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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凌腾雾入迷局 “司徒大人 ...

  •   “司徒大人,好久不见,此次出行一切可安好?”
      一个瘦子向一个胖子到招呼。
      “让李大人挂念,一切顺利。不知小弟离京这段时间,京中可有大的变故?”
      “却有云动。”
      “哦?”
      “相请不如偶遇,今日由我做东,为司徒大人接风,慢慢道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凌雾你也来听听。”司徒俊向李卓引荐身旁的年轻人:“这是我在路上遇到的凌雾,虽是一介布衣,却年轻有为,对我查案有不小帮助。”
      “李大人。”凌腾雾向李卓抱拳,已是敬意。凌腾雾不喜欢藏头露尾,可家训不允许他光明正大的行走江湖,他只好去掉一个字,给自己改名:凌雾。
      “嗯,果然一表人才。不过……你这样貌……”李卓的若有所思,瞬间打破凌腾雾脸上的平静,眉宇间透出厌恶情绪。
      “呵呵……”司徒俊笑道:“李大人可是还对前不久,那张夜游神的海捕文书记忆犹新。”
      “炎王高额悬赏的人,京城谁人不知。”
      “何止京城,各省都沸腾一时。我这小兄弟可是没少受那张告示的连累。明明夜游神不同样貌的海捕文书无数,可王府提供的肖像上的赏银最高,人总会优先以那张告示上的样子寻找。其实夜游神的真面目根本没有确定。”
      “是呀。呵呵……”李卓是都察院的人,怀疑是他的职业习惯。司徒俊身边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夜游神,在看那年轻人,十分厌恶被人和夜游神联系在一起的情绪,也能猜出是个标准的无辜者。
      李卓不在多说这些,请司徒俊到一家酒楼的厢房叙旧。闲话说完之后,二人步入正题,李卓要说乃是皇位继承的大事。按理这是大事,不可非议,可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传开,有些内容李卓也没避讳凌腾雾。
      当今天子朱旻的子嗣中,只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早些年,宫中传闻皇上为了避免皇子过多再度出现挣位之乱,才只生了两位皇子。并且大皇子与二皇子年纪相差悬殊,二皇子只比皇长孙大两岁。皇帝把未来安排的很妥当,不曾想,一年前,太子鬼使神差的出家了。个中原由不能随意揣测,但太子之位悬空是不争的事实。按体制太子退位应该由太子孙继位,可皇上迟迟不表态,朝野都在揣测圣意,皇上是不是也要给二皇子机会。两个地位均衡,年纪相仿的皇长孙和二皇子都蠢蠢欲动。
      司徒俊离京时是知道太子出家一事,重新立太子乃是大事,必然昭告天下,就算他在外面,也会耳闻,可直到他回京也没听到这个消息。所以一见到李卓就问他,京中局势。果然发生了所有人都担心的事,二皇子和皇长孙都在笼络自己的拥护者,皇帝对此视而不见,更让他们从暗挣趋于明斗。
      想当初朱旻那一代共有十九位皇子,先皇朱文天还立了太子,一直压制他们,不要挣位,结果还是变成血腥的屠杀,十九位皇子如今也只剩下当今皇上和炎王两个。更不要说,现在的皇帝还放纵他们。朱旻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圣意不是臣子能随便扭转的。
      李卓接下来要说的是,二皇子与皇长孙权利之争使朝野明显分成三股势力,其中两股自然是二皇子和皇长孙个占一边,第三股就是没有明确表态拥护哪一方的朝臣。首当其中的就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锦衣卫指挥使圣恩。皇帝对他的信赖远远超过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九卿(包括:六部尚书、都察院都御史、通政司使、大理寺卿),若是他肯为谁在皇帝面前说话,十之八九那人能得偿所愿。可问题是,他除了皇帝,不卖任何人的帐,想拉拢他,比求皇帝还难。所以圣恩就成了中立派的代表,而跟圣恩在职权上有密切往来的刑部尚书冷文星,也是难拉拢的人,他只效忠现任皇帝。而司徒俊所在机构就是刑部,如果冷文星一直都是这种态度,将来新皇帝登基有可能刑部尚书就会换人,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比起刑部,李卓所在的都察院更复杂,他们的最高长官有两位,左都御史倾向二皇子,右都御史倾向皇长孙,导致都察院内部分成两个派别……
