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末代女皇》娃娃脸

17、众御郎打翻陈坛醋

　　适逢二月十二花朝节，宫中御郎、侍君们打扮一新，诸大臣各自携带家眷纷纷出席斗芳会，唐镜等人也在受邀之列。斗芳会设在玉都近郊的望春谷中，官府张灯结彩，搭设了长长的凉棚，普通百姓也可前来游玩，也是女皇与民同乐之意。

　　皇夫沈忱腿脚不便，乘一辆四匹纯白骏马拉的五彩车辇随宫中仪仗驶出宫门，车辇四面都留着纱帘，方便观赏周围景色。女皇则与其他御郎、侍君则骑骏马相随。唐镜因不知此地风俗，唯恐行事不周惹人笑话，便与祝之洋、宋九公等人骑马跟在沈忱身旁。沈忱笑道：“唐兄，这花朝节的斗芳会，乃是男女求配之日，你不去四处顽顽，结识些年轻小姐，总跟着我做甚？”

　　唐镜瞠目结舌道：“这……这个在下真的不知。”

　　沈忱道：“囿国的花朝节，便是把天朝的元宵节、花神节、上巳节合而为一，既有灯会，又可赏花；此乃大地回春之时，天气晴好，望春谷中风光秀丽，最适合青年男女幽会。囿国平素很看重男子名节，只有花朝节这三日是国家法定的求配日子，未婚男子可结伴自行出门幽会女子，许多人家的子女都是在花朝节这三日互定终身，再由女方请媒人去男方家中求娶。”说罢，含笑看了唐镜一眼，道，“我瞧着袁丞相对唐兄很有几分情意，她家的花灯楼就在前面不远，你不若瞧瞧去？”

　　唐镜羞道：“贤弟，你不必笑我。囿国风俗与大明不同，若是我在此地与袁姑娘成亲，只怕得终身留在囿国了。且以袁姑娘的品貌、地位，只怕将来侧夫、小侍不会少。我身上没有功名，只想着回到大明后，娶一个媳妇儿，本本分分过完一生，不敢做他想。”

　　沈忱低头沉吟一会，道：“唐兄说的是，我也是天朝人，本不愿与人共享一个妻子，无奈嫣儿是女皇的身份，若是平头百姓倒还好说。”

　　慕容嫣隐约听闻他二人谈论自己，弯腰向帘内笑问道：“说朕什么呢？”

　　沈忱气不打一处来，道：“陛下看路罢，仔细马失前蹄。”

　　慕容嫣笑笑，纵马往前去了，来到御郎姜弈身旁，贴着他耳朵根子不知说了几句什么话，逗得姜弈含羞低头。姜弈白玉一般的面容因羞涩染上红晕，慕容嫣见了，忍不住一把揽住他的腰，将他抱至自己马上，二人共乘一骑。

　　沈忱死死盯着慕容嫣秀丽的背影，忽而叹一口气道：“你也瞧见了，她便是这个样子，横竖跟咱们天朝的风流浪子一个德性。我在宫中，一年也见不上她几回，有这个妻子等于没有。”皇夫沈忱虽不理事，但慕容嫣的大内总管沈丹青便是他堂弟，有些消息即便不打听也能知晓。这几日女皇都宿在哪些御郎屋里，他早有耳闻，心里不是不怨怼的。

　　唐镜劝慰道：“我倒是瞧着女皇陛下对你颇上心，若不是我在宫中打扰几日，陛下只怕要日日留在你房中。你既然挂心陛下，又何必总把她往外推呢？你若同她好好的，还怕她留恋别人么？”

　　沈忱长叹一声，道：“我心里有个苦处，说不得。”

　　唐镜因知是女皇为了夺位，服下金丹堕下与皇夫孕育的胎儿，自此不能生育之事，怕自己露出破绽，便也住了口，不再提起。

　　慕容嫣搂着姜弈，自长街打马而过，身后一众御郎、侍君瞧见了，有咬牙切齿的，有暗自伤神的，有怅然若失的，也有呆若木鸡的，如同不曾瞧见一般……这些男子个个年轻俊俏，此刻面上倒好似打翻了染料铺子，精彩纷呈。唐镜瞧在眼里，不由摇头叹息。

　　街上的群臣、百姓见此情景，倒是不以为然，想是早已见惯了女皇的风流。

　　仪仗出了永定门，沿官道一路向南，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望春谷便遥遥在望。慕容嫣便下令让队伍停下休整一番。待人马休息整顿完毕，再开拔前行。

　　唐镜极目远望，见前方青山拢翠，草木森郁，隐隐有山泉叮咚作响。谷口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打磨得如同镜面，上刻“望春谷”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其下刻有一首长诗对，诗曰：

　　一宵恩爱，在人间二月天。饮美酒三杯，看四时婵娟。明朝立马五更门外，听六街喧闹，凭七步才，登寒宫八宝紫金台。沉醉九重春色，看花十里归来。

　　十年寒窗，遇冻九梅花开。排夫妻八字，乘七里香车。今夕宠幸六宫颜开，封五花诰命，论四德贤，结美满三从喜良缘。耽溺功名二字，莫如一往情深。

　　进入谷内，早有宫人在此等候，打好了帐篷、凉棚等物，供人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