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之末代女皇》娃娃脸

16、齐郎君心系戍边人

　　却说噙霜自去御膳房吩咐厨下准备糕点，提着糕点回玉璃阁时，因自己主子得了宠信，兀自得意着，不曾留意四周，却撞上个人，那人力气颇大，自己手中的食盒也被撞翻在地。

　　噙霜本来唬了一跳，不知是撞上哪个宫里的贵人，定睛一瞧，原来是书芳斋齐御郎的贴身侍儿墨童，心下定了定，爬起来骂道：“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原来是你这个野小子！你家主子喜好舞刀弄剑，连带你也这么莽莽撞撞的！”

　　墨童认得噙霜，见撞了姒御郎的贴身侍儿，晓得他们主仆二人都是不好相与的，便忍气吞声帮噙霜捡起食盒，把地上撒的糕点都装进去，递到噙霜手上，道一声“得罪”。

　　噙霜一把拍掉墨童递来的食盒，道：“这还能吃吗？”

　　墨童沉声道：“噙霜，你不要欺人太甚！好歹我们主子都是御郎，位份一样。我撞了你，是我不对，我也给你赔了不是。你再咄咄逼人，休怪我拳脚无情！”

　　噙霜见他摆出一副要打架的架势，自家气焰先灭了三分，讷讷道：“那……你好歹同我去御膳房，让厨子再做一份罢。”

　　墨童顿了顿，捡起食盒，同噙霜一道去了御膳房。噙霜见墨童一路不吭声，有意在他面前卖弄，便道：“知道昨日陛下在哪个宫里歇息么？”

　　墨童瞥了他一眼，道：“看你这般得意，莫不是歇在你们玉璃阁？”

　　“正是！”噙霜笑得眼睛弯成个月牙儿，道，“你不晓得，陛下昨日中午便来了，两个人好得什么似的……呵呵。对了墨童，你们主子好歹也是个御郎，又是‘四公子’之一，怎的从未听闻陛下宠信于他？”

　　这话正戳中墨童的心窝子，他冷冷道：“陛下对皇夫长情，宫里人所皆知。陛下愿意宠信谁，岂是我辈可胡乱评说的？”说罢，任噙霜如何逗弄也不再开口。噙霜一个人自言自语，倒没了趣味，当下闭了嘴。二人在御膳房等糕点出了炉，墨童也拿好齐砚山的午膳，便各自打道回府。

　　墨童提着食盒，气呼呼回到书芳斋，遇着齐砚山正临窗读书，他便把食盒往书桌上重重一放，“砰”地一声，倒吓了齐砚山一跳。齐砚山放下手中的书册，问道：“童儿，这般生气所为何事啊？”

　　墨童道：“还不是为了公子您。您倒好，两耳不闻窗外事，除了读书、练剑，从来也不用些心思在陛下身上，害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在宫里被人欺负。”

　　齐砚山笑道：“哪个敢欺负你？不被你欺负了去就不错了。”

　　墨童急道：“公子，您就不能对陛下上点心？如今皇夫与陛下和好，这几日姜御郎和姒御郎也得了宠，您心里就一点也不着急？”

　　齐砚山苦笑一声，道：“墨童，这其中缘由，你不懂。陛下是个好人，她已成全了我一次，我不能再叫她为难。”

　　墨童气道：“难道您还念着傅将军？那个行伍出生的女子，怎配得上公子？公子，您已入宫两年，莫要再心心念念想着其他女子了！”

　　齐砚山叹道：“我何尝不知该如何行事，但此生我心已死，能有一方栖身之地，我便满足了。墨童，你家主子不能带你同享富贵，你可怪我？”

　　墨童听了这话，眼泪止不住流出来，道：“公子您何苦说这话，墨童岂是那贪图富贵之人？只舍不得公子您受苦罢了。”

　　齐砚山见墨童哭了，慌不迭拿帕子给他拭泪，道：“哭什么？你家公子不是过得好好的。咱们就在这小院子里，逍遥自在，无人打扰，也不必烦心宫闱之争，不是很好么？”说罢，拿起墙上悬挂的宝剑，道：“走，看你家公子舞一回剑再用膳。”

　　齐砚山出了门，见院中的修竹、芭蕉皆已返青，青青小草从地下冒出头来，盎然春意四处可见，顿觉心情舒畅，捻了个剑诀，一套长河落日剑法使将出来，剑光如白练，泼水不进。一套剑法使下来，齐砚山深吸一口气，收住剑势，脸不红气不喘立在庭院当中。

　　“好剑法！”院门口有人拍手高声赞叹。齐砚山定睛一看，原是女皇慕容嫣立在院门口。

　　“砚山，多日未见，朕来看看你。”也不等齐砚山相邀，慕容嫣命身后宫人留在院门外，独自一人踱步入了书芳斋。墨童一见，给慕容嫣请了个安，给屋中两个小宫人使了个眼色，一同退下了。

　　慕容嫣在书芳斋并未盘桓多时，只与齐砚山说了会儿话，问他在此住的可习惯，御膳房饮食可曾怠慢，需不需增添衣饰等。二人客客气气，不似夫妻，倒像一对宾主。

　　临出门时，慕容嫣顿了顿，回首道：“砚山，这个月十二是花朝节。别总闷在宫里，朕打算带你们几个去看斗芳会，顺道见见青鸾。你看可好？”

　　齐砚山一愣，目光中瞬间划过欣喜，继而又黯淡下来，道：“陛下费心了，臣子去不去都是一样的。”

　　慕容嫣只道他心中对当初齐家主母反对二人婚事仍有顾虑，便道：“青鸾这几年立功无数，朕多次提拔，已被朕任命为‘镇远将军’，统领西路大军，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参军了。”

　　齐砚山神色淡然，道：“她再有多高的权势，也与臣子无关了。陛下放心，臣子既已入了宫，必会恪守夫道，不会再生二心。”

　　慕容嫣道：“砚山你何必如此，朕拿你与青鸾当朋友，才与你推心置腹，你却如此见外……”

　　齐砚山道：“陛下仁厚，不与臣子计较入宫前的事，臣子又怎能不识抬举，做出有辱皇家门面之事。”

　　慕容嫣叹道：“既然你执意如此，朕也不能勉强。只是这斗芳会还是去瞧瞧，权当散心。至于青鸾，见与不见，你自个儿拿主意罢。”说罢，起身告辞走了。

　　齐砚山隔窗远望慕容嫣离去的背影，竟怔怔地发起呆来。

　　不知这齐砚山心系之人是何样貌、品性，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