      凌腾雾在一旁听着,就觉得闹心。按理皇室应该起表帅作用,结果带头应分家产手足相残。难怪他娘总是说,皇宫是最没亲情和人性的地方。
      聊到最后,司徒俊大致清楚朝中重臣的立场。锦衣卫、刑部、兵部的主事者只听皇上的,都不对两边买帐。二皇子那边的支持者是太师(娘家人)、吏部、户部、礼部、工部、大理寺、通政司。太子孙的拥护者是太傅、太保、太子三师以及太子妃的娘家高丽国。都察院和内阁的大学士们分裂成两派,各拥护一边。皇亲中,炎王对此事处于回避态度,驸马们的态度,暂时不清楚,只有陈天佑没有任何争议的被划分到太子孙这边。太子和朱悦公主是一母所生,陈天佑自然是站在太子孙这边。陈天佑手中有一定的兵权,对太子孙有利。但二皇子的外公是太师,早替二皇子网络不少人。
      司徒俊跟李卓散去后,他问凌腾雾的感想。凌腾雾至今接触的都是刑狱冤案,感受就是皇帝人选很重要,可他没接触过当事人,无法评判谁当皇帝对百姓更合适。李卓所说的各方拥护者,大多是为自己的利益考虑。最明显的就是太师和陈天佑,都在拥护跟自己关系最近的一方,并没有从大局上考虑。毕竟人非圣贤,如果换成他,就算再不好,也会维护自己人。凌腾雾联想到的是凌腾云。最近半年他被凌腾云连累,心中诅咒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可凌腾云要真出了事,他还是得不予余力的救他。凌腾雾有时在想,他行走江湖,替人伸冤,甚至还和司徒俊走在一起,究竟是他自己的选择,还是命运的安排,那天凌腾云失手被擒,他好利用如今打下的关系救他。凌腾雾想出神时,有人向他们打招呼。
      “司徒大人,您回京了。”大街上张记山向司徒俊问好。
      “你是……”司徒俊觉得此人面熟。
      “在下是六扇门的捕头张记山。”
      “哦!想起来了,你是穆万里的徒弟。三年前你们师徒帮本官抓过人。”除了公事上的接触,司徒俊又好交朋友,认识不少底层办事的人。
      “正是小人。”张记山虽然在回司徒俊的话,可他的眼睛总往凌腾雾脸上瞧。
      凌腾雾立刻拉下脸,心中再度怨恨凌腾云。司徒俊也替凌腾雾感到无奈,由其张记山是六扇门的捕头,对夜游神的事会更为敏感。他只好再替凌腾雾作证,他绝对不可能是夜游神。
      穆麒麟好不容易回京城,结果没待一个月又走了。张记山知道他对夜游神十分执着,又十分肯定王府出的画像就是夜游神本尊,所以他看到凌腾雾和司徒俊在一起,忍不住上去打招呼。既然夜游神在王府做案时,凌腾雾是和司徒俊在外地,这人就没嫌疑,只是和夜游神长得像而已。
      张记山只是一个捕头,跟司徒俊请个安,排除凌腾雾的嫌疑也没什么可说,立刻识趣的退开。
      凌腾雾跟司徒俊回了家,之后司徒俊到刑部去汇报工作。凌腾雾多年前来过京城,今天算是旧地重游。京城依旧很繁华,看不出朝政的暗潮汹涌,百姓依旧过自己的日子。谁当皇帝也不关凌腾雾的事,他只对查案感兴趣,跟司徒俊来京城是应为这里汇集了各大要案,难案,可凌腾雾不是宫门中人,不能直接介入,暂时又不想往官场发展,所以他就必须依靠一个朝廷命官,才能介入案情。
      凌腾雾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但是事情的发展超出他的预计。来京城没几天,居然被刑部尚书点名召见。据司徒俊说,他也是无意中提到他的名字,时隔几日,刑部抄写案宗的人病倒,刑部尚书就突发奇想的让司徒俊把他带来顶替一阵。当然得先让尚书大人看过本人才行。
      单纯的书吏工作可不是凌腾雾想干的,可司徒俊对他不错,他只好硬着头皮去见刑部尚书,如果可能他要回绝这门差事。
      刑部的书吏工作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首先字要写的工整,这点凌腾雾没问题。再来就是嘴巴严,不能拿案情当闲话传。凌腾雾当然不是长舌妇,但他是外人,司徒俊也很纳闷,冷文星的决定。

      这就是传说中,最冷血的刑部尚书冷文星?鬓角有些许花白头发,五官端正,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位美男子。个不高,人看着单薄,但那对眼睛却透露尖锐的锋芒,气韵上咄咄逼人。凌腾雾并没被冷文星的官威吓到,于其对答如流。他不是犯人,所以站着回话。
      “你就是凌雾?”
