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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凌腾雨到京一游 “龙啸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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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你不是提前一个多月就来京城了吗!怎么现在才到?”
大街上陈东恩惊讶的看着牵着马冲他笑的龙啸天。
龙啸天是凌腾雨的化名,他没像凌腾云用绰号行走江湖,所以按凌燕的叮嘱,为了隐藏身份,给自己起了一个威风的假名。
凌腾雨说:“我又不是朝廷的人,没必要急赶路,自然是边玩边走。这不是很好嘛,我在京城又没熟人,和你们前后脚到,刚好给我做向导。大帅别来无恙?大公子可有想念小弟?”凌腾雨亲热的向陈天佑、陈东圣打招呼。
陈天佑带着两个儿子刚刚上朝交旨,正准备回家,半路遇见凌腾雨。
陈东圣对凌腾雨的感觉很矛盾,他佩服他的功夫,也感激他救过他爹,可凌腾雨断袖之癖极端露骨,虽然不会强人所难,做些下流举动,但也袒露无遗。在西北军营时,凌腾雨立下规矩,想要和他较量就得有约在先,他赢了就得做他的情人,他输了就陪给赢家一夜之欢。里外都是他占便宜。当然这是有前提的,他得看对方顺眼,不是美男子,他不跟人交手。陈东圣和陈东恩都继承了父母容貌上的优点,自然成了凌腾雨首要惦记的对象。他们两兄弟自然是打不过他,但也坚决不会履行凌腾雨一厢情愿的约定。凌腾雨并没有仗着身手好强迫他们,但凌腾雨对他们的接触一直很暧昧。他们的爹明明很讨厌这种癖好的人,可看上对方的身手,依旧把他留在军营,试图纠正,但以失败告终。陈东圣看不惯凌腾雨的另一个原因,是凌腾雨的自由散漫。弟弟陈东恩却被凌腾雨无拘无束,不分身份与人自来熟的个性吸引。陈东圣的娘是贫民百姓,陈东恩的娘是公主,陈家能再次兴旺,都源于陈天佑娶了公主。可想而知陈东恩在陈家的地位,就连到了外面也是被人高看一眼。陈东圣为此有些自卑,可陈东恩很尊敬他这个哥哥,公主对他们母子也很好,陈东圣内心很纠结。而那个凌腾雨,不分身份,对他们一视同仁,让他很高兴,可凌腾雨的癖好又让他不能接受,所以他对凌腾雨这个人也很纠结。总归他就是活在正反两个情绪中的纠结体。
再说陈天佑,以他的家教,断然不能接受凌腾雨的嗜好,可谁让他是师姐凌燕的孩子。凌燕的爹,江南四大贼王之一的凌越峰,是陈天佑的师傅,当然拜师时他不知道。等他知晓自己师傅是贼时,他已经成为驸马。而凌越峰也不单纯的是贼,跟朝廷也很有渊源,这是秘密,所以师徒关系也不能公开。起初陈天佑并不知道龙啸天就是凌燕的儿子,单纯的看中他的功夫留他在军营。后来凌燕找来托他照顾儿子,陈天佑一听龙啸天就是凌腾雨,更不能不管这个年轻人。除了师姐的关系,这里面还牵扯一个让他颇为发憷的人,就是孩子的爹。那个让他想起来就觉刺手的炎王。炎王朱炽是先帝的末子,和陈天佑算是一代人,可从姻亲关系上论,他的称呼朱炽皇叔。他和凌腾雨是一个辈分的人,陈东圣 、陈东恩得称呼凌腾雨叔叔。无奈身世不能公开,凌腾雨和两个儿子称兄道弟,辈分乱了不说,凌腾雨还总是调戏这两个侄子。这两年,陈天佑为此担惊受怕,幸亏几个人没发生什么事,两个儿子也没被凌腾雨传染。如今他回到京城,少不得会被炎王叫去询问凌腾雨在他身边的生活细节。炎王是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的人。编谎话骗他,是不可能,可如实说,他实在张不开这个口。为这事,他已经愁了一路。
