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你是新年的第一道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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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声笙家在市区，离张钊家有些距离。七点多，公交车上的人比白天少了很多，但数量依旧可观。张钊一手拉着把手，一手插着口袋，用自己身高的优势为李声笙辟出一小块空地。
但这样细心的举动在李声笙眼中看来却是另一番滋味。
不着痕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孩，李声笙心中百转千回。
但张钊是个心思细腻的人，至少对李声笙一向如此，感觉到了对方的探究，他不禁有些好奇。
“怎么了？”他问。
“啊？没什么。”李声笙收回视线有些尴尬地摸摸鼻子。这样的小动作为她多添了些孩子气。
张钊笑笑没有说话。不一会儿才又听李声笙似是自言自语般开口：“二十一？还是二十？”
张钊想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问：“我的年龄么？”
“什么，啊，不是。”李声笙回过神来，讪讪地笑了下，沉默片刻才又道：“张钊你是90年的么？”
“嗯，差不多吧。”张钊低头，额前细碎的头发长长了，在他眼前投下一片阴影。
场面有些诡异的沉闷，就在他俩沉浸在自己的思虑中时，公交车突然一个急刹，李声笙一个踉跄，张钊本能地伸出手把她揽在了怀里。
李声笙的鼻子一下子撞上了张钊略显消瘦却很结实的胸膛，也听到对方沉稳的心跳。
张钊不着痕迹地放下手，李声笙低着头装作理了理外衣。一瞬间气氛有些旖旎。但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李声笙和张钊并排走着。不明白为何李声笙的情绪突然低落，但大抵知道是与自己有关，张钊任头脑放空走在李声笙的身边。
其实什么也不去想也是好的。
张钊想，没有目的，没有明天的走着，也许也就是一辈子了。
可身旁李声笙的脚步却逐渐迈得很大，虽然远不及张钊，但在夜里却有种雷厉风行的感觉。
若是这样飞奔而走会不会好一点？
女子这样想，逃离这个城市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没有亲友就也用不再回忆。
明明是相同的时间相同的夜，心思各异的俩人却有种渐行渐远的错觉。
直到李声笙忽而不明所以自嘲的笑了，张钊才一个脚步急刹停了下来。
被打断的李声笙蓦地回过了神，她亦停下，转过头，眼前张钊的脸上一片阴影。
“怎么了，张钊？”
此刻的张钊隐忍着所有，有爱有恨有埋怨。可对上那清澈的眸子时，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重重的一声叹息。
“李声笙，我八月份就要走了。”很久，张钊才低沉地开口。
“走了？去哪儿？”李声笙有些不明所以。
张钊在那干净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美国。”他开口，一字一句想要借此敲开对方的心，“我要去美国了。”
“啊，是了，”李声笙恍然大悟，“张钊你后面两年要去美国读书了。”低喃着，李声笙压下心中涌起的失落，努力调笑道：“那回来可不就是海归了吗？到时候可要照着点姐姐我啊！”
“李声笙你呢？”张钊却道，低沉的声音在冬日的寒风里有些不真切，“你要去哪里呢？”
“我？”李声笙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明白对方为何这样问，而后才笑道，“我自然哪里也不去的。”
“那你会在这里等我吗？”张钊这样开口说。
这声音太能蛊惑人，李声笙想到刚才自己内心的那些小九九，居然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回应。
而张钊却停在那里，静静地等待女子的回应。
这样的张钊是陌生的，也是让人不安的。
果然自己已经堕落到要开始打弟弟的主意了吗？
李声笙不断唾弃着自己。
张钊只是弟弟啊，她对自己不断重复着，他说这些只是因为他把我当成了重要的朋友、前辈……
不断麻木着自己，李声笙在晃神片刻后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嗯。”
可张钊却并不罢休。
“你会等我回来的是吗？”
这句话包含太多含义，张钊的目光也太过执着，李声笙移开了眼。
“如果你回来，我当然会去找你的。”李声笙答非所问。
张钊没有再说话，良久，他才又说：“走吧，声笙姐。”
不知为何，那一刻李声笙忽而觉得自己就要失去了某种重要。
她蓦地伸出手去抓前方男孩的手臂，食指在碰到张钊衣袖时，却被那双手猛地握住。用力之大，让李声笙一下子回过了神。
被对方一个使劲拉了过去，李声笙踉跄地跌入那个怀抱。
张钊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似社会男子身上的香水味，也没有烟酒的气息，清爽干净并温暖。