      “是。”
      “你和某人有点像。”
      “大人说的可是夜游神。”老话重提,凌腾雾心中不悦。
      “那种角色还进不了本官的视线。你是哪里人?”
      “江湖人。”
      “原来是英雄莫问出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草民的娘。”
      “怪不得。”
      “大人何意?”
      “女流之辈,用字太过阴柔。加一个字,凌腾雾会更有气势,更适合你。”
      这是巧合吗?凌腾雾的心咯噔一下。骤然想起,娘跟他说过,他爹升堂审案时非常厉害,不管多么顽固的犯人,在他爹面前都会哭泣求饶。眼前这位刑部尚书就是应为擅长刑狱,年纪轻轻就被皇帝提拔为刑部尚书,一当就是二十多年。凌腾雾上一次来京之所以没想过冷文星会是他爹,是因为让囚犯哭泣的官很多,冷文星不过比较走运,年轻得志,所以被人传的神乎其神。当然,人家也是有真本事,否则不会稳坐刑部尚书之位这么多年。可就因为是刑部尚书,官太大,反倒让他忽略了。一个刑部尚书有必要亲自召见临时替补的书吏吗?又拿他的名字说事,还一语道出他的真名,之前说他像某人,但又与夜游神无关,此人言语行甚是可疑。
      凌腾雾是不允许有人轻视他娘,但冷文星诸多可疑之处,让凌腾雾暂时放下不满。顺话试探:“我娘可是女中豪杰,不论名字是刚是柔,都包含了娘对孩子的爱,不像我爹为了前程抛妻弃子。”
      “看样你对你爹怨恨很深。”
      “说怨恨,过了。没感情是真。既没见过,也不知道是谁。”
      “你娘没告诉过你?”
      “我娘深爱着爹,只因我娘是江湖人,不想耽误他的前程,情愿无名无分,为他生儿育女,还要忍受离别之苦。娘不提爹是谁,也是怕我年轻冲动,找上门去。”
      “果然是个女中豪杰,你爹能有这样的红颜知己也算不枉此生。”
      这是什么情况?司徒俊看着冷文星跟凌腾雾闲话家常,这可不像公务永远排第一位,管你家中有人是死是活的刑部尚书会说的话。
      冷文星突然改变话题:“听司徒俊说,你很喜欢管闲事,尤其是刑案方面,既然你精力如此旺盛,本官就给你个机会。抄录案卷的人病了,你就接顶替他一阵。能送往刑部受理、备案的案件可都是来自全国的大案要案,足够你看得。”
      凌腾雾可不是想保眼福,他是想参与其中,抽丝剥茧查出真相。被人当笔使毫无意义。他来,是要拒绝这件事,可眼下这个冷文星的身份十分可疑,对方是刑部尚书,不是他能轻易见到的人。他娘又是飞贼,他断然不能直接问对方,你认识天下第一女飞贼吗?你是我爹吗?他娘说过,她和他爹,因为身份立场不同,无法在一起。如果是这位刑部尚书,两个人的身份立场确实无法公开在一起。冷文星面目不错,就算长了白头发,也能看出是个美男子。凌腾雾越想越觉得冷文星是他爹的可能性越大。短暂的思索后,凌腾雾改变初衷,答应冷文星在刑部帮忙,抄写案宗。
      凌腾雾想借机多了解冷文星,可当他看到半屋子堆积如山的案卷时傻眼了。上边下了任务和时限,凌腾雾就算不吃不喝,不眠不休都写不完。凌腾雾终于也领教到冷文星的无情,简直累死人不偿命。

      “原来是你。还没回去休息?”