陈天佑正这么想照,就有人找上他。“驸马爷,王爷请您过府一叙。”
好快!他连家都还没回,就被炎王通传了!陈天佑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陈天佑的紧张感外露的太明显,让凌腾雨心中暗暗吃惊。他在陈天佑身边待得这两年,对陈天佑的情况也了解个七八。他是听说陈天佑很发憷跟炎王打交道,没想到会这般强烈。甚至跟他平时威风八面完全相反。
“现在吗?”陈天佑带有畏难情绪的问传话人。
“是。”
陈东圣说:“爹,我陪您一起去。”
传话人补充:“王爷交代,务必请驸马一个人,即刻过府。”
好强硬的态度。凌腾雨都听出对方盛气凌人。
陈天佑自知躲不掉,拖沓倒霉的还是自己。心一横,对儿子说:“既然炎王有要事找我,你们先回家给你们的母亲报平安,为父先去一趟王府。”
陈东圣、陈东恩不想看着父亲被欺负,可对方也是长辈,他们执意违背,只怕适得其反。无奈顺从陈天佑的安排。
凌腾雨突然插话:“那我陪大帅走一段,刚好见识一下王府的气派。”
“王爷……”传话人刚要说,凌腾雨冲他笑道:“我不进去,只陪大帅到门口。”
凌腾雨有私心,炎王府是他来京城最重要的目标,他和将军都不知道在哪,正好有人带路,他当然要跟去。
陈天佑盯着凌腾雨思索一下,答应了。传话人也无话可说,就此分两路。陈东圣、陈东恩回家报平安,陈天佑和凌腾雨去炎王府。
他们几人在街上的简短对话,让躲在墙角窥视的某人疑团重重。
穆麒麟被凌腾雨戏弄后,穴道一解开,就往京城赶。他以为会在路上追上那个神秘男人,结果一直追到京城,也没遇见。害他一阵胡思乱想,担心被骗。那个人并不是夜游神,而且两人动手前,就向他打听京城怎么走。这么分析后,穆麒麟就耐着性子,每日在城门附近蹲守。凌腾雨比他晚了六天,才进京。也不知这人中途干嘛去了,总之没让他空等一场。穆麒麟没有马上显身,而是尾随,想看看凌腾雨来京目的为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跟陈驸马和两位公子熟识,现在还要大大方方的要去炎王府。
这是一个多么重大而诡异的线索,穆麒麟悄悄尾随至炎王府大门。进王府的只有陈天佑,凌腾雨就此跟他告别,牵马顺着王府大墙走,到拐角处,墙拐他也顺着拐了。
王府周围少有能藏身的地方,穆麒麟不敢跟的太近,约莫凌腾雨拐弯后走出一段距离,他才从拐角处探头,往那边瞧。这一看,只剩下马在围墙下啃草,凌腾雨不见了。穆麒麟一惊,迟疑一下,走到马的附近,伸长脖子看了一圈都没凌腾雨的影子。难不成真翻墙进王府了?
穆麒麟见马抬头看他,他记得这马叫将军,似乎很通人性,凌腾雨非常依赖它。穆麒麟试着问将军:“你的主人去哪了?”
将军闻言,仰头看向王府高墙,而后又看回穆麒麟,再来就是低头继续啃青草。
真进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穆麒麟对将军的回答,深信不疑,心中惊惑凌腾雨好大的胆子,白天就敢翻王府的围墙。他该怎么办?他的身份不允许,也不能擅入王府。穆麒麟左思右想,凌腾雨应该不会丢下这匹马,他就守着将军在这等。等待中,还在琢磨,凌腾雨这样潜入王府是何目的,该不会是为了向郡主求证他说的话?
