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末代女皇》娃娃脸

18、群女郎斗芳花朝节

　　望春谷中一条小溪蜿蜒流下，在谷内汇聚成潭。潭边倒是开阔平坦，各世族大家搭建的花灯楼便在此处，座座精巧细致，美轮美奂。此时仍是白昼，不曾点灯，若到夜间灯火璀璨之时，想必更为辉煌。

　　靠近谷口的第一座花灯楼是用彩绸扎成个南天门式样，以花藤缠绕门柱，两旁各立着四个仙女花灯，人物栩栩如生。宫中仪仗和达官贵人自大门鱼贯而入，百姓们便跟随其后。沈忱对唐镜道：“这是皇家的花灯楼，各大世家的都在后面。”

　　女皇仪仗过后，有礼部官员命人抬出一个大箩筐，里面放满刻了字的竹牌，用红绳系着，见着百姓便发上一块。唐镜听到后面喧哗四起，回头瞧瞧，颇觉热闹，便问道：“那是何物？”

　　沈忱道：“这是花朝节斗芳会的惯例，前来参会的百姓每人领一块竹牌，看谁家花灯楼做得好，百姓们便把竹牌投到谁家的竹筐里，得到竹牌最多的那家获胜。”

　　祝之洋问道：“那获胜的可有奖励？”

　　沈忱道：“自然有的，或是女皇的墨宝，或是一些精巧玩意儿。”

　　第二座花灯楼扎的是一只巨大的扇贝，贝壳打开着，里面不是珍珠，却站了个跳舞的美人。唐镜定睛一眼，这美人倒是个男子，衣饰清雅，情态生动，竟自己转着圈，想来底下另有机关。

　　右丞相姚湘云穿戴整齐，正携家眷立在花灯楼下，含笑迎接皇家仪仗。慕容嫣等人早下了马，上前与姚家人寒暄。唐镜瞧见姚湘云身后闪过一张圆圆的俏脸，有几分面熟，仔细一看原是姚锦儿。姚锦儿左右立着两个年轻男子，一个是温润清雅的贵公子，乃姜家大公子、姚锦儿的正夫姜钰；另一个正是俞家少年俞飞白。

　　唐镜乍见故人，分外高兴，忙不迭上前见礼。祝之洋与宋九公下了马，上前感谢俞飞白的救命之恩。俞飞白和姚锦儿见着唐镜也很是高兴。唐镜悄悄问俞飞白在姚家过得可好，俞飞白红了脸，轻声道：“锦儿待我很好。”唐镜见他衣饰打扮今非昔比，衬得人也更显精神，姚锦儿又一直牵着他的手，心知他二人新婚燕尔，分外甜蜜，不消说，自是过得很好。唐镜心下稍安，同二人告辞，继续跟随沈忱前行。

　　第三座花灯楼扎的是两个年轻男女，一个跨赤龙，一个骑紫凤，双双吹奏玉箫，衣袂翩然。唐镜道：“这可是弄玉萧史的典故？”

　　沈忱道：“正是，这便是袁丞相家的花灯了。”

　　唐镜心中一动，想起早前听说袁若水今年二十有六，却并未娶亲，一心只想寻一个情投意合、心意相通之人共度余生，不由有些佩服。料想这女子定是眼界甚高，寻常男子入不了她的眼。

　　袁若水今日穿了一件蜜合色锦缎襦裙，绾着流云髻，头上插戴了一支鲜艳宫花，并两根碧玉簪，妆容也比平日稍浓，淡雅中透出些妍丽，分外动人。唐镜见了，竟不敢直视，想到此等才貌俱佳的女子心系自己，也不由得面红心跳。

　　袁若水身后站了个低眉顺眼的青衣男子，想是袁府家仆，随着袁若水接待皇家仪仗。慕容嫣同袁若水说了一会子话，便带领皇家仪仗继续往前走了。

　　再往后是姜家的花灯楼，做的是中规中矩的百花争艳——彩绸和青竹扎成的八角玲珑塔，每一层的檐角上挂着宫纱制成的各色鲜花彩灯，有春天的桃花、梨花、海棠花，有夏天的牡丹、百合、芙蓉花，有秋天的菊花、木槿、美人蕉，有冬天的水仙、腊梅、君子兰……当真是：
　　四季繁花乱人眼，十里香气袭面来。
　　蜂窥蝶猜猜不透，误认灯花作春华。

　　慕容嫣扶着姜弈来到姜家花灯楼前，让姜弈与家人团圆。姜弈久在宫中，见了母亲姜黎和一众兄弟姐妹，不由得滴下泪来。慕容嫣在一旁安慰了几句，又许诺他节后归家省亲，这才罢了。

