这趟回去后，你愿意做甚么营生都随你，一应花销，皆算在愚兄身上。若不是有你，咱们岂能从女儿国得到这么多金银宝贝？这也是你应得的。”

　　唐镜听了这话，才镇定下来，不再推拒。

　　这正是：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欲知唐秀才回到大明有何际遇？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