凌腾雨一早就发现自己被人跟踪,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不想被人追赶,所以让穆麒麟超过自己,比他后进城。既然穆麒麟知道他的目的地是京城,一定会满城寻找,找不见一定会紧盯城门。果不其然,他京城没多久就感觉有视线盯着他。他也没深究,耐不住性子对方自然会显身,只是赶巧他遇到陈天佑他们。原本他只是想陪陈天佑来王府,让将军记住路线,方便他下次再来。可一想到身后的人一定会应他和陈天佑的关系而大惑不解,又觉有趣。他身份不够,不可能大大方方进入王府,如果是晚上,说不定真会被人当夜游神。凌腾雨临时改变主意,趁陈天佑在王府时,溜进去,万一被人发现,他也可以声称是跟陈天佑一起来的。打着驸马的名号王府的人必然不会为难他,而且他这个时候进王府,一定会让跟踪他的人更加不明所以。综合这些原因,凌腾雨才纵身跃入王府。
王府果然很大,够气派。人也干净爽利,不管男女,都很标致。只是他要见的人该从何找起?虽然他有陈天佑当挡箭牌,但也不能大大方方的打听,他还是得躲着人走路。凌腾雨不熟悉王府,就算知道地形,他是路痴,照样也不知道哪是哪,干脆凭照感觉走。东转西转,耳畔忽闻打水的声音。从花墙的缝隙中往里面看,凉亭中有几个天仙似地姑娘,其中一个,衣着华丽,人也标致,可惜气呼呼的,时不时往水里扔水果,真是浪费呀。
正这么想,又来了一个小姑娘,对她恭敬的说:“郡主,王爷在跟陈驸马商谈国事,说任何人都不得打扰,所以暂时不能来看郡主。”
“哼!”朱熹听了这话,更加烦闷,将仕女手中的水果往荷花池中扔的更多。
听了对话,凌腾雨明了,原来这就是郡主,真是巧呀。捡日不如撞日,凌腾雨折断一个树枝,在朱熹刚刚扔出一个苹果时,凌腾雨抖擞将空中的苹果钉在凉亭的柱子上。姑娘们霎时一惊,朱熹看清苹果,顿时火冒三丈的冲反方向大叫:“韩羽你太过分了!”
凌腾雨的抛砖引玉已经奏效,不管朱熹为何认为是韩羽干的,他都可以借机显身。他可不是走出来,而是用惊人的轻功越到朱熹面前。姑娘们又是一惊,本能退后半步。朱熹更是一脸惊讶和意外。
凌腾雨有礼貌的对她说:“抱歉,在下不是韩羽,而是一个不希望郡主糟蹋食物的闲人……”
话未说完,一个耳光就打了过来。凌腾雨不喜欢女人,但会让着女人,因为她们很柔弱,所以明明能躲开,他还是让朱熹打中自己。
朱熹一个耳光打完后,才说:“你还有脸来!”
有门!这位郡主果然认识他大哥。凌腾雨反问:“在下为何不能来?”
“……”朱熹忽然答不上来,无语时见眼前人比三个月前黑了不少,有感而发:“你变黑了。”
“被太阳晒得。”
“夜游神会被太阳晒到?不会是娶了那个捕快,就从良了?” 朱熹想起来就觉荒唐,她看中的人,居然喜欢男人。
耶?真娶了!凌腾雨都还没问,对方就主动送上答案。他用笑声掩饰惊讶:“什么娶不娶,他现在可是在追杀我。”
“活该!报应!”从某种程度上说,她看到的那场婚礼,够得上犯罪。
“还有无辜。我差点被他杀掉,一直缠着我不放,幸亏他不敢追进炎王府。”
“难道……你是为了躲避他才来的?”
“是呀。他就在王府院墙外面……”
“滚出去!炎王府不是给你这个小偷,躲情债的地方!”朱熹气得歇斯底里。
“是。”凌腾雨在呆下去怕穿帮,借着朱熹的话,立刻闪人。
真的走了?朱熹回过神时,四下全无凌腾雨的影子。她以为,他是来看她的,结果是来避难。“可恶!”朱熹又气又伤心,不扔水果,改砸果盘。
凌腾雨与朱熹对话不多,可句句都有用。这位郡主对他大哥余情未了,那个捕快说的似乎也都是事实。不愧是他大哥,虽然这位大嫂不是心甘情愿,甚至有杀凌腾云之心,但毕竟凌腾云认同他的身份,做为胞弟,凌腾雨也必须特别对待。唯一奇怪的是,凌腾云去哪了?为何丢下大嫂不管?这个谜团暂时无法解开,先搁到一边,他来王府可不光是为了这件事。他最初的目标可还没找见呢。
凌腾雨又开始在王府徘徊,这一次在另一个院落里,发现一高一矮两个人,还没等他看清,就被个高的发现,凶巴巴的吆喝一声:“谁在那?出来!”