      夜深人静之际,冷文星突然来到抄录房,关心起凌腾雾。
      “大人不是让七天之内整理完吗,不赶夜车那里写得完。”凌腾雾自从进了这个屋,就没出去过,更别提回司徒俊的家。他一天也就能睡一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除了吃饭,就是在写字。根本没时间打听冷文星的事,就算他有,别人也没有,所有人都被冷文星压榨到极限。这样看,能被派出去视察下面的刑狱倒是件轻松的活。
      “让你如此焦头烂额的并非本官,而是那些罪犯。无人作奸犯科,就不会有这些案卷。”
      冷文星说的有道理,但凌腾雾明显感觉到冷文星也在暗指他们这些目无法纪的江湖人。连日的疲惫让凌腾雾心情欠佳,放下笔,不客气道:“丰衣足食,无苛捐杂税,又怎会有人作奸犯科。”
      这话可是暗含大不敬的意思。冷文星非但没生气,还正经八百的说了句:“的确如此。”
      弄得凌腾雾不知如何是好。以冷文星的立场,不该这么直白的认同。凌腾雾缓和情绪,改口问:“大人这么晚怎么也在刑部?”
      “同你一样,有处理不完的公务,一直都在这里。坐久了,出来活动一下。”
      “咦?”这让凌腾雾意外。原来冷文星也在废寝忘食的工作,难怪下面的人再累也不敢抱怨,不敢消极怠工,是上面以身作则,马首是瞻。“大人总是这样操劳,夫人一定很担心吧。适当的也该回家看看。”凌腾雾假装关心,实为试探。
      “本官没成家,回府和在这没区别。”
      “大人位高权重怎会没成家?”
      “太忙了顾不上。”
      “总有一两个红颜知己吧?”
      “嗯,倒是有一个。”
      “能被大人视为知己,是怎样的人?”
      “个性很强,见了面总是唇枪舌战,不过伤心时也能互说衷肠。”
      “既然交心之深,何故不能在一起?”
      “双方身份所至,这辈子是不可能的。”
      凌腾雾有一股冲动,他很想直接问你说的是凌燕吗?最终还是压抑住,改问:“对方是何许人?”
      “本官的私生活可不是给你解闷的,有精力打听这些,赶快把这些整理完。”冷文星恢复高官语气,说完走人。
      凌腾雾越发觉得冷文星像凌燕口中的情郎。今晚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但小有收获。为了继续留在这里调查,他只有奋战了。
      又过三天,凌腾雾有种灵魂都快被榨干的感觉,实在顶不住,他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不知过了多久,凌腾雾被人叫醒。说是书吏病愈回来,可堂审的记录官又病倒了,让他去帮忙记录堂审。以这种工作量,凌腾雾也能理解为何这的人接二连三倒下。在没有确定冷文星是不是他爹之前,让他干什么他都得去。
      记录官的工作和书吏相比有另类的辛苦。他需要将堂上每个人说的每句话都记录下来,工作量完全不可预计,因为你不知道堂上那些人会说多少话。就连拍惊堂木的次数都要记录。堂审记录也是一门学问,为了跟上大人和罪犯的对话,不遗漏,很多词句会用缩略语或符号。凌腾雾对此全然不知,幸好刑部大堂记录官都是两人同时做笔录。凌腾雾就算有遗漏也有另一个记录官做补充。
      凌腾雾又做了半个月的记录官,深刻体会到文职也不比武将轻松,某种意义上更累。凌腾雾在思索,他究竟是要继续在这里被人白使唤,争取旁敲侧击的时间让冷文星自己坦白,还是单刀直入,直接问他那个红颜知己是不是凌燕。就在凌腾雾纠结这个时,宫中出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皇位之争终于出现流血事件,而这事件的牺牲者不是别人,正是皇太孙。二皇子设宴,说是要缓和与皇太孙之间的关系。毕竟是叔侄,可谁曾想,皇太孙居然死在二皇子的宴会上。从表面看这件事就是二皇子做的,可宴会是他设得,在他宴会上杀死竞争对手岂不太愚蠢。此事一出,刑部所有事务都搁置,冷文星要汇同都察院、大理寺的几位大人全力查查此事,锦衣卫指挥使圣恩也被派来一同侦破。
      凌腾雾一下闲了下来。就这样过去十多天,冷文星突然回来,并把凌腾雾叫到府里,不是刑部。关起房门,与他单独谈话。
      “大人如此慎重其事,并且是在家中召见草民,可是有秘密任务委托?”
