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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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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便尊旨去陪那个野丫头,不想她和十四已经在等我。十四看到我,问:“手可好些了?”我不愿意勉强自己,便说:“还肿着呢。”野丫头骄傲地看着我说:“我要你陪我,是不愿意皇上让你做事。”十四也有些惊讶,随后便笑了。我也笑道:“那我陪你不是做事么?”她想了会说:“我带着你玩。”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突然笑起来。十四问道:“怎么就这样古怪?”我说:“看看你们两个眼睛都一齐儿地长在头顶上,这会都眉低眼顺的,真有意思。”宝格格不太听得懂,只愣愣看着我。十四却瞪着我,随后撑不住笑了。
我看着旁边只有两匹马,便对十四说:“多谢了,烦你陪格格几天,等我手好了就陪她玩。”十四说:“谁说的,皇阿玛可是要我们陪她的,今儿我带着你。”我想你的皇阿玛可不会让你个阿哥去陪个小丫头,还不是你自己愿意的,这会到还卖乖。
我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要么冒险和宝格格共乘一骑,要么就屈服。看到他们已经上马,我磨蹭着往宝格格那里去,十四突然弯下身把我抱到马上,然后策马向前,宝格格在身后笑起来,用蒙语说了一句话。我不懂,便问十四,十四笑道:“她要你坐好了,不然把你丢下去。”
我便抓紧十四的衣服说:“慢点慢点,可别把我摔下去了。”十四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脸,轻轻地说:“放心,有我。”看向他的眼睛,还是那样骄傲。我便移开视线,再多的贪恋也不是我的,历史上,我身边的这每个人,哪个不是妻妾成群。我终究是得不到自己所要的。
十四带我们去了行宫的一处天然大湖,我觉得风景秀丽,便坐在一株柳树下观景。而宝格格却对这湖十分感兴趣,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我对她正色道:“现在可没多带衣服,再说这水也凉,你安稳些。”她瞪着我,又是叽里呱啦一阵蒙语,我云里雾里,便说:“你骂我也该让我听得懂。”她这才慢慢用汉语说:“不骂你,我喜欢你。我是说你不像宫女,没有宫女对我这样说话。”
我笑了,说:“喜欢我就别让我担心,乖乖坐在这,或者让十四阿哥陪你去逛逛。”她没动,只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十四说:“你怎么老瞧她呢?”宝格格说:“皇上的女人真的都比她美吗?”十四愣了一下说:“谁告诉你的?”宝格格说:“她。”
十四便笑道:“是,不过在我眼里,她才最好看。”宝格格也点头。我有点受不了他们的热情,便不愿意参与到他们幼稚的谈话中,闭上眼休息。
后面的几天,十四都会和我一起带着野丫头逛逛热河行宫里风景好的地方。我的手也好了。我想也不能老拖着十四陪我们这样,毕竟康熙才是他的老板,他每天不在康熙跟前伺候对他总是不好的。而且康熙重骑射,虽说是娱乐,但是他还是很在意自己儿子的骑马水平。
回来的以后,我便对十四说:“这几日我手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皇阿玛也不喜欢你这么成日和我们一起,明日你就照常和阿哥们一起陪皇上吧。”
十四说:“我喜欢你的聪明,可是有时候,我觉得你到是傻一些会更舒坦。”我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犹豫不决了,既然爱的是四爷,不论是否选择他,也不该这样和十三十四纠缠不清。