凌腾雨犹豫一下,想想没啥好怕,大大方方的走出来。嬉皮笑脸的说:“抱歉,我不是有意经过这里,而是迷路了。”
凌腾雨从树后转出,双方看清彼此,都很吃惊。对方在惊讶什么凌腾雨不知道,而他是被这两个人的外貌气势所震撼。高个男人看起来三、四十岁,挺拔神骏,散发的气场很有威慑力,一看就是练家子,说不定还是个高手。那个矮一些的年轻公子,看起来年纪跟他差不多,也许比他还小,但气质高贵,最关键的是很漂亮。两个人站在一起很有贵公子配骑士的感觉。两个人都很令凌腾雨心动。
贵公子收敛惊讶的神情,开口询问:“尊驾是……”
“哦!”凌腾雨突兀,自我介绍道:“在下龙啸天,是随大帅——就是陈驸马来的。”
“原来是驸马军中的人。可我听说王爷只请了驸马一个人,你怎么会在府中?”
“哈哈……大帅很发憷见王爷,我担心他,就翻墙进来找他,结果迷路了。二位是……”
“我是应王爷召唤前来,因为驸马在和王爷谈事,所以在此等候。这位是王府的将军,韩羽。”
“咦!你就是韩羽!”凌腾雨眼睛一亮,瞧向面目严肃,盯着自己的人。他好幸运,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第二个目标人物。“难怪气势不凡,而且好年轻,不像年近五十的人。师傅曾提起炎王府的韩羽乃是当朝第一高手,再三叮嘱我千万不要和韩将军动手,否则我会死的很难看,所以在下对将军大名久仰已久。”
韩羽冷冷打量凌腾雨。他知道龙啸天是凌腾雨的化名,更知道他随陈天佑来此,所以眼前这位绝对是凌腾雨本人,只是他奇怪,凌氏兄弟的武功都是凌燕和凌越峰教的,怎么会有师傅?韩羽问:“你师傅是谁?”
“我不知道师傅的名字,无法回答,不过他是个美男子。即强悍又俊美,就不知道和韩将军比谁更强。反正我是从来没打赢过,所以我只能做他的徒弟。”凌腾雨说的惋惜。
“你若赢了呢?”
贵公子问到重点,凌腾雨雀跃道:“他就能成为我的爱人!”
“能让你如此神往的人,好想结识一下。”
“你不介意吗?”
“介意什么?”
“我喜欢男人?”凌腾雨是不避讳自己的性取向,可听到他有这癖好的人反应最轻也是面露不解之色。少有人这么泰然自若,如闻平常之事。
“只要本着真诚的心,性别身份都不重要。”
一语中的。凌腾雨如获知己,忽地问:“你会武功吗?”
贵公子一愣,说:“不会。”
“好可惜。不过没关系,我跟你很聊得来,就算你不会武,我……”
话未说完,突然有人急匆匆大喊:“啸天!”随声而至的正是陈天佑。他脸色难看,三步并作两步的赶过来问凌腾雨:“你怎么在这?”
凌腾雨一见陈天佑神色慌张的样子,以为自己偷入王府的举动给他添了麻烦,忙解释:“我是担心大帅,所以进来找您——咦?您的衣服怎么换了?”