      “算是吧。”
      “是关于皇太孙遇害的事?”凌腾雾对此早已跃跃欲试。这么多天没有结论,想必案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他只恨自己不能进宫。
      “那件事已经查清,不需要在办。”
      “唉?结案了?”
      “案发当天,二皇子就向皇上供认不讳,是他蓄意谋杀皇太孙。皇上召集三司和锦衣卫指挥使调查,是推延时间,应付外面。二皇子之所以敢这么明目张胆,是因为皇上已经没有其他人选。太子为情所困,难堪大任,才会出家。二皇子笃定皇上就算知道是他害死皇太孙,也不会降罪他,因为皇上就是这样登上皇位的。二皇子将皇上之前不插手他和皇太孙争权的行为,理解为就是在等待最后的胜出者。有了这种想法,二皇子失去拉拢朝臣,慢慢巩固自己位置的耐性,直接对皇太孙下手。”
      凌腾雾惊讶。“听大人的说法,二皇子是会错皇帝的意思?”
      “是。皇上历经皇位之争,虽然胜出,但却不喜欢手足相残,血亲相害的事。皇上之所以放任他们争权,是希望有一方能主动放弃,能够包容对方,相互扶持。可惜双方都没有理解皇上的本意。”
      “有上一代做例子,又不明示,谁会理解。”
      “不,这是人的本性。皇上不要虚伪的和睦。”
      “原来如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皇帝说出来,他们只会貌合神离,从明争变成暗斗而已,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来的干脆。太子出家,皇长孙死了,也就是说二皇子是唯一的人选。”
      “不。在本官出宫前,皇上已经赐死二皇子。”
      “啊?!赐死?”事情的发展让凌腾雾始料未及。
      “皇帝对二皇子很是失望,以他的品行,下一代同样逃不过血腥的争斗。”
      “都说虎毒不食子,就算是不想让二皇子继位也不用杀了他。”
      “二皇子的外公是太师,二皇子不死,就会给拥护者机会。皇上这么做也是给下一任皇帝铲除后患。赐死二皇子的事并没在朝上商议。而是先处死,明天早朝会直接公布二皇子的罪状和死讯。”
      “大人不愧是皇上的心腹大臣,比任何人都先知道。如此重大的机密,大人为何要告诉草民。”
      “本官要告诉你的不是这个,而是未来储君的事。”
      “未来储君?二皇子和太子孙都死了,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只有那位出家的太子和不理朝政的炎王。”凌腾雾怎么想这两个人当皇帝,明朝都前景黯淡。
      “不,还有人选。”
      “还有人选?”
      “就是炎王的儿子。”
      “他有儿子?”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是被秘密养在民间的私生子。王爷原本想让他们远离宫闱的争斗,逍遥自在的过一辈子,但现在的局势不允许他们置身事外。”
      “他们?难道炎王不止一个私生子?”
      “没错,炎王一共有三个儿子,而且还是三胞胎……”冷文星刻意强调三胞胎,加以停顿。他一脸严肃的说到现在,就是在等这一刻,等着看凌腾雾的反应。如他所愿,凌腾雾从事不关己,变成一脸错愕,冷文星露出压抑已久的,看好戏的笑容说:“……听说是王爷年轻时和刚刚出道的天下第一女飞贼凌燕生的儿子。凌雾,这回你该明白,本官为何与你说这些——不。应该叫你凌腾雾。”
      凌腾雾已经被冷文星的话震撼的目瞪口呆。
      有意思。冷文星心中暗笑,戏弄那个人的孩子真有意思。他继续说:“皇上已经写下诏书,让炎王之子上京认祖归宗。皇上会在一个月后退位,由炎王长子登基,次子封为安王,三子封为定王,取安邦定国之意,希望他们能辅佐兄长治理国家。所以,二公子,在另两位赶往京城期间,你要留在本官府里,一是保证你的安全,二是学习辅国之道。”
      “不……不会吧?”凌腾雾完全傻眼,他一定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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