我站定,看着面前的十四,说:“我心里有谁,想必你也清楚。跟着他是苦是好,只有我自己知道。再说我也不是个为别人活着的人,天下这样大,我难道不能寻了别的出处。你要想我好,就放手吧。”
十四盯着我的眼睛,道:“你要想我放手,也要看我准不准。我对你有承诺,但是却从来没有要你一句话,你不必来我这里做好人。”
我说:“可是你让我不能心安。”
十四笑了,又是那样桀骜的笑:“不能让你心安的人可不是我。”说完转身便走了,我也转身回自己的蒙古包。
对于十三,总觉得放不下心,自己对他总是任性的,可是他给我最多的却是温暖的笑容。他也从来没有对我要求过什么,他甚至最清楚我对四爷的感情。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把恩情和爱情混在一起,如果这样,我便还放心。对十三,我不该再去招惹他的心。
虽然感觉到,自己最能够对他说心里话,对康熙的不满对未来的恐惧,因为他好象阳光,可以融化我所有阴暗的情绪。但是就因为他的好,我更不该这样拖住他,秋天他便会迎娶自己的福晋,或许我的远离,会让他接受一段新的感情。
从此我便彻底避开了所有人,晚上从康熙那里出来直接回自己的蒙古包,坐在里面便不再出来。白天和宝格格出去,也不过骑马聊天。
偶尔遇到十三,我也只笑一笑。遇到十四就会躲开。而四爷,我不主动避开他,他也会避开我。
有天我陪宝格格骑马回来,便准备回蒙古包。突然看到十三在等我,我还是平静地笑看他。十三有些明了,便轻松地说:“陪我走走可好?”我想了下,便答应了。
和十三并肩走在八月草原上,感觉非常舒服,风清云淡,让我内心也有些轻松。十三见我心情不错,才道:“如果我想得不错,你该是在躲我吧。”我说:“没错。”十三到笑了:“是因为四哥?”我惊讶他这样的平静,我开始怀疑,或许十三根本没有中意过我,他不过是把我当作一个亲近的朋友。
果然十三笑道:“你到是多想了。我是明白你和四哥的苦,也知道你对四哥的感情容不得他有妻室。所以我愿意给你一个家,而你于我,也似一个亲人。”我有些释怀:“真的么?我没有让你挂念难过,你对我只如一个亲人?”
十三淡淡地笑着,我觉得那笑容有些遥远的感觉,但是还是很高兴。我问道:“那我还是可以受了你皇阿玛的气便去找你么?当我踌躇不安的时候也可以去找你么?”
十三摸着我的脑袋笑道:“都可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报答你都来不及,更何况只是安慰一下你呢?”
我高兴地抱住他:“太好了,我一直怕会惹你伤心而不敢去找你。你该早些告诉我的。”
突然觉得不妥,忙放开了手。十三却没有松手,我挣扎了下,感觉有些奇怪,却见他突然松开,然后有点得意地笑。我也大笑起来,快速地向前跑着,转过身,看十三站在远处,笑容有些模糊。
今年皇上决定在热河过中秋,我觉得也挺好的,回到宫里,看着一群群妃嫔,我都觉得有些悲哀。一个男人,心系整个大清,而后宫的新人不断的涌进。一个女人想要得到这个男人的一个注视该有多难,而她的一生又能得到几次这样的注视呢?所以,在这热河的草原上,不过几个妃子随驾,到让我能减少些心里的悲哀。
中秋这天,本不该我当值,可是春晓看酒席宴请了蒙古那么多王爷,必定是人多忙碌,便安排我和她一起服侍康熙。
而事情果然如她所想,康熙和这些蒙古王爷在一起,便很有几分豪爽,喝酒吃肉也多。春晓只够服侍康熙了,而我便看春晓需要什么便向后面当值的人传什么上来。
酒席过后,康熙便和王爷去游湖观月。到了湖边,早有一条灯火华丽的大船靠在岸边。春晓见我得空,便安排我回去休息,明日又轮我当值了。看着康熙一行人走上大船,我便不紧不慢地往回走。这草原的月光就是不同于城市,月光十分明亮,洒在一片广阔无人的草原上,让我有些恍然若梦。
