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出皎兮 我有一种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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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有两个月就要毕业了吧。”妈妈往我碗里夹着菜。
“恩。”
“毕业后干嘛呢？我看你去找工作吧，就在离家近一点的地方找，回家还方便些。”
“一个女儿让你拴在身边还不够，你还想两个都拴着。小衣，别听你妈瞎说，我看你还是考研好一些，以后比较好找工作。”
“我怎么瞎说了？现在研究生工作不是也不好找吗？还不如年轻时多些工作经验好些。”
“读完研究生，怎么就不年轻了。也不差这几年。小衣这不才20出头吗？”
“爸，妈，你们两个人就知道瞎争执，你们听听我妹怎么说呀？”
“我。。。我应该会先工作一段时间，积累点经验，再考虑读研的事。”为了不得罪爸妈，我说了一个中间的回答。果然，二老都没有再在这件事上争执。
“前两天，老王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有个侄子，名牌大学毕业，长的一表人才，家境良好，想让他帮忙找个女朋友。”
“妈，你诓谁呢？仪表人才，学业有成，这种人还需要别人找女朋友。”
“你别瞎搅和，我说正经的呢，人家是忙于学业没时间谈恋爱。我就想起了我们家的。。。”
“我吃完了。”没等我妈说完，我就已经放下了碗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回了卧室。
我不管你曾经爱过什么人，也不管什么人曾经爱过你。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希望每天早上醒来时你都在我身边，我希望自己每天都能看见你的笑脸，我希望每天对你说一声我爱你。我有一种感觉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我翻出旧事笔记本里的一张没寄出去的名信片，名信片的封面是一个青涩的男孩的笑脸。
你到底知不知道呢？我抚摸着照片上那张明媚的笑脸。当年的你到底知不知道呢？
但是，已经不重要了，不是吗？
我笑了笑，把照片又塞回笔记本了，重新放到了最底层的抽屉里。
我真羡慕你，当年的小衣，那时的你可以那么全身心地爱一个人，那么傻，却有那么勇敢。
“罗敷呢？罗敷呢？”红拂急的像个热锅上的蚂蚁。
“众乐师已经在台上准备就绪了，这台也报了，酒水也添上了，台下的观众也拭目以待了，红拂姑娘，您快找找罗敷姑娘吧。”旁边的小丫头不停催促着。
“我不正在找吗？罗敷，别让我找到你！”红拂恶狠狠地咬牙切齿。
“我在这呢。”我掀开布帘走出来。
“你躲到后台做什么？”
“我，我有点害怕。”
“那你怎么出来了？”
“我再不出来你就要剥了我了。”
“算你识相，”红拂忍不住笑了，“现在还怕吗？”
“怕。”
我刚刚往台下看了一眼，这哪是什么小表演呀，舫主何三简直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在这上面丢脸可真是丢大发了。
“小胡子，上呀！”红拂叫着。
“可是就排练了一次，我好紧张。”
“没时间了。”
她一把把我推到了推上台。
在台上窒息了5秒中后，我整了整衣服，走到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凝神唱到，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 ，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谁家今夜扁舟子，何处相思明月楼？
可怜楼上月徘徊，应照离人妆镜台。
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
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这首春江花月夜，是我偷来的几十年后的张若虚的词，这位怀才不遇的浪漫词曲家生前无人赏识，直到千年后才受到重视，得亏了中国的应试教育，我才能将此诗背得一句不差。前日舫主听完我声情并茂的朗诵后，一脸的诧异表情。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这般深远的意境竟然出自你这个小丫头之口。”
我笑嘻嘻道：“我也只是听来的罢了。关于月亮的古诗词，从小到大我们可没少学。”
“哦？你在说一首我听听。”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他终日藏匿在忧郁孤独面孔下的双眸带着笑意的望着我，此时此刻的他那样的温柔亲近，仿佛冰块被融化一般，我一瞬间变的十分不好意思。低着头默不作声。
“怎么不背了？”
“我，我忘了。”我腼腆的微笑，感到自己的脸红红的，“你不要盯着我呀。”
“你这样子到真像个小姑娘了。”他哈哈笑了起来。
“自古月亮便逃不开情事的牵缠。亲情，友情，爱情。人们把自己万千的感情寄托在月亮身上，期待着这一轮皎皎的明月把自己的心思带到彼岸的那个有心人身上。所以有了如月之恒，所以有了明月皎夜光。”
“你知道那晚你在月下叫嚷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时，我脑海中浮现的一首诗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
舒忧受兮。劳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
舒夭绍兮。劳心惨兮。”
他的声音很轻，虽然我不怎么明白，但一字一句都飘进了我的心里。
半柱香过后，我终于敢开口问他，“这首诗是什么意思？
“你们家乡出奇的英词丽句倒不少。你这古书可读得不怎么样。”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转身从身后一墙书中抽出了一本薄薄的线装古书，塞给我。
诗经？我翻了翻，里面的字有些难认，又合了起来。
“这本书给你了。”
“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他冲我淡淡地笑了笑，“不是吗？”
一曲终了，台下传来阵阵掌声。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我朝着舫主的位置看去，他坐在二楼的看台正和另一个商人模样的饮酒说笑。我期待他转头看我一眼，他却好像丝毫没有注意到台上的表演一样。倒是他对面的商人朝我看了一眼。
下台以后，红拂远远地朝我投来赞许的目光。
“台上一个给了很多赏钱的官人想要请姐姐喝杯酒。”一个小丫头跑过来告诉我。
“我可以不去吗？”我问红拂。
红拂朝着那个小丫头指的方向望去，
“那位使臣看样子不是常来这里的客人。八成是新晋升的官员，妹妹还是去去罢。算是给舫主个面子。”
“那你同我一起去好吗？我怕自己说错话。”
“我接下来还要表演呢。我唱完歌就去找你。这是舫主的地方，他们不敢无礼的。”
“那好吧。”
我提着长及地的褥群，跟着那位小丫头走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月出皎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