气息也会让人温暖吗？
李声笙听见那个声音在自己头顶说：“在我没有把我给别人幸福时，我是不会将那三个字说出口的，李声笙。”
第一次，她听见自己的名字从男孩口中那么郑重其事地说出来。
混杂着心悸，李声笙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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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声笙的爸妈比张钊想象中的还要好客。听闻张钊还没有吃饭，李妈妈很热情地又跑去厨房做了两个家常菜。张钊试图阻止，却被李声笙拦住了。
适才在街上的一切似乎从没有发生过，张钊的认真、李声笙的躲避、街道上的拥抱和情绪莫名的言语似乎都只是两人彼此间的错觉。
张钊坐在餐厅里看着一家人忙这忙那有些局促。
李妈妈看出了张钊的尴尬，于是道：“声笙和王子峰把你的情况告诉我们了，没关系，多吃点，就当自己家。”
张钊点了点头，而后把头埋在碗里。
他其实是很忐忑的。如果李声笙的父母知道了自己喜欢他们女儿的事一定是不允许的吧。
也是，谁能理解呢？连他自己也无法理解自己。
他才20岁，她已经快25了。
这不是5个月的年龄差，而是整整五年。就算他不介意，李声笙又怎么会不介意呢？
可是不知为何张钊心里就是隐隐觉得，他和李声笙不会仅是这样的。纵然有无数个理由告诉着他他们之间不会有可能，但张钊就是无法那么放弃。
饭后，李声笙带他去了客房。
李声笙家是复式，楼上是主卧和书房，楼下是李声笙的房间和客房。将他带到客房后，李声笙端着一盘水果坐到了床沿。
“我就睡隔壁，有需要就叫一声。”
张钊的目光停留在换了毛茸茸居家服的李声笙身上，上衣帽子上有两个动物耳朵。
李声笙被他看得有些脸红，于是呐呐地为自己辩解：“我这可不是装嫩啊，的确这个很保暖就是了......”
“很可爱。”张钊忽而移开了视线，耳后红红的。
“咳，”李声笙假装清了清嗓子，“水果我放床头柜上了，你一会儿可以洗个澡换个衣服什么的，我爸妈到楼上去了，你想看会儿电视的话可以去客厅。”
说完她匆匆地将水果放到床头柜上，低着头迅速从客房退出，因而也就没有看见张钊暗自追随她步伐的目光。
李声笙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红扑扑的脸默默唾弃自己。
要怪只能怪张钊魅力太大，绝对不是自己心猿意马！
可是忽的她却不自觉笑出声。现在的自己真像个十六七八的小女孩。再想到早些时候张钊的拥抱，心中又略有些繁乱。
不想也不敢去探究那个拥抱里蕴含着的是怎样的意义，如果做个鸵鸟就可以保持平静，那么为什么要在温暖的时候去感受外面的大风大浪？
这是自私的吧。李声笙想。但为什么她就不能也自私一次？
被优待的感觉太好，她不想轻易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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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钊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路过李声笙房门时犹豫了下，而后他叹了口气，转过了身，李妈妈站在楼梯口将男孩的表现尽收眼底。
“阿姨。”张钊暗自心惊，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些。
“找声笙吗？”李妈妈依旧微笑着，“这么早这丫头肯定没睡。”说着下了楼来到李声笙房门前，在张钊出声阻止的前一刻就打开了房门，并喊着：“声笙啊，快出来接客！”
当下就把张钊雷得外焦里嫩。
被雷到的显然不止张钊一个人，李声笙坐在床上保持着换衣服的姿势迟迟没有动静。
“妈！！！”三秒后，李妈妈依旧面带微笑的把房门关上了，顺带也关上了大好春光。
“这孩子，换衣服也不知道说一声。”李妈妈亲昵地挽着张钊的手臂，“小伙子我们去客厅等她。”
张钊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什么好。只不过整晚上，李声笙都没有再从房门里踏出一步，张钊面对一脸笑意的李妈妈只能一杯接着一杯地往肚子里灌热茶。
好不容易熬到10点，张钊起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张钊想到适才的乌龙，终于好心情地笑了出声。其实他并没有看到什么。相比之前将李声笙整个裸背尽收眼底，这次只是看到了穿着蓝色棉毛衫的李声笙囧囧地在与毛衣作斗争。
李声笙恼羞成怒的样子很可爱啊。
摇着头，驱散掉即将袭击大脑的香艳画面，认识李声笙这么久，张钊第一次带着笑意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你是新年的第一道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