“这个……”陈天佑难以解释,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一旁的公子。
贵公子一派悠闲的说:“驸马爷劳苦功高,想必是王爷送给驸马的礼物。”
“对……就是这样。”陈天佑随声附和,暗暗捏把冷汗。
凌腾雨狐疑:“王爷还蛮体恤大帅的。”跟他听闻的不太一样。
贵公子说:“驸马既然出来了想必和王爷的谈话结束,恕我不奉陪,去见王爷了。”
“好。”陈天佑答得有些勉强。
韩羽说:“我送二位出去。”
“等一下。”凌腾雨叫停:“这位公子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贵公子微微含笑道:“若是有缘,下次再见时告诉你。”
读书人好不爽快,可他的说法又很浪漫,凌腾雨对他的好感如故,目视他翩然离去。凌腾雨正陶醉在这偶然的结交时,一道冷硬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请吧。”韩羽冷着脸摆出一副赶快滚蛋的意味。
凌腾雨费解,这人是天生臭脾气,还是身在王府自命不凡?驸马爷都没他这么大的架子,至少对他很是照顾。
出王府的路上,凌腾雨问韩羽那个公子的身份,韩羽也是爱答不理的说:“他不是说了,下次见面会告诉你。”
不告诉就算了,也不是只有你知道。貌似大帅跟那位公子也认识,一会他可以问陈天佑。凌腾雨放下这个问题,抓紧时间跟韩羽搭话:“我听大帅说炎王府经常出事,所以皇帝才派将军常住这里。韩将军保护王府时有没有什么精彩的,难忘的经历。”
“没有。”
“韩将军还是单身吧?怎么没成亲?”
“问这干吗?”
“英雄身边总有美人相伴。韩将军一表人才,威名远扬,爱慕将军的女子应该数不胜数,可将军至今孤身一人,难不成是有难以忘怀的红颜知己,却又因某种原因无法在一起,所以孤身思念一生?”
“没有。”韩羽回答的极其干脆。
“那人生岂不是很乏味。我有个认识的大叔,就成天在怀念曾经盛极一时的天下第一女飞贼——金燕子。虽然不能结为伴侣,但有个想念的人,生命才不会像一口枯井,乏味无趣。说起来,金燕子和将军是同一代人,将军有没有跟她交过手?”
“……没有。”
瞬间的迟疑,被凌腾雨捕捉到。凌腾雨感叹:“那真可惜,传说她很漂亮。”
“你不是只对男人感兴趣吗。”
“说不定她是男扮女装。”
“……”
“韩将军?”
“我不是捕快,不需要研究贼的身份。”
“说的也是。”聊不下去了。这人很不健谈,冷冰冰的难打交道。她娘有可能会喜欢这个人吗?凌腾雨之所以来京城,就是从陈天佑那打听到,韩羽单身,功夫又好,曾随炎王带兵讨伐宁王之乱。能征服他那个强悍的娘的人,又是将军,功夫一定不弱,年纪长相都符合她娘的描述,所以他才大胆假设,韩羽是他爹。因为她娘是贼,韩羽又是长居炎王府的将军,所以两人无法在一起。因为彼此有情,娘未嫁人,韩羽也一直没娶。但从今天攀谈的结果看,这人的冷硬性格能招他那位泼辣的娘喜欢吗?他娘每次诉说和他爹的恋情,版本都不一样,他也无法确定他爹的性格特征。难啊~
凌腾雨和陈天佑被韩羽送出王府大门,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正要告辞时,凌腾雨看到远处的爱马朝他这边走来,凌腾雨冲着那边挥手高呼:“将军。”引起韩羽的主意。
“将军?”
“是我的马!可通人性了——啊!韩将军不会介意吧?”凌腾雨见韩羽若有所思,猜测马的名字会让这人忌讳。
出乎意料的,韩羽感怀道:“我只是想起一件陈年往事,王爷以前有一只爱犬也叫将军。”
“哈哈~这么巧。那后来呢?”
“被王爷亲手杀死了。”
“为什么?”