　　姒家的花灯楼是百鸟朝凤，和姜家的百花争艳交相辉映，一只只手工绘制的鸟雀花灯纤毫毕现，十分精美。此时皇家仪仗身后的百姓也已涌过来观赏花灯，因有卫队把手，不算太过拥挤。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挣脱了爹爹的怀抱，从大人腿缝中挤过来，指着其中一只百灵鸟花灯，嚷道：“爹爹，爹爹，我要这只百灵鸟！”

　　那做爹的跟着女儿过来，见了这情景，唬了一跳，忙把女儿抱起来，捂住她的小嘴，道：“列位大人，对不住！孩子太小不懂事，得罪了。”

　　姒璃正站在一旁和母亲姒源说话，见此情景有点着恼，美目一瞪，就要发作。

　　慕容嫣上前一步，接过那位爹爹手中的女娃，道：“这位大哥，不妨事，这小娃娃朕瞧着很有趣。姒卿家，朕替你做个主，把灯赏了这孩子，如何？”

　　一旁的姒源哪敢说不好，忙拱手道：“全凭陛下做主。”

　　慕容嫣又对那小女娃道：“现下这些花灯都是要留到晚上灯会时赏玩的，不能即刻给你。”说罢，从身上解下一只荷包，道，“待晚间灯会结束，你再拿这荷包来换花灯，可好？”

　　小女娃接过荷包，一脸喜色，忙不迭道了谢，麻利地从慕容嫣身上溜下来，投进她爹爹的怀抱，道：“爹爹，你瞧！这是陛下给我的。”

　　那做爹的是个年轻后生，瞧见美艳的女皇，面皮一红，忙低头向慕容嫣和姒源等人道谢，抱着女娃儿走了。

　　唐镜跟着皇家仪仗，陆陆续续又看了几家世族的花灯，其中妫家的花灯最为精巧，造型是一座戏台，下设暗轨，各种戏文里的人物从后台进入前台，穿插而过，且自个儿都会动作。这厢边孙猴子耍着金箍棒，那厢边猪八戒吃着大西瓜；这厢边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那厢边五子拜寿阖家欢乐……也有些人物唐镜也不曾见过，大多是些男角，想是囿国自己的戏文，唱些男公子与女书生私定终身的戏码。

　　祝之洋等人一时看花了眼，叹道：“想不到囿国匠人的手艺如此精巧，真可谓巧夺天工！”

　　沈忱身旁的侍儿紫苏笑道：“这不算什么，妫家人在朝廷虽不任要职，宫中一应采买的事儿都是她们管着，每年进贡的小玩意儿比这个精致百倍呢。陛下先前送了好多到百草庐，只可惜皇夫不爱这些个，都打赏我们了。后来陛下见皇夫也不留在身边把玩，也就不送了。”

　　沈忱道：“就会多嘴，让你记药草名儿也没见你这么用心。”

　　紫苏吐吐舌头，道：“我不说便是了。”

　　齐家的花灯楼是一盏巨大的六面宫灯，每一面都是一幅精美的图画，配以文字，唐镜仔细看去，那些文字都是五言、七言的谜语诗，下附说明，标注出揭开谜底的奖励。大宫灯周围环绕着数盏精巧的小宫灯，每盏灯下也悬挂着灯谜。唐镜绕着宫灯一圈，发现大宫灯上的谜题较难，小宫灯上的谜题较易，便随意拣一个解了，得了一个戏曲脸谱的大花面具。女皇与沈忱也各自解开一题，其余的留待他人解答。

　　齐砚山早下了马，与亲人相见完毕，三步一回头随着皇家队伍走了，顾盼间也不知在寻什么人。

　　再往前走走，唐镜又瞧见一座别致的花灯楼，做的是一匹奔马，马上坐了个戎装女子，腰悬宝剑，背缚箭囊，正张弓搭箭，颇为英姿飒爽。灯楼下一众俏丽女子，俱是戎装，想必是囿国女将。慕容嫣下马与众女子见礼，那些女子笑嘻嘻围着她讨酒喝，一点不见怯，倒似不把慕容嫣当女皇，只看做姐妹一般。

　　为首四女，一个白衣银甲的，粉面桃腮，眉眼含笑；一个黑袍玄甲的，蜂腰猿臂，冷面含霜；一个紫衣铜甲的，温柔端庄，气定神闲；一个青衣金甲的，飞眉入鬓，神采飞扬。

　　慕容嫣同那青衣金甲的女子说了几句话，那女子便抱拳与众人道别，直往回路走去。

　　不知这青衣金甲的女子是何人？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