我突然想起姐姐,面对中秋的圆月,自己的妹妹和丈夫都不在身边,是不是会很落寞呢。她,又将度过多少个这样落寞的夜晚呢。我真的要成为四爷的人吗?每天夜里,期盼他的临幸。他来了,我便用一夜的记忆打发十几夜的冷清,他没来,我便要压抑自己的难过免得让他为难。
我真的可以做到吗?同样是相思,我宁可自己站在这千里之外的草原上,对着月亮回忆他的温柔,也不要锁在他的深宫大院中折磨自己。我做不到的,四爷,虽然九年的时间很长,可是我却知道自己无法改变。
中秋过后不久,康熙便起驾回宫,我也要开始正式面对复杂的宫廷生活。我想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反而可以让我忘记对四爷的思念呢。
虽然在热河,康熙每天都会看京城送来的折子处理朝中的事情,另外还有大阿哥辅佐处理政事。但是康熙回来后,还是很忙了一段时间,每天下朝后基本都在乾清宫,批阅奏章,晋见大臣。只有少数几次翻了德妃和惠妃的牌子,才回了养心殿。而新封的几个常在,看都没去看一眼。
我觉得自己也有点麻木了,没有过多的精力去同情她们,每日服侍康熙要学的东西太多,了解他的脾气和习惯也并非一朝一夕。而春晓似乎看出康熙对我没有心思,而她明年便要放出去,便有意调教我。我虽然没有名利心,但也并非不识好歹,做了御前女官,在这宫里到还有几分地位。尤其是后宫的娘娘们,也还给三分笑脸。
而我的容貌,只做个贴身宫女反而让别人怀疑康熙的用心。但是一切也并非能如我所愿,一来我入宫时间不长,二来也要看康熙的意思。不过,无论如何,我还是跟着春晓学了不少东西,为以后做打算。
而在我忙碌的生活中,十三已经迎娶了福晋在宫外有了宅子,十四也订了亲事。我的心也放下了不少。偶尔会在乾清宫看到四爷,他还是冷静深沉,偶尔瞟过我的目光也丝毫无异。八爷待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让我心里很是温暖。
康熙偶尔会和我说话,但是却没有再试探,我想他要么已经有了打算,要么就是决定先放一放。
而我也在平静中迎来了自己在宫里的第一个新年。繁华热闹过后,当我随康熙走向养心殿时,总能感觉到他的疲惫。春晓有一手绝佳的按摩技巧,这也是康熙看重她当女官的重要原因。而她一直对秋水她们有所保留,现在她要放出去了,竟毫无保留地传给了我。
当我为康熙按摩肩背的时候,他淡淡地说:“倒学了春晓的十成,力道也好。”我笑了下,道:“谢万岁爷夸奖。”康熙闭着眼,我看不出他的眼神,他仍然是平静的口吻:“这样便好,你的事情朕有考虑。”我心又提起来,便谨慎地说:“奴婢现在只一心想服侍好万岁爷。”
看到康熙不再说话,我才放下心来。
一日,康熙在养心殿临幸了新封的徐常在,半夜,徐常在被送出来。我看着那个才十五左右的少女幸福地坐在小轿上,骄傲地看着我们。当她的目光扫过我的脸时,我感觉到她目光的停顿,便低下头。
徐常在一出去,我和张公公便进去伺候皇上。却见康熙没有睡下,竟靠在床头。我想怎么也是五十多的人了,怕是走了困。于是便把进贡来的安神香点起,然后灭了几盏灯,让光线暗些。然后安静地站在一边。
康熙看了我一眼,道:“朕有些乏了,把帘子放下吧。”我依言放下帐子,然后小声说:“万岁爷,把右手和左手叠放在丹田处,是可以安眠的。”康熙看向我,张公公也紧张地抬头看了我一眼,却不敢出声。我以前在电视上看一些专家讲些养生调养的方法,记得过治疗失眠的方法,自己试过也有效。但是这样突然说出来,似乎不妥。
康熙淡淡道了句:“朕知道了。”我才放下心来,和张公公退到外面去侯着。走到外面,我看到张公公对我赞许地一笑,我也回笑了下,然后我们便沉默地站在外面。
每次康熙在养心殿昭寝,第二日便醒得特别早,我想是睡得不塌实。可是今天早上轮到秋水换班时,康熙才有动静,我想那安神香还是很有效的,不过常用却不好。
回到房间,一躺下我便睡了,那安神香似乎对我也起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