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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以爱之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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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半,闻亲姗姗来迟。她一副标准的夜店扮相,浓浓的烟熏妆掩盖住了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哟,”看着喝着闷酒的俩人她挑了挑眉,“不能沾酒的人今天是吃错药了吗?”
李声笙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继续给自己满上。
“得,”闻亲脱掉外套,里面一身夜店扮相,“姐姐我今儿个可是舍命陪君子了。”说罢冲在场的三位男士笑了笑,自我介绍道:“闻亲,网络编辑。”
“久仰久仰。”毛备很狗腿地来了句。
“客气客气。”闻亲撸起袖子,看着在座的四人,“怎么个玩法?”
“真心话大冒险。”陈晨成在一旁说,“光喝酒太没意思了。”
“真心话?”别有深意地看了看在座的某人,闻亲笑道,“我喜欢。”
为了做到彻底的八卦,一开始毛备和陈晨成就置生死于度外了。
从互相告白到深情相望,再到毛备认真地看着陈晨成,一手压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在其胸口自上而下缓缓摸索,指尖过处纽扣就这样一粒一粒的弹开......
闻亲在一旁笑得乐不可支。
李声笙的注意力似乎也终于被吸引过来了,只是眉宇间还是有些许忧愁,看着两人搞怪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张钊更是很明显地完全脱离状态。
“我说你们两个在搞什么?”闻亲皱着眉头有些看不过去,“李声笙我是我说你,到现在要还是因为容彧的事跟自己过不去,我就一巴掌扇死你。”
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李声笙只道:“来,接下来我来。”
闻亲狠狠地叹了口气。
张钊默不作声,却也默默地参与到了游戏里。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看着猜错点数的李声笙,闻亲道,“算了,你肯定是大冒险。”
李声笙笑了下,没否认。
“我来出题我来出题。”一旁等着看好戏的毛备急不可耐地要出馊主意,却被闻亲拦下了。
“大喊三声‘容彧是人渣’,否则就自罚三杯。”闻亲云淡风轻。
“我靠,那还不如大喊三声‘张钊我爱你’呢。”毛备在一旁声音不大不小地吐槽。
“这也可以。”闻亲点头表示同意,却又道:“李声笙,酒吧里就要玩得开,这可是你的至理名言。”
李声笙默不作声地看着闻亲,末了拿起桌上的酒杯。
“李声笙你好样的。”闻亲见状冷笑,“既然这么牛气,要喝就喝纯的。快,给声笙姐满上!”最后一句是对陈晨成说的。
一言不发,李声笙痛快地豪饮三杯。
闻亲嘲讽地在一旁拍手。
陈晨成和毛备在一旁交换了个忧虑的眼神。
下一轮,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输家依旧是李声笙。
“这次喊什么?”李声笙看着闻亲,没什么表情。
“那就‘于甜是个贱人’吧。”闻亲说得似乎也很随意。
又是三杯下肚。
再是一轮,李声笙还是输家。
这次闻亲很难得地收起了嘲讽,她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敲在了李声笙的心上。
“我打赌,你不敢参加容彧的婚礼。”
什么话都没有,李声笙拿着酒杯就往嘴里灌。
一旁的张钊忽而夺过被子,一言不发地连喝三杯。
闻亲哑然。她摆了摆手,大家都没说话。
接下来的真心话大冒险也都在没为难李声笙,直到张钊第一次输。
“我打赌你不敢吻在座的一位异性。”陈晨成早就憋了很久,却没想到闻亲和他想到了一起去。
“可不能再罚酒了,这才几点啊,酒瓶就要见底了。”闻亲说,“是男人就玩得爽快些。如果不敢吻,就得对在座的一位表白。”
张钊愣了下,而后问:“亲哪儿?”