“有比它更好的。”
“怎么这样,如果是我,两个都会留着。”
“独占欲。就算是畜生,也不想有人来分享它的宠爱。它容不下后来者,又不愿被王爷抛弃,那么死在王爷手上也是它最好的归宿。”
韩羽的话,让气氛变得凝重。这份感情已经超出凌腾雨能理解的范围。
而穆麒麟一直和将军在等凌腾雨,可不知怎的将军突然停止吃草,抬头顺原路往正门走去。穆麒麟叫它也不停,穆麒麟以为将军要溜达走,没想到跟它拐过弯,快走到王府正门时,听到凌腾雨的声音。穆麒麟突兀,这马是知道主人从另一个地方出王府。好灵的畜生。
陈天佑让凌腾雨赶快走,别在王府大门前讨论动物的问题。凌腾雨才从沉思中醒悟,话题扯远了。他要随陈天佑走,望向将军时,发现跟在后头的穆麒麟,他突然想起一事,回头请韩羽留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把远处的穆麒麟拉到王府大门的高台上。边向韩羽介绍并询问:“这位是正在追捕夜游神的捕快。听说夜游神最后是被王府的人打伤逃走,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韩羽瞧了眼穆麒麟,对凌腾雨说:“他做到物归原主,王爷并没难为他。”
“这么说外面的传言有不实之处。我还有一件事想请教。”
“说。”
“夜游神高额赏金的肖像是出自炎王府,韩将军不觉得我和他很像吗?不问我为何关心他是否受伤逃走?”
“你们确实很像,但夜游神善于易容,谁也无法肯定哪张脸才是他的真面目。而且你是驸马身边的人,有驸马给你作证,谁也不会质疑你。至于你为何关心夜游神,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这人真是冷傲,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凌腾雨拍着穆麒麟的肩膀说:“要是你也能像韩将军这样明是非,通情达理就好了。”
陈天佑知道朱腾云就是夜游神,但他不清楚朱腾雨和穆麒麟的事,一头雾水的问:“怎么回事?”
凌腾雨解释:“我回京的路上被他当成夜游神追杀,就因为这张脸他认定我如果不是夜游神,也跟夜游神有亲缘关系。”
穆麒麟没想到凌腾雨会来这么一手,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韩羽冷眼瞧着穆麒麟,问:“你还在追捕夜游神?”
“是。”穆麒麟在紧张,不光是对方的身份,还有那骇人的气势。
“你叫什么名字。”
“穆麒麟。”
“……你是风神腿穆万里的儿子。”
“……是。”
凌腾雨惊讶:“你爹是神捕之一的穆万里!那你何愁进不了六扇门当捕头?”
穆麒麟:“就因为我爹是穆万里,我才想靠自己的力量当上捕头。”
“有个有本事的爹也很有压力呀。”凌腾雨没爹,但他有能干的娘和外公,多少也能理解长辈的光辉给后代添彩的同时也是沉重的负担。
韩羽冷不丁冒出一句:“急功进取,杀良冒功。”
穆麒麟大惊:“小的绝没此意。”
韩羽冷哼一声,不再看惶恐的穆麒麟,对陈天佑说:“我还有事,不送了。”
“好。你请便。”
凌腾雨好奇,陈天佑害怕王爷也就算了,怎么连王爷手下的将军都战战兢兢,这驸马当得也太窝囊。和在沙场他所认识的叱咤风云的大帅判若两人。
离开了炎王府,陈天佑终于松口气。凌腾雨问他跟王爷说了什么,让他倍受压力。炎王招他去还能说什么,当然是问他在他那的情况。韩羽看起来无事一身轻的呆在炎王府里,可实际上这几年是担负朝廷地下秘密情报网的主管工作,必要时负责派人进行暗杀。韩羽虽然是替皇上办事,但他优先忠于炎王,所以他的情报网,等于炎王的眼耳。让炎王能坐地日行八万里,巡天遥看一千河。陈天佑带兵出征,军中少不了会有皇帝的密探,捎带手就能把凌腾雨在他那的情况带给炎王。可炎王还要他事无巨细的说,难为坏陈天佑。很多情况都牵扯凌腾雨的个人嗜好,他不知道该讲到何种程度,炎王又了解到何种程度。