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陌上桑曲 阿离最终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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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一丁点大的时候，那时还不会说话。只是睁着一双黑漆漆如夜空般眼睛盯着我看，你的神情像极了你的生父。你和他一样有着迷人的漆黑如墨的眼睛。你总那样盯着我，期许着我逗逗你，冲你笑一笑。我就跟你讲阿离的故事，阿离是只无忧无虑小狐狸，她爱上了另一只漂亮的狐狸，可是那个小狐狸不爱他。之后夜狼爱上了她，夜狼太过腼腆，不擅表达出对她的爱。于是她错过了夜狼。之后阿离和猎犬成了朋友，猎犬高大英俊，年纪轻轻就倍受敬仰，后来，猎犬说喜欢阿离，阿离很高兴，因为她也很喜欢猎犬。但最终，阿离没能和猎犬在一起。阿离生了个小狐狸，和土狼住在了一起。
阿离最终很开心，她喜欢每一个人，漂亮的狐狸，游荡的夜狼，坚毅的猎犬，忠贞的土狼。
但是，其实她最想和猎犬在一起。生活越是在继续，她越是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猎犬。
这思念噬骨铭心，缠绵辗转，正如我思念着你的生父一般。我说不出自己爱不爱他，却停止不了思念他。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讥讽本官。”那个猪头军官刚反应过来。
红拂站在旁边，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并没有讥讽您，官人您年少富贵，前程似锦。罗敷不敢高攀。”我头微微低下，心想，自己可不能玩儿过了。
“哼，不敢高攀？你刚刚不才形容过自己的相好吗？什么策马英姿，什么少年风流。怎么我不够英俊潇洒吗？”他笨拙地站起身冲他的几个侍从叫道，那几个人吓得不敢说话。倒是邻桌的客人和舞女们一个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猪头官员讨了个没趣，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后，就气呼呼地离开了。
我“咯咯”笑出声来。
红拂一脸无奈地看着我，“第一天表演，你就得罪客人。看来让你做替补是最合适不过的事了。”
我和红拂对望了一眼，都笑了起来。
在回住处的路上，我们迎面撞上刚巧也要离去的舫主。
我迅速低下头，心里祈祷他没有见到我与那个客人的冲突。
“你跟我来一下。罗敷。”他的声音沉沉的，面无表情。
他严肃的样子让我有些害怕，我没敢说什么。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一直走进一间书房的样子，他把门关上。
他坐在了椅子上。一直没有讲一句话。
良久，他从身上摸出一只鼓鼓的钱袋，钱袋被他重重地扔在桌上。
“什么意思？”我问。
“拿着这个，这里面应该足够你到太原的盘缠了。”
他说地漫不经心。
“可是。。。”我有些摸不到头脑，“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太原？”
“前两天你跟小红打听李渊的住处时，我凑巧听到的。你是他们家的亲戚？”
我没摇头，也没有点头。
“这个是今天你得到的赏钱。就当是我给你这些日子发的月钱了。”
“你要，赶我走？”望着他冷静自持的面容，我眼泪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他给我的距离感，还是知道自己要离开这里。
“是因为今天那个客人吗？”
“你不适合这里。”他微微叹了口气，“你同她们不一样。你不图钱，不图人。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早晚要离开的。”
“这世道乱的很，你出门小心些。”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转过头去。
“你也知道这个世道乱，你也知道我同她们不一样。那你为什么要将我拒之门外，你为什么不收留我？”
“这里已经不太平了，别看这表面莺歌燕舞的，其实危机四伏，这大兴很快要成为一座孤城了。”他低声道，“我保不了你。”
什么意思？我充满疑问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是个商人。”他神色黯淡地说。
“我明天就离开，我想今晚跟红拂告个别。”
“那么，再见。”他淡淡地说了句，起身离开。
“等等。。。”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叫住了他。
他在门前转过身了望着我，眼神冷冷的，像个陌生人一般。
“我，我问过那首诗的意思。。”
“什么诗？”
“月出皎兮。”
他没有说话，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透过红烛灯笼的光芒映射在他白净的面庞，清冷的夜风吹动他的长袖。
“你知道吗？你像极了她。”良久，他挤出一丝笑意。
“谁？”
“我的亡妻。”
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我一瞬间说不出话来。
“你们面容虽不想象，却有着一样的特质。那种天真无邪的笑容，像是永远活在自己世界中的长不大的小姑娘。又是那样的倔强，不听我的话。我以前没意识的自己有那么爱她，一直冷冷地对待她。。。”他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以前她最喜欢听的便是长相守的曲子。她说，爱一个人，要如同信仰一尊神一般。一个人，一辈子拥有一次完整的爱情便够了，她从来不后悔她对我毫无所求的爱。这是她对于爱情的全部信仰。也是我的信仰。”
“所以，我无法再接受另一个闯入我生活的人，我也不容许我打着爱情的幌子动摇我的信仰。”
我走过去，冲他绽放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脸上仍挂着方才的泪痕。
“我也不允许那样的事发生。”我笑道。“其实你是个诗人，不是商人。”
他把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充满愧疚地说：
“对不起，我把你当成她的影子。你是个好姑娘，你会原谅我是吗？”
我泣不成声，眼泪掉在他宽大的衣袍上。
很多过来人提起初次爱的人，脸上总是不自禁的扬起甜蜜的笑意。无论那份感情是无疾而终，还是在人生感情之路上走的步履维艰。是阿，初恋往往是幸福而甜蜜的，那个当年的ta也总是可爱的完美无暇的，那时的何三对于我来说，正如一个未知的世界，他有着那时年少懵懂的我对于男性世界所有美好的想象，他像是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那时的我爱这样形容他，他月下明媚的笑容，浅浅的酒窝，随风飘动的宽大衣襟，随着岁月的流逝，渐渐成为了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的美好意象。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陌上桑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