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末代女皇》娃娃脸

19、望春女求配望春谷

　　那青衣金甲的戎装女子正是囿国镇守中山的西路军大将、官拜“镇远将军”的傅青鸾。傅青鸾出生江湖，投效朝廷前乃是一名侠女，性子最是洒脱不羁。入伍后，傅青鸾从小卒做起，军功日渐累积，终是被封了大将军。

　　早年齐砚山随官拜吏部尚书的母亲齐萱华回乡祭扫，偶遇还是伍长的傅青鸾，便被她不羁的性子所吸引，二人一见钟情，却偏偏因门第之差，被齐家主母反对。齐萱华便把他送入宫中做皇女们的伴读，因着过人的相貌和才情，很受先皇慕容瑶赏识，便欲待他成年后指给慕容嫣做侧夫。慕容嫣登基后，先立沈忱为皇夫，后迎娶齐砚山，本欲册封他为贵君，不料齐砚山自己说出他在入宫前曾心系一名女子。

　　凑巧的是，慕容嫣当初为中山王之时，与傅青鸾有过命的交情，二女义结金兰，为异性姐妹。慕容嫣便有心成全二人，欲在花朝节的春放之日让齐砚山名正言顺出宫，与傅青鸾成就佳话。

　　原来这囿国女皇慕容嫣一心恋慕皇夫，为皇太女时东宫便甚少纳侧夫，慕容嫣登基以来，更是可怜那些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女皇一面的御郎、侍君，便立了个新规，把花朝节第三日定为春放之日，宫中凡有未破身的御郎、侍君、更衣、侍儿乃至扫洒的宫人，若有了自己心爱的女子，皆可以双双相携来女皇面前求去。通过考验者，女皇还将赠予一笔丰厚的嫁妆，只当是自家兄弟出嫁了。

　　当年此新规一出，颇惹了好大一番争议，朝中守旧的大臣们自是不满，觉得此举有伤皇家体面；宫中男子们倒是感激涕零，心念女皇仁厚，愈发忠心耿耿。

　　傅青鸾许久不见齐砚山，远远望见那人长身玉立，在齐府众人中越发显得俊朗非凡，心中暗喜。她捡了个小石块，远远丢过去，正中齐砚山后背。齐砚山猛转过头，却瞧见不远处柳树下一个高挑人影，恍惚是故人。

　　齐砚山跟家人打个招呼，找了个借口便携墨童往谷中溪流边去了。傅青鸾见了，遂也跟在后头。

　　这望春谷中的溪流，名唤“梦蝶溪”，取自“庄周梦蝶”的典故。溪边芳草萋萋，绿柳依依，溪间流水潺潺，水底青荇招摇，水面不时有彩蝶飞过，在花丛中停留，煞是可爱。

　　傅青鸾轻咳一声，唤道：“砚山，请留步。”

　　“你跟过来作甚？”齐砚山站定脚步，转身质问。

　　傅青鸾笑道：“自是为了与你相会。”

　　“你我身份有别，将军还是请回吧。”齐砚山冷冷道。

　　傅青鸾道：“砚山，你心中若真没有我，这会子来这僻静之处作甚？”

　　“你！”齐砚山气得说不出话，傅青鸾趁机一把抢上，伸手搂住齐砚山劲瘦的腰，道：“好哥儿，别生我的气了。我在边关想你想得紧，却连手都摸不到，你就别难为我了。我今儿就向陛下请罪，娶你回家。可好？” 墨童见此情景，便悄悄退下，沿原路返回，只远远跟在二人身后，替二人把风。

　　齐砚山一时挣不开，思忖片刻，无奈道：“自我入宫，陛下待我如兄弟，与我并没有夫妻之实。她早就知晓你我二人的私情，却没有动怒，只说要在春放之日送我出宫，与你团聚。如此百年难得一遇的仁君，青鸾，你此生可不能负她。”

　　傅青鸾听了，竖起右手食指并中指，指天为誓道：“我傅青鸾，一日为大囿国将军，便一日为当今天子慕容氏尽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齐砚山凝视傅青鸾的眼眸，见她神色郑重，不似玩笑，便拉着她的手，道：“青鸾，我本以为入了宫，便再也见不着你。你我能有今日，全赖陛下宽容仁厚。我入宫再出宫，自是与齐家断绝关系，一心跟着你。我自幼弓马娴熟，倒可与你做个马前卒。从今往后，你去边关，我便跟着你从军，你我二人一同报效国家，你说可好？”

　　傅青鸾本是江湖女子，自没有什么男子不能习武从军的偏见，便兴冲冲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今后你我夫妻二人便一同报效国家，也是一段佳话！”

　　“谁与你是夫妻了！”齐砚山嗔道，“眼下春放还未开始，你便说这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二人又说了一会子体己话，便见一个身着宫缎蓝袍的清秀少年远远走来，傅青鸾刚要施展轻功躲藏，却被齐砚山叫住，道：“不必惊惶，是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儿丹青。且看他来有何要事。”

　　待沈丹青走近，向二人施礼道：“齐御郎、傅将军，请二位随来，陛下给二位安排了住处，待到春放之日，陛下自会给二位一个名分。”

　　傅青鸾与齐砚山对视一眼，便谢了恩，随沈丹青去了。果然是女皇想得周到，为解二人相思之苦，特命人在僻静处搭建一顶帐篷，只留墨童在此服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