最悲惨的是,炎王不想父子相认,甚至连面都不能见,结果他让凌腾雨陪他来王府大门的行为,遭到炎王责怪。炎王甚至把茶水扣到他头上,让他醒脑,在用诸多言语把他折磨一番后,才让他去换衣服。等他换完衣服,怀着忐忑的心回来,是否还要继续被炎王蹂躏时,赫然发现凌腾雨进入王府,并且大刺刺的站在炎王面前两眼放光。两年的相处,陈天佑太了解凌腾雨的性格,一看他的眼神,一听他前半句话,就知道他有何意图。他也顾不得,凌腾雨是自己进来,还是炎王让他进来,立刻冲出去制止。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儿子调戏爹。后面发生的事,炎王显然要隐瞒身份,所以凌腾雨出王府后询问那个漂亮的公子是谁时,陈天佑打死也不会告诉他。并且拉着他回自己的驸马府,不能让他乱跑。
凌腾雨在京城没落脚的地方,就接受陈天佑的好意跟他回府居住。穆麒麟被韩羽说了一顿,在强势的证人面前,穆麒麟也不敢造次。他显然是不受炎王府和驸马府欢迎的一个,只能眼睁睁看着凌腾雨被带走。
穆麒麟很是沮丧。一个人在酒馆喝闷酒,想了许久。虽然有驸马证明凌腾雨两年来都在西北军营,可凌腾雨对夜游神的关注,怎么想都不像没有关系的人。发生的过往和他的直觉,龙啸天和夜游神一定有关系。而且那个男人知道他的秘密,他不了解他,他无法相信那个人不会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可他比他武功高,还和驸马有交情,不是那么好了结的,他该怎么办?
凌腾雨毫不见外的住进驸马府。驸马府是不在乎多一个人,可凌腾雨过分活跃,很快就成为焦点,这让陈天佑忧心忡忡。凌腾雨是按约定收敛断袖的毛病,可也因此引得府中女眷对他好感倍增。某日公主朱悦开玩笑的说:“你这么喜欢龙啸天是打算把女儿嫁给他吗?”
凌腾雨和他的女儿可隔了一背,陈天佑怎么能允许这种事发生。
陈东圣深知凌腾雨只喜欢男人,决不能把妹妹嫁给他。父子俩异口同声的说:“绝对不可能!”
朱悦被这父子俩的过激反应吓了一跳。凌腾雨好死不死的在这时说:“是呀。我不喜欢女人。如果大帅想招我为婿,请把公子许配给我。”
“更不可能!”陈天佑断然拒绝。
凌腾雨隐瞒多日的毛病,终于在那天暴露出来。当天就被朱悦下令赶出驸马府,他们家容不得这种人。
凌腾雨就期望发生这种事,才违约。陈天佑是对他好,情同父子,可他的好也制约了他的自由和个性。在军中并不显,因为要打仗,没空管束他的个人生活,可换到和平地方,他越发的发现,陈天佑有想把他改造成另一种人的意图。这让凌腾雨接受不了了,可陈天佑确实对他不错,甚至让他感受到缺失的父爱,他主动提出离开,怕伤了感情,这才借机袒露真实的自己,让公主把他扫地出门。陈天佑虽然是一家之主,可公主的话也不得不听。凌腾雨因此顺利脱身,离开驸马府。
凌腾雨在自己家发生这种事,陈天佑自然要暗中告知炎王。得到炎王明确的回复,才让凌腾雨自己出去闯天下。
凌腾雨来京城的目的一是找爹,二是找武功高强的俊男。第一个是毫无收获,第二个也是收获甚微。能够理解他,称得上一见如故的贵公子,事后听陈天佑说他是某位还乡大臣的公子,那天去王府是向王爷此行,全家要到外国定居。具体去哪就不得而知。凌腾雨好生失望,难怪对方要说:“如果有缘再见……”原来是要远行,此生再难相见才不肯告诉他名字。对方虽然不会武,但深知他心,这样的知己可遇不可求,只有一面之缘好可惜。
另一个促使凌腾雨离开京城的原因,就是凌腾云的婚礼。他怎么想都觉得,是凌腾云为了让郡主死心,才和穆麒麟成亲。他很在意这件事,而且兄弟确实多年未见,他决定去找凌腾云。
凌腾雨离京当天,又被穆麒麟尾随。看样对方还在怀疑他和夜游神有关系。也好,有他在,可以给路途增添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