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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戏少女奸人背黑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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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多时,那二人声音便在店门口想起,询问店主是否有小孩进来。那店主心想每日来我这的小孩总有十七八个,茫然点头。那二人便进得门来。
只见里间有两个小男孩,正缠着母亲买糕点吃。还有一个纤瘦的小女孩,一身宽大的拽地红裙,坐在凳上,背身向外,素绿绸帕下一蓬青丝垂落,正自低头把玩着一只发簪。
那二人也没去理她,只扳过两个男孩看过,便搜寻角落。店里客人见二人凶霸霸的,都识相地便走。唯有那小女孩不为所动,依旧低着头,身板却显得僵硬。
原来那女孩便是胡励之,他仓促逃跑之时,吓得忘记了丢弃手中的玩物,待进到店里,又怕二人搜店,只敢藏在红裙之下。而那绸帕发簪,料来当时二人并未注意,于是将绸帕戴在头上,把玩发簪,浑如一个无知少女一般。他只怕一动身形,裙下的弓箭和小车会露出行迹。直急得头上渗出了密密的一层汗珠,也不敢抬头。
那二人搜了半响,终于望他走来。显见这小女孩沉凝如此,起了怀疑。恰此时,一个十四五岁的白衣少女款款走到他跟前,背向着他正自端详架上的布料。胡励之见她身负长剑。他眼光锐利,那剑既不出鞘,他也觉出剑身轻灵,剑势含蕴,是名家所出。那少女脚步轻盈,想来腿上功夫至少不弱。
胡励之见她满眼好奇和惊喜,正沉浸在布料的精美之中,只向翻译官二人不满地瞟了一眼,便顾自鉴赏布料。待那二人近得前来,也恰逢那少女走到眼前。胡励之忽然站起,伸手望那少女刚刚丰腴的臀上狠狠一狞,旋即飞快地坐下。
那少女虽是江湖中人,但显是出身名家,行走江湖以来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她愤怒地回头,正迎上两个翻译官不怀好意的眼光。那两人也真是无出息,见到那面容清丽的少女怒气勃发地瞪着他二人,一个上前便要调戏,另一个也露出垂涎颜色,待见到少女腰悬佩剑,已然不及阻止,只见先前那轻薄之人早已飞身而起,呼啦一声落在柜台里头,哭爹喊娘,正是那浓眉细眼之人,看来是不会功夫。
那尖嘴猴腮者退后一步,拔出佩剑指着少女,肃容道:“女侠何故无礼相欺?”
那少女听得“无礼相欺”一句,面红过耳,做声不得,重重“哼”了一声,拔剑便刺向对方。
胡励之这才作慌忙状起身逃向侧面,躲在布架子后面瞅二人斗剑。他本该趁机逃走,待见到二人剑身翻飞,斗得呼呼生风,煞是好看,忍不住停下脚来观看。心中只想着要是哪天自己也会使剑,必也是威风得紧。
原来童居杨见他年幼,还不宜练剑悟道,只让师父教他拳脚功夫防身。他见了人斗剑,忽然对剑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危急关头连身处何地也都忘了。
白衣少女和尖嘴猴腮者斗了半柱香时刻,后者已经受了不少剑伤,只是他油滑,往往危难时刻使出两败俱伤打法,少女气恼之下,只拿剑在无关紧要处乱划,直划得他血痕满身,连连呼痛。
胡励之正看得出神,忽听背后一声惊叫“啊!”,他回头正对上那浓眉下两条细眼。他这才发现自己只顾观斗,将小车和弓箭抛在了一旁也不自知。
彼时那尖嘴猴腮者也发现了胡励之,急欲摆脱白衣少女的纠缠,那少女如何肯让他走了,虽杀不得他,要将他死死缠住却颇有余力。
胡励之拉起裙角就跑,顺路带翻了一溜布柜,那掌柜的躲在外间不敢入内,听得内里响声大作,顿时愁眉苦脸,一屁股跌坐在地。
那浓眉细眼者腿脚笨拙,哪里跟得上胡励之在柜间游鱼似的穿梭,往往还被跌落的布匹绊倒。然而胡励之究竟穿着长裙,躲闪不变,终于让他拽住裙角,拖倒在地。
那人狞笑着拉扯胡励之,一旁白衣少女听见了,瞥眼看来,见他欺凌幼女,直气得七窍生烟。她回剑一挥,挑起一匹绸布击在一个矮柜上,算准了方寸,那矮柜倒下之时,恰砸在那翻译官的下半截上,将他扑地砸倒。
那翻译官不及躲闪,就见自己已然趴下,屁股剧痛,忍不住松了双手。胡励之得以脱身,向外便逃。逃过那翻译官身侧,闻到一股屁臭,忍不住呸了一口。
那少女见他粗俗地很,倒是一奇,微微皱眉。
那尖嘴猴腮者眼见胡励之逃脱,急欲脱身追去,无奈少女挥剑又上,截住了他。他恨恨地瞪那少女一眼,恰见到她皱眉轻舒,又自凝神。忽然心生一计,门户大开,也不回剑防守,剑尖直指少女右侧肋下。那少女本也不待要他性命,便出剑荡开他长剑,谁知那是虚招,剑到中途,他忽然回剑向自己挑去。那少女大奇。却见他趁机割断了裤上腰带。
那少女"啊"的一声,连忙挥剑跳开,以手遮目。那翻译官正待此刻,也不去伤人,提起裤子就追着胡励之绝尘而去,生怕走了大功,连同伴也懒得相救。
胡励之慌不择路,出了市集,左拐右拐,店铺渐少,竟发现自己到了护城河边。他灵机一动,攀着河沿从一棵大柳树后面悄悄沉入河水里。
他从小在江南长大,精熟水性,在水里一扎猛子可以耐个半把时辰。当下入水以后不敢稍动,待在水底静听水上动静。
那翻译官却是北人,不大会水,追到河边,不见了胡励之踪影,四顾之下,只见水波微荡,河里有些过渡的小舟。胡励之本是在大树之后下的水,等追兵到时,看见的水面早已平静多了。
那翻译官对着舟子指手画脚,打听胡励之的去向。那些舟子见他是蒙古人装束,料想多半是在害人,便推说不见,或者乱指一通。那翻译官急忙追去了。
胡励之只等到他去得久了,才悄悄爬出水面。问明了道路回家。他想那翻译官既不认识姐妹俩,只要自己小心些,便不会牵累到她们。对这日的经历也不说,只推说掉了钱袋,失了方向。
为犁却甚是细谨,听下人说小少爷湿漉漉的回家,却也不见损伤。胡励之既不说,她也不问,只把这事细细推敲了一番。