闻亲对他翻了个白眼。
一时间有些冷场,这厢略显尴尬的气氛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钊叹了口气,他起身绕过李声笙,来到闻亲身旁,俯下身子,在女人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一旁的毛备和陈晨成不怕死地发出着嘘声。
李声笙支着头看着玩笑热闹的众人冷冷的没有言语。
似乎是商量好的一般,下一轮又轮到张钊。
“我打赌,你今晚不敢跟在座的一位异性睡同一间房间里。”毛备的表情分外猥琐。
这会闻亲笑了,笑得暧昧又危险:“张钊你可要想好了哦,姐姐我可不是食素的小白兔。”语气就是赤裸裸地挑逗。
“还有呢?”很久不出声的李声笙倒是意外地开了口,“不是说不能罚酒么,那还有个选项是什么?”
陈晨成思索片刻想,而后道:“那就打赌张钊他不敢吻你。”心里却想,好小子你可要给力,也不枉费我和毛备一番苦心。
闻亲听后脸上更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她翘着二郎腿,道:“选谁就走到谁边上去呗。”
张钊默默地起身,他深深地看了李声笙一眼,李声笙看着他的眼神没有焦距。
抿着嘴,他走向了闻亲。
毛备和陈晨成瞪大了双眼,就连闻亲也有些意外。
只是下一刻,更让人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
就在张钊来到闻亲边上的刹那,李声笙蹭地站起,越过闻亲的头,她猛地拉过张钊的手臂,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李声笙踮着脚,搂过了张钊的脖子。
可是张钊挣脱开了。他抓着李声笙的臂膀,眸子里沉寂得可怕。
“不要借着酒精做蠢事,”他说,“你知道那不是我想要的。”
李声笙倔强地看着他,咬着牙没有说话。
一旁的陈晨成和毛备终于可以确定,眼前的女子就是让张钊近阶段不断反常的罪魁祸首,也就是张钊一直不肯对外的神秘女友。
二人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禁言。
此刻没有出声的还有闻亲。她看着眼前这对不是情侣的情人,一时间也感慨万千。
李声笙那天的那句“无法追随自己的心”此刻的指向是多么明确。五岁的年龄差啊,纵然是一向肆意妄为的自己恐怕也没不一定会有这般勇气。但看着张钊,闻亲内心却是那么震撼。不为别的,就为那双眸子里的沉淀和执着,似乎已经足以捍卫他所追随的一切。
然而也只是“似乎”罢了。
多可惜。
闻亲摇摇头,无声地叹气。
李声笙和张钊还是那样对峙着,谁都没有退让。
李声笙也不知道自己在执着些什么,她只知道,如果此刻退却了,她将永远失去这个一直默默守候她的人了。
从四十米高空平台跳下之时,张钊在人潮涌动的大街,背着自己穿街走巷的场景那么清晰,掩盖了很多年前、已经略显泛黄的记忆。
那一刻李声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是那么幸福的。只是张钊不曾像容彧那么张狂,将他对自己的好表达的那么明显。又或是自己一直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才会在失去的时候才发现都错过了些什么。
只是还来得及吗?
怕是来不及了吧。
李声笙闭起了眼睛。理智终于打败了一时冲动的感情。
她缓缓落座。
静止的时针恢复了走动。
她倒了一大杯酒,这次没人阻止她也没人替她喝下。
四十多度的轩尼诗又苦又涩,可这种苦涩却被李声笙一口又一口咽下。她在想,是谁说轩尼诗的含糖量高,为何她没有感觉……
过敏体质的她很快有了酒精过敏的征兆。
李声笙想,这一切都来得太晚了。所以在闻亲等人发觉不妥前,她起身,故作潇洒的笑了。
“我要走了。”她说,“今天谁都不要送我,就让我一个人回去。”说罢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机会,直径就往外走。
陈晨成冲毛备使了个眼色,后者很快就接收到了信息。毛备跟着有些踉跄的李声笙下了舞池。
剩下的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只是这次的冷场没有人能率先打破。
数分钟后,毛备又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他有些微喘和慌张。
“这么快?”陈晨成有些讶异,“把人送上车了?”
“跟丢了!”毛备有些难堪。
几乎是回答的同时,张钊掠过一旁的外套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